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擁抱了全世界:世界環境大師傾聽森之音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樹,擁抱了全世界:世界環境大師傾聽森之音

2018年07月08日
作者:大衛.鈴木 David Suzuki、偉恩.葛拉帝 Wayne Grady,譯者: 林茂昌、黎湛平,繪者: 羅伯.貝特曼 Robert Bateman

樹,擁抱了全世界

楔子

本書是一棵樹─花旗松的傳記,但任何一棵樹都可以做為本書的主角─澳洲的尤加利樹、印度的菩提樹、英國的櫟樹、非洲的猢猻木、來自亞馬遜的桃花心木,或是黎巴嫩的雪松。所有的樹,都證明了演化的奧妙,以及生命適應意外挑戰,讓自己在一大段時間裡永續長存的能力。

樹安穩地根植在地上,向天空伸展。在這星球上的每個角落,樹以非常豐富的形式和功能,簡直擁抱了全世界。它們的葉子接收太陽能,成為所有陸地動物的福利,並把洶湧的流水轉化成大氣中的水蒸汽。枝與幹為哺乳類、鳥類、兩棲類、昆蟲及其他植物提供庇護所、食物和居所。而它們的根則定植於岩石和土壤的神祕地底世界。樹是地球上活得最長的生物;它們生命的長度,遠超過我們的存在、經驗和記憶。樹是卓越的生命。然而它們矗立著,宛如生命舞台上的多餘角色,永遠是周遭不斷變化之活動的背景,如此熟悉而又如此無所不在,以致我們很少去注意它們。

我出於志願,經過修習,而成為一名動物學者。我這一生中,動物一直是我所關心和熱愛的對象。我第一次認識的動物就是我的父母、兄弟姊妹和玩伴,然後才是我的狗「史波特」。父母親是非常喜歡種花的人,但植物從未讓我感到興奮;它們既不可愛,又不會動,也不會叫幾聲。釣魚是我兒時的嗜好,蠑螈和青蛙是到水溝及沼澤探險時所抓到的獎品,而種類繁多的昆蟲,特別是甲蟲,一直讓我迷戀不已。難怪我長大後的職業是遺傳學者,研究黑腹果蠅這種昆蟲。

那麼,為什麼一個喜愛動物的人會寫一本關於樹的書?自從瑞秋.卡森的經典之作《寂靜的春天》讓全世界把焦點放在環境的重要性後,大家已經對破壞世界森林的行為及缺乏永續的工業造林多所譴責。和許多行動主義者一樣,我已經參與過保護南北美洲、亞洲和澳洲原始森林的抗議活動,但我所關心的,主要是它們為其他生物所提供的棲地、這種森林所喪失的生物多樣性,以及它們在全球暖化所扮演的角色。最後,是我島上小屋附近的一棵樹感動了我,讓我了解,一棵樹是如此神奇。

我的小屋前有一條小徑蜿蜒至海邊,在土壤結束、沙灘開始之處,坡度很陡。就在此處,土壤邊緣,矗立著一株宏偉的花旗松,高達五十多公尺,周長大約有五公尺。它也許有四百歲,這表示其生命開始之時,大約就是莎士比亞開始寫《李爾王》的時候。這棵樹很特別,因為它從沙灘上方的堤邊水平伸出,然後以三十度角彎轉而上,最後轉為垂直向上。樹幹水平的那一段是坐著或開始攀爬的好地方,我們在樹幹的上升段掛了一些繩子,吊著鞦韆和吊床。

那棵樹忍受我們的活動、提供遮蔭、養松鼠和花栗鼠,並讓老鷹及烏鴉棲息,但它總是徘徊在我們的意識外圍。有一天,我懶洋洋地看著這棵樹畸形的樹幹,竟猛然了解,幾百年前,這棵樹才開始生長的時候(喔,大約是牛頓在英國觀察到蘋果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最初生長發芽的土地,應該曾經往海邊滑動過,造成這棵樹以歪斜的角度從沙灘上伸出。年輕的莖必須改變生長形態,才能繼續向上爬升接受光線。多年後,應該又有另一次的土地滑動,造成樹幹進一步往下掉,以至於成為水平,同時還要再補一次上彎曲線才能成為垂直。那棵樹是無言的歷史證據。

任何一棵樹的生命都充滿了不確定風險。樹不會動;然而,卻必須盡其所能,把花粉拋離自己的土地,愈遠愈好,然後,再把種子散播到自己的影響範圍內。樹已經演化出許多神奇的機制來達成這項任務,從利用動物做為傳播媒介,到種子硬殼上附有螺旋槳、降落傘和彈弓。任何人只要見過常綠林上端的花粉霧、白楊的柔荑花序(catkin,由單性花組成的穗狀花序,且主軸下垂)在安靜溪畔所形成的薄紗雲,或是櫟樹在結實豐年裡成堆的橡子,就會知道,樹為了確保非常少數的倖存者,竟是如此放肆浪費。一粒種子,不論落於何處,其命運已定,對大多數的種子而言,這表示它只能躺著,暴露於昆蟲、鳥類或哺乳類動物的掠食下,在石頭上枯死,或在水中淹死。即使種子落在土壤上,其未來也未必高枕無憂。那一小丁點的原生質,包含了所有來自父母的遺傳,儲存著其首次發芽所需的養分,還有一套基因藍圖,通知這株生長中的植物要向下扎根,向上長莖,還告訴它要如何抓住能量、水及生命所需的物質。其生命已經設計好了;然而,還必須有足夠的彈性,以應付意想不到的暴風雨、旱災、火災和掠食者。

一旦種子的第一條根穿進土壤,這顆種子就和地球上的這個地點結下了不解之緣,它未來數個世紀將在此地取得生存和生長所需的所有物質。它必須從空氣和土壤中,得到所有必要的元素以製成分子,形成結構,使樹能直立,離地數十甚至數百公尺,並重達數十噸,抵抗火、風等破壞力。人類的巧思和科技,永遠都無法和每棵樹與生俱來的力量和韌性相匹敵。只要有陽光、二氧化碳、水、氮和一些微量元素,一棵樹就能製造出一整套複雜分子,而這些分子就是樹身結構和新陳代謝的建構基礎。為了完成這項技藝,樹聘請真菌來幫忙,真菌將樹根和根毛包裹起來,像一層細絲飾品似的,把土壤中的微量元素和水析出,和樹葉製造出來的糖分交換。

樹的原生質裡包著能量儲存體和其他分子,這些物質是其他生物所無法抗拒的誘惑。對付掠食者,樹無法跑掉、躲藏或攻打,但它們也不是無助的受害者。它們的樹皮就像一層盔甲,而且會製造各種強效化合物,做為毒藥或對付入侵者的驅蟲劑。樹如果遭到昆蟲攻擊,就會產生揮發性化合物,不只驅趕昆蟲,還可以警告附近的樹有危險,刺激它們合成驅蟲劑。樹的細胞為真菌提供食宿;而這些客人則製造避免細菌感染的物質做為回報。如果被疾病或害蟲得逞,樹也許會把受害區域封起來,犧牲枝幹或其他部位,以求其餘部分得以生存。在土壤中,樹群中的樹根也許會相互混雜,幾乎融為一體,從而讓樹與樹之間得以溝通、交換物質並相互協助。沒有一棵樹是孤島;樹是社區公民,從合作、分享和相互幫忙中獲得好處,這和任何生物參與完整運作的生態系所獲得的好處是一樣的。

一段時間之後,即使是最堅韌的樹也會被無情地戳傷、穿透、腐蝕和弱化。樹的死亡訊號並不是停止心跳、腦死或嚥下最後一口氣。瀕死的樹還會斷斷續續地運作;根企圖把養分和水分經由堵塞而殘破不堪的管線送回來;光合作用零零星星地進行。但最後,樹變成了一堆沒有生命的枯立木,依舊支撐著為數龐大的其他生命。當它終於倒下,仍舊餵養和支撐腐爛樹身上之繼起生命,達數世紀之久。

我們曾經思考人類和地球上其他生命的歷史關係。過去,許多人了解,我們不只和動物,而且還和所有綠色植物,有著相互依存及親緣關係。他們想像宇宙是如何形成,人類何時及為何出現,以及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些在各個文化中傳述的故事,具體顯現出形成各民族世界觀的觀察、想法和推測。

科學代表一種完全不同卻很有力量的觀看世界的方法。把焦點放在自然中的一小部分,控制所有的干擾因素,並測量和描述某個特定片段,我們就得到了深入的看法─對那塊片段的看法。在此過程中,科學家忽略了那一小部分所存在的背景環境,不再去看當初那塊片段之所以有趣的韻律、周期和形態。科學觀點是一個變動中的穩定狀態,因為新的觀察而不斷地深化、改變,甚或棄置。在本書中,我們試著秉持門外漢的好奇心和疑問,並加上科學家所獲得的那類資訊。一段時間之後,細節就會有所改變、有所增添,但現象依舊如往常一樣神奇而耀眼。

一棵樹的故事,把我們和其他時空及世界各個角落聯結起來。本書講的就是這麼一個故事。但這個故事也是這稱為地球的土地上,所有樹以及所有生命的故事。

大衛.鈴木    2004年六月


樹擁抱了全世界

樹,擁抱了全世界

世界環境大師傾聽森之音

作者:大衛.鈴木 David Suzuki、偉恩.葛拉帝 Wayne Grady

譯者:譯者: 林茂昌、黎湛平,

繪者: 羅伯.貝特曼 Robert Bateman

出版社:貓頭鷹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8/05/31

繼《寂靜的春天》之後,帶你重新了解樹的生態環境經典。

這是樹的故事,更是地球所有生命的故事。如果地球沒有樹,也將沒有任何生命。一棵樹,把我們和川流歷史與世界各個角落連結起來。 

有那樣的樹,古老而雄偉,砍倒後的斷面足以承載一座保齡球場;有那樣的樹林,競合著陽光、土地與動物,生命循環寄託百年一度的野火。作者以門前一棵花旗松為主角,回溯生命歷程,娓娓道來,樹,於人類不只是氧氣與木材;如果沒有樹,我們會面臨也不只是消失的綠意?樹,是個體,也是群體,更就是環境。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生於馬可波羅東遊覲見忽必烈的時代,枯槁於華爾街崩盤的那一年。
細膩寫實的筆法與優美的精細插畫,以科學,以文學,
且聽我們這棵樹與地球數百年、甚至千年糾葛纏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