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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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像牛舌的蜂巢 認識變側異腹胡蜂

    像牛舌的蜂巢 認識變側異腹胡蜂

    「嗡嗡嗡,嗡嗡嗡,大家一起來做工。」這是基本上每個小朋友小時候都會唱的兒歌,而我也因此喜歡觀察在花叢間忙東忙西的蜜蜂們。在自然谷的木屋屋簷下,時常可以觀察到長腳蜂那如蓮藕般的蜂巢,在步道上則偶爾有機會觀察到在樹叢間築巢的變側異腹胡蜂。但每次在網路上分享蜂的觀察照片時,身邊許多親友通常第一個回應通常都是好可怕、好危險或趕快離開等。我想這樣的反應,多半是對蜂的不認識,加上每年秋天看著新聞報導虎頭蜂螫人事件,加深了心中的恐懼。但根據個人觀察許多不同種蜂(蜜蜂、胡蜂、虎頭蜂……等)的經驗,蜂並非遇人就螫,不同種的蜂個性不同,有領域性較強(較有攻擊性)也有領域性較弱的(蜂巢受到明顯干擾時才會攻擊)。只要了解蜂的習性以及讀懂蜂的肢體語言,大家是可以和平共處於同一個環境的。這次來跟大家分享當外來者靠近時,會群蜂搖屁股的變側異腹胡蜂。此蜂在低海拔山區容易見到,會在春季時,於枝葉間或樹下築起片狀的紙巢。一層

  • 兩年後的遠望坑溪,逆齡重現綠意

    兩年後的遠望坑溪,逆齡重現綠意

    還記得兩年前「我願是你的風景」嗎?那片友善細心的工程後風景,現在如何了?​東北季風盛行的這五個月來,遠望坑溪的雨神太殷勤,​春節期間連續上班不停歇:5個月來有107個以上的雨日,累計降下超過2218毫米的雨量。​今天我們在雨不停國黃濁的溪水邊,持續記錄當年貢寮區公所友善工法修復的兩處濱溪坡。​不再有混凝土牆不透水的禁錮,邊坡能從會呼吸的砌石孔隙均勻排水;加上大自然綠覆自癒能力的接手,展現了越來越青春的逆齡容顏!​希望五年後再回顧,就能看不出當年的傷疤。

  • 熟悉的涼茶配方:梅葉冬青

    熟悉的涼茶配方:梅葉冬青

    4月初漫步在自然谷棲地,一路過關斬將(像是移開蜘蛛網、撥開蕨類、跨過倒木…等等),腳邊突然探出細莖枝極多的鋸齒嫩綠葉,更迷人的是彷彿像是梅花的五瓣小花,氣質非常清新脫俗,她名叫梅葉冬青。或許對一般人來說有點陌生,但如果說她是歐洲聖誕紅的親戚、新冠疫情的抗疫聖品、王老吉涼茶配方其中一味,可就立刻拉近距離了吧?梅葉冬青又叫做:燈秤花、崗梅、烏雞骨或萬點金。這幾個別名都跟她的特色有關,像是「燈秤花」的名稱源於枝條細小光滑、呈褐色似秤桿,皮孔像秤點而得名;「萬點金」則是因花為白色,數量很多,陽光透過白花反射出來的光芒閃閃發光;烏骨雞就更直觀了,莖枝像是烏黑色的雞爪,以後在森林中看到應該很容易辨認了吧?至於「冬青」,顧名思義就是「冬天也常綠青翠」。觀察一般冬青科的兄弟姊妹,像是歐洲冬青、鐵冬青、全緣冬青等,葉片的表皮通常非常厚,就像一個密封套把葉子包裹地嚴嚴實實,所以冬天依舊能夠保存水分,整株植物看

  • 第一走:小小土地公廟看顧的進香古道

    第一走:小小土地公廟看顧的進香古道

    古道顧名思義,是過去先民開發的路。台灣古道縱橫山野,有些至今仍能通行,有些則已被草木掩埋。深坑做為從台北盆地通往宜蘭的門戶,古道如織,多銜接淡蘭古道,記錄了先民開墾的足跡。由鄭福田文教基金會與福田樹木保育基金會共同策劃的「深坑溯源」系列文章將從深坑的地理位置、歷史、產業、文化及生態環境等面向出發,介紹七條古道及三個地景,帶領讀者倒轉時光,一窺先民的生活軌跡⋯⋯小時候每年的正月都會跟著大人們一起去走進香古道,當時覺得非常的快樂,記得從小學一年級到六年級每年都有走這條古道。回憶那時的情景和現在差異很大,當時老樹下是煤礦場,旁邊房子非常少,礦工從深坑吊橋,推送煤炭來這裡堆放,等着用卡車運走。老街本來人也很少,因為淡蘭古道走過深坑老街,帶來繁榮,但是在1902年左右開了北宜公路之後,淡蘭古道失去來往的商旅光顧而沒落,不像現在,老樹圍起景觀,遊客可以坐下來欣賞、聊天。當時大夥出發走過深坑吊橋,景色非

  • 夏夜裡的小小演奏家:面天樹蛙

    夏夜裡的小小演奏家:面天樹蛙

    「嗶嗶嗶嗶嗶嗶嗶──」短促而連續的聲音迴繞林中,喜歡自然觀察的人都知道,這是夏夜賞螢時最常聽到的聲音。若循聲找尋,會發現聲音源自草叢中、樹林裡及竹林內。這個聲音也是自然谷夏季最常聽見的樂曲,在木屋前平台到廚房邊的山坡,從入夜開始此起彼落的合唱到深夜。究竟是何方神聖?就讓我用這次的自然谷之星好好介紹。面天樹蛙是台灣常見的小型樹蛙,整個春天到夏天都是牠們的繁殖季,4到7月更是達到「群聚」最高峰。曾經在夏夜跟著林宗以大哥進自然谷調查,發現木屋前的披薩平台根本像是夜店現場,近五十隻面天樹蛙齊聚水池邊以及附近堆枯枝的空地,有幾隻甚至爬上覆蓋枯枝的帆布任人拍照,模樣十分可愛。不過你知道嗎?池邊熱鬧的夜店現場其實是名符其實的戰場,場內雄蛙們相互較勁的意味濃厚,牠們鼓起下巴大大的鳴囊,想盡辦法的增強鳴叫聲以及鳴叫長度以爭取雌蛙的青睞。有學者研究,這些精明的小傢伙甚至會利用地形優勢,使空間產生共鳴,輕鬆增加

  • 荒野裡的極品野菜:土人參

    荒野裡的極品野菜:土人參

    春天百花齊放,家附近的野花通常是醒目的黃白小花,像是蒲公英、黃鵪菜,咸豐草⋯⋯等等,通常若是需要昆蟲幫忙授粉的花,會因每種昆蟲視覺的條件不同,演化成吸引昆蟲造訪的顏色。看到滿路的小黃花,也就不難聯想到是為了吸引到喜歡黃白花的蟻、蠅、甲蟲等昆蟲的青睞了吧。因此,在萬黃叢中伸長著脖子,小巧可愛的淡紫紅花旋即捕獲了我的目光!原來它叫土人參,又叫「假」人參。但其實說人家「假」也是人類主觀的定義,是因為它的根莖長的像人參。自然谷的夥伴有把根挖起來切片,還真的有人參味!但我寧願記下屬於它獨一無二的名字——「櫨蘭」,雖然名字有「蘭」,因為它是土人參屬;而蘭花是蕙蘭屬⋯⋯如果真要從它的名字連結植株的特徵,「櫨」(發音:蘆)這個字絕對是關鍵!「櫨」的說文解字是:「架在柱上以支撐屋梁的方木」的意思,而櫨蘭的莖質地真的既堅韌又具有彈性,一枝枝襯托著紅紫圓錐狀的小花,氣質清新脫俗。再說陪襯紅花的綠葉,可以說相當接

  • 怎麼只裂半邊? 不對稱的多功能藥用植物:半邊羽裂鳳尾蕨

    怎麼只裂半邊? 不對稱的多功能藥用植物:半邊羽裂鳳尾蕨

    蕨類,一個古老的植物族群,在種子尚未出現之前,透過孢子在溫暖潮濕的環境中繁衍後代,大概是當時候的「高科技」吧。遠在四億年前,裸蕨植物開始出現,慢慢演化出不同的分支,相對於苔蘚類的植物,它多了維管束這個構造,能幫助它長得更高大,也因此在更具有繁衍優勢的種子植物出現前,它佔據了樹冠至地面的多數空間。雖然它曾經在石炭紀時稱霸地球,從現今地底儲存的煤炭數量不難窺見當時候蕨類的繁茂,甚至有文章指出當時候的蕨類植物,可以長至45公尺高,相當於15層樓的高度呢!不過隨著種子植物出現與發展,蕨類退居森林的底層,除了桫欏科的蕨類仍較高大外,多數都已成了你我根本不會在意的「雜草」,其中也包含了今天文章的主角:半邊羽裂鳳尾蕨。半邊羽裂鳳尾蕨,又名半邊旗,是一種廣泛分布於台灣各地低海拔的林下、溪邊等陰濕空間的蕨類。從名字可以很輕易地想見它的外觀,葉子上雖然有羽裂,但只有半邊,嗯⋯⋯也就是說它不但長得不整齊,而且還

  • 渾身漆黑的果樹天敵:皺胸深山天牛

    渾身漆黑的果樹天敵:皺胸深山天牛

    鹿寮坑為海梨柑之鄉,過往盛產橘子,現在依然有非常大面積的土地仍以種植橘子為主。講到柑橘果園最大的敵人,天牛絕對是數一數二了。去年夏天,我們在果園抓了至少2、30隻的天牛,而其實在這裡,所要面對的天牛還不止一種,其中最主要的多是白斑星天牛跟皺胸深山天牛,而這次要來跟大家介紹的,就是皺胸深山天牛。之前曾經介紹過白斑星天牛,同樣是啃食果樹的天牛,然而農改場只有白班星天牛的資料,要怎麼處理、怎麼預防都還算是有資料可尋,但皺胸深山天牛就不一樣了。等到了果樹被扒皮、挖了超級大洞以後,我們還左思右想,一度誤以為是囓齒類動物的啃咬,直到後來皺胸深山天牛出沒,才算是認識了這啃咬果樹的天敵。白斑星天牛和皺胸深山天牛兩種的習性、出沒時間皆不同,光是觀察牠們的生態與搞清楚狀況,就耗費了許多力氣。前年12月,我們就發現皺胸深山天牛出沒,讓人覺得很驚訝,因為一般來說皺胸深山天牛成蟲主要出沒的季節約在4月到7月;而今年

  • 台灣原生棕櫚科植物 活在賽夏神話與先民日常的山棕

    台灣原生棕櫚科植物 活在賽夏神話與先民日常的山棕

    那天下午,我與同事一同出門認識自然谷周邊的環境,同事熱心地向初來乍到的我介紹著,突然他回頭跟我說:「這是山棕」,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心中疑惑地想著:「這身邊鬱鬱蔥蔥,腳下更是步步高升,不是山中難不成像在海邊嗎?」楞是定睛盯了眼前植物三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眼前這棕櫚科的成員「山棕」。棕櫚科是一種廣泛分布於全球熱帶地區的植物,是極早開始被人類使用的一種植物,早期西亞的兩河流域在5000多年前便有種植椰棗的紀錄,棕櫚枝條甚至是古典時期勝利的象徵。其他應用則包含食用、釀酒和製糖,而棕櫚科植物製成的棕櫚油、棕櫚臘、椰子油等,至今仍在人類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台灣的原生棕櫚科植物一共有七種,山棕便是其中之一。至於大家現今熟知的檳榔、椰子等,都是在不同時期引進的棕櫚科植物,在台灣並沒有原生族群。山棕如同多數常見的棕櫚一樣,有著羽狀複葉並以螺旋的形式長於莖的頂部,它喜歡生長在溫暖潮濕的溪谷或山麓,因此在台

  • 提到牠總是想到咖啡? 不是貓科動物的「小靈貓」:麝香貓

    提到牠總是想到咖啡? 不是貓科動物的「小靈貓」:麝香貓

    自然谷的自動相機具有2吋的小螢幕,每次從山上取下相機清潔前,大致瀏覽最近拍到哪些動物是一大樂趣。反射紅外線的明亮雙眼、圓筒狀的身軀、稍微長一點的四肢、細長的尾巴,影片中是牠第一次在自然谷被拍下的身影,從小螢幕上看起來就像是尋常的流浪貓(雖然這件事也不該是常態)。隨著牠更靠近鏡頭,身體的細節更加明確:背上的黑色縱紋、尾巴上的黑色環、還有那對圓圓的耳朵,顯然不是自然谷曾發現過的生物,稍加思索,比對了腦海中曾瀏覽過的哺乳動物資訊,驚覺這是難得一見的麝香貓!麝香貓在台灣廣泛分佈但族群稀少,屬於珍貴稀有野生動物(Ⅱ級)之一,許多地方都有零星的觀測記錄,目前已知陽明山國家公園及北部部份自然保留區為數量較豐富的地區,自然谷的地形、植被狀況也符合相關資料中提到的棲地偏好。麝香貓有幾個別稱,七節貍、七仔、九節貓等稱呼是以牠們尾巴上的數個黑色環為依據,那麼「筆貓」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毛筆是過去流行的書寫工具,採

  • 不是垃圾是蛛窩!石縫中的小蜘蛛——吊鐘姬蛛

    不是垃圾是蛛窩!石縫中的小蜘蛛——吊鐘姬蛛

    傳統聚落的人們依生活需求打造了許多建物,同時也提供了許多野生動物生活的微棲地。從住在屋簷下的蝙蝠與燕子;水田裡來訪的蜻蜓、豆娘與蛙類;農田、山坡及溪邊的天然的砌石駁坎提供各種小型生物(蜥蜴、蛇、蛙、昆蟲、蜘蛛等)的躲藏。自然谷的前身為茶園與果園,在谷內可以明顯地看到前人開墾的痕跡,包含早期農耕時的產業道路,以及道路旁和山坡上手工搭建的砌石駁坎。在駁坎的石縫中,時常可以觀察到蛙類、蜘蛛、蜥蜴以及昆蟲來來去去的在其中穿梭。大多數的小生物,在你靠近駁坎想要進一步觀察時,便迅速往石縫深處躲去,唯獨那一顆顆懸吊在石縫上看似一團土屑的東西在那晃啊晃,非常搶眼。第一次看到那團不知名物時,以為是蜘蛛捕食後留下的垃圾,心想著這蜘蛛還真是愛乾淨,會把垃圾打包好掛起來。直到參加徐瑞仙老師的蜘蛛課後,才知道那一顆顆不是垃圾袋,而是一種非常小的蜘蛛,吊鐘姬蛛的蛛窩。吊鐘姬蛛顧名思義,它所築的巢形狀看似撞鐘,並以絲線

  • 最「獴」保育類 身披棕簑、傍水而生的食蟹獴

    最「獴」保育類 身披棕簑、傍水而生的食蟹獴

    2021是一個充滿驚奇的年!我們在自然谷內記錄到了2種新發現的動物,其一是麝香貓,另一種則是今天要介紹的食蟹獴。為了記錄下森林中的動物種類及行為,自動相機(camera trap)是一種很方便的工具,生物觀察可以隨時隨地展開,不受天氣、日夜干擾。我們在野生動物可能會通過的地點,例如開闊草地、道路、樹林之下架設自動相機,這幾年累積了相當多的影像資料,透過這些資料逐漸知悉此區域出現的動物可能有哪些。其中。食蟹獴的出現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件,先前曾有人觀察到破碎的溪蟹甲殼,一度懷疑這裡可能有食蟹獴出沒,直到這一次留下影像,過去的猜測轉變成事實。除了常見的赤腹松鼠,自然谷已知的野生哺乳動物多半在晚上出現於自動相機前。食蟹獴的活動時間日夜皆有,以清晨和黃昏最為頻繁,休息時間會停留在樹洞、岩洞或草堆。這次拍攝到的食蟹獴有兩隻,一前一後經過鏡頭前,其中一隻還察覺到了樹幹上的相機,望向鏡頭一會兒。食蟹獴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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