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育琴(台灣環境資訊協會)
夏日夜晚,在關上電燈之後,你可以做什麼?
2005年6月21日晚上8點,全世界最高大樓101關上電燈10分鐘;比台北早一個小時的東京,同樣時間,日本知名觀光景點東京鐵塔關燈2小時;在夏季用電高峰的時刻,這些知名建築紛紛熄滅照明,為了響應起始於日本的「關燈」活動,而這股「關上電燈、享受夜晚」的軟性環保運動,正逐漸發揮影響力,蔓延開來。
從2003年開始,日本「百萬人Candle Night實行委員會」發起一項運動,在夏至和冬至夜晚,號召百萬人在家裡關上電燈2小時,點亮蠟燭,享受不一樣的慢板生活。關上電燈,點上蠟燭,為孩子讀繪本、與家人享用燭光晚餐、泡個澡、寫信給朋友,或是在海邊舉辦燭光派對……在數百萬人主動響應參與之下,節能環保成為具體的生活實踐。
夏至關燈•夜之嘉年華
去年,台灣也加入了關燈行列。主要的發起單位荒野保護協會邀請101大樓以及大安森林公園,在夏至晚上關燈10分鐘,並且在大安森林公園裡,以各種不用電器的活動引導民眾重溫舊時自然童年的趣味生活。
今年,荒野保護協會與台達電子文教基金會再度發起的「夏至關燈•夜之嘉年華」,活動現場大安森林公園將關燈1小時,並進行節電音樂會、夜間自然觀察、太陽與風力能源展示等,透過關燈與節能活動,鼓勵人們重新思考生活與能源的關係。
Adagio Night慢板之夜
響應「百萬人燭光之夜」,音樂人櫻井弘二與表演藝術者鄭詠珊從文化藝術的角度,加入推廣節能環保的行列。6月17、18日,他們將邀集音樂界的其他朋友,在誠品敦南店舉辦「慢板之夜」音樂會,以隨性、自由的演出方式,用藝術凝聚民眾對於珍惜地球的愛護之心,慢慢將這樣的觀念在台灣推廣開來。
忠於日本百萬人燭光之夜的形式和訴求,以「人文」的觀點來提倡節能環保的附加價值,鄭詠珊說,「這可以是很輕鬆、很好玩的夜晚。」舉辦慢板之夜音樂會是他們為環保盡一份力的方式,很多人很關心我們居住的環境,但是平時不容易有太強烈的動機要求自己做環保的事,而這樣的活動背後的意義正是以不同的形式和方法,幫大家想想,在關燈之後有什麼有趣的事可做,同時又可以享受美好的生活。
日籍音樂家櫻井弘二強調這個活動除了節能的意義之外,也讓人們去思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人想起很久沒有聯絡的朋友,而在這樣的情境下主動寫信維繫情感,人和人的相處關係,在慢板的生活中,因重新思考而有了改變。
充足能源為人們帶來的便捷和舒適生活,「隨手關燈 節約能源」漸漸成為模糊而褪色的口號,隨著全球能源價格的攀升,民眾也許察覺地球資源的耗盡很可能成為真實。「百萬人燭光之夜」活動在日本號召了5、6百萬人一同參與,並且逐年擴散至更廣大的群眾,甚至海外的團體響應,這是民眾對環保意識的提升,也反應出在忙碌繁雜的生活步調中,對回歸儉樸步調與提升心靈生活的期待。關燈之後,在幽微的燭光中,保護地球的行動正要開始。


今年4月28日,立法院通過低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設施場址設置條例,從6月開始,台電將依法開始遴選候選場址,並在候選場址所在縣市舉辦公民投票,如果通過,蘭嶼的核廢料最快可在10年之後遷出。就在此時,卻有地方民代私下表示,如果核廢料搬走,可能有許多蘭嶼村民付不出電費與健保費,因此蘭嶼核廢料貯存場的去留可以重新考慮。在選址條例公佈的同時,我們回到蘭嶼,回顧當年蘭嶼人反核的意志與現在的矛盾。
在中南部再度豪雨釀災、民怨沸騰之際,立法院又匆匆地召開臨時會了,這次成會背後最主要的推力,很明顯的是因為朝野陣營各自的政治盤算,然而兩方皆以「民生」為名義,並且無異議地將治水預算放在周五議事的第一案。我們在心痛災民的遭遇之時,必須對於藍綠兩陣營政客的刻意誤導表達嚴重抗議:一旦水患治理的預算以目前急就章的架構通過,台灣的水文生態勢必在1410億的摧殘下,更加後患無窮。
英國環境部長米利班德(David
Miliband)12日承諾,英國所有中央政府部會及局處將在6年內達到碳平衡(carbon
neutral),意謂著政府機關排出多少碳,就必須減排多少碳。他表示,此項因應全球暖化而減少二氧化碳排放的許諾,部分是要在環境永續方面,展現出足堪企業及消費者典範的行動。
今年4月28日,立法院通過低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設施場址設置條例,從6月開始,台電將依法開始遴選候選場址,並在候選場址所在縣市舉辦公民投票,如果通過,蘭嶼的核廢料最快可在10年之後遷出。就在此時,卻有地方民代私下表示,如果核廢料搬走,可能有許多蘭嶼村民付不出電費與健保費,因此蘭嶼核廢料貯存場的去留可以重新考慮。在選址條例公佈的同時,我們回到蘭嶼,回顧當年蘭嶼人反核的意志與現在的矛盾。
民國69年核廢料從台灣漂洋過海到蘭嶼,從此以後,伴隨著蘭嶼小朋友長大的,除了飛魚、迷你豬,還有核廢料桶。
從民國77年第一次「驅逐惡靈」運動到現在,蘭嶼反核廢料的抗爭已經過了20年,無奈的是核廢料遷來容易,想送走難如登天。政府曾經要求台電在民國85年選定核廢料最終處置場址,民國91年將蘭嶼的核廢料遷出,但最終處置場始終無法確定。民國91年5月,遷場的計畫跳票,終於爆發了蘭嶼人封島的強烈抗爭。當時的經濟部長林義夫到蘭嶼與民眾協商,代表政府向蘭嶼人公開道歉,並且承諾一定會將核廢料遷出蘭嶼。
4年過去,核廢料依然在蘭嶼的岸邊,一切都顯得平靜。遊客來來往往,以往反核廢的標語已經消失無蹤。
當反核廢料的抗爭漸漸消退,現實的經濟問題正壓得蘭嶼的年輕人透不過氣。過去,海洋就是蘭嶼人的冰箱,每年黑潮為蘭嶼帶來取之不盡的漁獲。如今,要蓋水泥房,要養家活口,靠捕魚是不夠的。年輕人要賺錢,只有到台灣打零工做苦力,如果有機會回家鄉工作,又有誰不想好好把握呢。矛盾的是,提供工作機會的,竟然是長久以來被視為「惡靈」的核廢料貯存場。
20多年來,核廢料桶在蘭嶼露天的儲存槽裡,受到海風與鹽分的侵蝕而產生鏽蝕甚至破損。去年開始,蘭嶼貯存場進行檢整作業,大約有3、40位蘭嶼青年回鄉,成為檢整工人。
核廢料暫時搬不走,回饋金又源源而來。在今年年初,蘭嶼鄉公所土地審查委員會通過了民國91年到94年蘭嶼貯存場的土地續租案,蘭嶼鄉也可以順利取得2億2千萬土地租用回饋金。從民國71年至今,原能會與台電對蘭嶼的回饋總金額是7億6千多萬,其中有4億多是民國91年以後所編列的,這些經費的運用包括公共工程、教育醫療、電費、急難救助、社區總體營造等等。
第一次到蘭嶼是10年前的事了。當時對蘭嶼的印象是鹹鹹的飛魚乾,滿街亂跑的小耳豬,當然還有噴漆著反核廢料的標語。那時的我,純粹是一個來度假的台灣觀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