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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化市場結構下的食安困境

2015年02月25日
作者:譚偉恩、蔡育岱

世界衛生組織(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每年均會擇定一個與全球公衛相關的議題作為當年4月7日世界衛生日之核心主軸,今(2015)年的議題主軸正是去年因黑心油品事件在台灣鬧得沸沸揚揚的「食品安全」(food safety)。飲食是與每個人日常生活高度密切相關的問題,在高度全球化的今天,涉及食品衛生的各種標準、規範、管理機制無一不牽連著產業、政府、消費群體,還有國際性的各種專門組織。

鴨血示意圖。台灣食品安全層出不窮,近日又爆發飼料雞血混充鴨血事件。圖片來源:Yoti Xue

根據WHO的統計,不安全的食物平均每年造成約200萬人死亡,其中多數是抵抗力較弱的孩童。醫學研究顯示,不安全食物易造成食用者患病或營養不良。如果嬰兒、孩童還有老年人無法取得潔淨的食物,便有很高的患病(包含癌症)或死亡風險。WHO的報告也指出,若食物中含有害細菌、病毒、寄生蟲、或化學殘留物等而影響到消費者的健康時,輕則是腸胃方面的病症,例如腹瀉;重則可能致命,例如腸癌。

利潤不該是唯一考量

由於消費市場上的需求不斷增加,影響食品安全的威脅源也越來越多,舉凡不當的生產方式、不當的運輸或物流管理、烹飪料理過程的疏失、地球整體環境的變遷,還有新型或變種的病菌等等因素,都會影響一個國家的食品衛生安全,如果將日漸頻繁的國際旅遊人口和跨國貨品交易列入考量,那麼食物受到傳染或污染或是不潔飲食擴散的機率將超過我們原本的想像。因此,站在消費者的立場,各國政府不只有責任要強化本國的食品安全,還應相互合作增加彼此間的國際食品安全。

不幸的是,有兩種困境制約了我們追求食品安全的目標。首先,只要一國的政策過度強調經濟發展,而其食物生產模式走向工業化(例如:大統、頂新、雙鵬等等),並且消費文化強調快速、便利與便宜的飲食供應,那麼黑心食品的問題就不可能杜絕。以近期黑心鴨血事件為例,將飼料用雞血混入鴨血的生產和銷售,便是追求利潤與迴避成本之工業化生產模式。

事實上,依據農委會的統計,台灣蛋鴨及肉鴨的年產量約在2000萬到2500萬,但民間消費量(不含外銷)逾越此範圍,在需求大於供給的市場誘因下,不肖業者自然會以雞鴨血混合的方式來生產和販售,甚至利用食品加工技術,以太白粉、人工色素等原料製成假鴨血。而千葉、鼎王、無老鍋、太和殿等知名連鎖餐飲業者也無懼商譽受損,以利為先供應黑心食材。

第二項困境是欠缺與經貿自由化配套的公共衛生政策;很多民眾不瞭解國際食品貿易是一場食品出口國與進口國之間的權力較勁。小國如台灣,面對貿易大國如美國,往往沒有太多談判籌碼(目前《台美貿易暨投資架構協定》與美牛風險部位開放進口與否,又再度成為爭點),甚至有時即便強如歐盟這樣的區域國家集團,也難在消費者衛生安全法益上招架美國的政治壓力與該國跨國食品產業的經濟脅迫。

產官民三方合作 提升食安阻黑心

食品安全是攸關國人全體健康法益的大事,但它與國家的經濟發展或融入全球貿易市場的目標存在一定的衝突。如何在衝突的目標間擇取平衡無疑是件困難的事,惟我們應知不安全食物導致的健康風險或實害將衍生出一國龐大的醫療負擔。此外,黑心食品的生產方式也可能對自然生態造成破壞,那將是更高昂和難以修補的社會成本。

在政府、業者、消費者這個三角結構中,公部門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如果怠忽職守或是包庇不肖業者(例如:台北市政府在102年的審檢公文中就發現雙鵬的鴨血摻假,但未依法處理),會助長商家投機或觸法的行為。另一方面,政府應積極公佈最新資訊和時時教育宣導民眾,強化消費者對食安問題的敏銳度,藉此抑制黑心食品流入市面的機率。

最後,台灣迄今已累積不少黑心食品案件,政府宜考慮建立大數據(big data)來進行食品摻假或詐欺犯行的分析,以幫助執法或稽核部門更有效的預防及打擊食安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