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版
2012.11.11








近期活動

11/12彭明輝教授台東演講「幸福在看不見的地方」
11/12 拆拆拆!美麗灣!
11/13彭明輝教授花蓮演講「2020台灣的危機與挑戰」
鰲鼓濕地:水鳥班、麻雀班聯誼活動
2012/11/15~11/16 高雄市生物多樣性地方行動計畫國際研討會
2012「互惠互助的自然資源經營-里山倡議精神的實踐」研討會(11/13截止)
2012臺灣環境教育講座:「談兒童的環保教育」 講師:文學家 黃春明(11/16截止)

如何託播活動訊息?


 

活動特區

白象

活動特區


 

編輯室小啟

如何託播活動訊息?

 

推薦評論

 
 

 
推薦訂閱
台灣好生活電子報
台灣立報
破報
Global Voice全球之聲
部落客報到
推薦瀏覽
國際珍古德教育及保育協會中華民國總會
生態關懷者協會
青蛙小站
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
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
濕地保護聯盟
專業者都市改革組織
海洋台灣

 
 

野趣自然 追逐生命中的感動

 孩子們正在戶外觀察自然 作者:潘光道

民國89年,初次進入桃園縣復興鄉光華國小,走下長長的陡坡,眼前所見到的是一所偏遠山區的迷你小學,放眼望去群山環抱、雲霧飄渺,彷彿置身仙境。

在一次晨間打掃時偶然發現小朋友與昆蟲之間的互動情形,「我昨天抓了五隻鍬形蟲,放在箱子裡讓牠們打架,輸的我就踩死牠。」「我上次用剪刀和他的大牙齒一起比力氣,看誰比較厲害。」聽到這樣的對話內容才驚覺,原來昆蟲與生命間的距離在學生心中是如此地遙遠,當下除了插手制止事件的發生,更希望透過教學的過程來改變這群孩子。於是自己開始接觸生態相關議題,學習攝影技巧並參加生態研習、進修活動,以提升自我能力,經過幾年的努力與學習後,目前已經能夠規畫相關的生態課程,帶領學生共同追逐自然,探索昆蟲的生態世界。

精采內文

 

讀〈黑蛛蜂和細腰蜂的食物〉

作者:楊家旺

法伯說黑蛛蜂所製作的「陶器之規則堪與機器製造出的陶器相媲美。」法伯大概不曉得,經過了一百多年後,藝術品若是以「機器製造出來的」,可能不是一個讚美詞,甚至是一個貶義詞了。這個時代由於機器製品充斥,使得手工製品變得稀有而珍貴,幾乎是藝術的代名詞。不過,透過法伯的這句話,我們還是可以想像出黑蛛蜂的手藝是多麼了不起,竟然可以製作出非常精美的陶器巢穴給下一代居住。或許,法伯的這句話,可以讓我們在未來,讚美一位陶藝家時,選擇的形容是:「這位藝術家所製作的陶器,堪與黑蛛蜂製作的陶器相媲美。」

精采內文

 

西風起、蟹腳響 捕螃蟹的蔡平和

人與自然的互動由來已久;但卻因生活型態改變而逐漸疏離。 攝影:蔡 桉浩作者:薛麗妮

台灣每個漁港都會因為附近漁區的主要漁產而成為當地特色產業,或者是某個漁港群聚很多相同魚種作業方式的漁船,自然也會形成該地區的特色產業。金山以烏喉聞名、淡水的魩仔魚、外木山的鯊魚、和平島的龍蝦、八斗子的鎖管、番仔澳的白帶魚、長潭漁村則是赤鯮。而隸屬於萬里漁會的野柳漁港,則是聚集了30來艘捕螃蟹的漁船,而讓螃蟹成為地方特色。新北市於去年開始辦螃蟹節,在熱鬧節慶的背後,最要感念的是像蔡平和這樣專業捕螃蟹的人。

精采內文

 

【聆聽】是誰殺了大樹?

作者:李圓恩

從小到大我們都有許多夢想,想要擁有自己的房子,想要當個永遠在路上的旅行家,想要幾歲就結婚,想要擁有高薪的工作,渴望住到國外,想要娶個漂亮溫柔的老婆……而實現的,有幾個?

也許有許多都實現了,卻就因為「實現」了,所以不再具有價值地被「感動」所遺忘。人心總是面向著那些無法擁有的,繼續深切地渴盼著,而沒有滿足的一天。

我忽然想到的卻是,這一輩子,究竟有幾則夢想可以實現?或許就因為是「夢想」,等待實現那天的過程似乎就極其美好。但是像我現在成為一個解說員,卻是從來都沒想過的職業和選擇。那種感覺彷彿是,你從沒有預期過這個夢想,卻莫名奇妙地實現了!

就像同事芳瑜說,她從來都想不到自己會待在這裡「種植物」,也許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不知道」,這人生走起來才有趣許多。如果你知道「長大」或「未來」代表著有多少艱難或險阻在等著你的話,你還願意走下去嗎?就因為美好和驚喜摻雜,相信和無知,於是你願意憑藉著你僅有的勇氣,前進。然後,幾乎無所覺察地渡過一個又一個,或喜,或悲,或困頓、絕望、意志昂揚……的日子。

精采內文

 
 

野趣自然 追逐生命中的感動

作者:潘光道

 孩子們正在戶外觀察自然 耶!我抓到一隻鍬形蟲。

看!一群繡眼畫眉在樹叢中跳來跳去。

聽!莫氏樹蛙正在水池中呱呱呱叫個不停呢!

民國89年,初次進入桃園縣復興鄉光華國小,走下長長的陡坡,眼前所見到的是一所偏遠山區的迷你小學,放眼望去群山環抱、雲霧飄渺,彷彿置身仙境。

在一次晨間打掃時偶然發現小朋友與昆蟲之間的互動情形,「我昨天抓了五隻鍬形蟲,放在箱子裡讓牠們打架,輸的我就踩死牠。」「我上次用剪刀和他的大牙齒一起比力氣,看誰比較厲害。」聽到這樣的對話內容才驚覺,原來昆蟲與生命間的距離在學生心中是如此地遙遠,當下除了插手制止事件的發生,更希望透過教學的過程來改變這群孩子。於是自己開始接觸生態相關議題,學習攝影技巧並參加生態研習、進修活動,以提升自我能力,經過幾年的努力與學習後,目前已經能夠規畫相關的生態課程,帶領學生共同追逐自然,探索昆蟲的生態世界。

進入攝影歷程

進入自然攝影,專注的神情透過單眼相機攝影,是我進入追逐自然生態的開始。尤記得國中時期,發現父親房間裡的防潮箱內擺放一台單眼相機,常常趁父親不在時拿出把玩,心中渴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擁有一台單眼相機。到了民國95年花費了一個月的薪水購入人生第一台單眼相機,隨即展開與大自然不可分離的邂逅。

擁有相機後,讓我有更多的動力去追尋大自然,但此時,正值年輕的生命卻遭逢一大困境,身體各處出現不明原因的背痛、發燒、咳嗽與夜晚盜汗,經過三個多月的醫療檢查與肺部開刀切片化驗後,才發現罹患淋巴癌末期,於是開始接受12次的化學治療。在歷時半年的化療過程當中,除了家人與親友的支持外,相機就是陪伴我最忠實的好朋友,每一次化療過後我都會拿著相機到田間拍攝許多植物與昆蟲,希望透過相機紀錄這些小生命,藉以轉移化療在身體上所產生的苦痛。

在小小的觀景窗當中,每按下一次快門就讓我愈接近大自然,也才開始體認到生命是非常可貴且無法取代。療程結束後返回學校再度踏入這片山嶽的深處,讓我更加珍惜每一個生命的獨特性,因此,近幾年來更積極地將大自然生態系中各種的生命教育導入課程中,希望在生態觀察過程當中創造出更多的生命的故事。

短片拍攝

美麗的構圖、飽合的色彩、適切的光影、活潑的主題,可以讓一張張靜態的相片活躍起來,接觸自然攝影的近幾年當中,每一次的觀察紀錄雖然可以用相片來慢慢敘說故事,但是在野外觀察與大自然為伍時,常常會有許多精彩畫面稍縱即逝,例如蝴蝶輕拍飛舞的動作、螳螂捕食的瞬間、蜻蜓爭鬥地盤的畫面,這些都無法用言語來完整形容,尤其對抽象思考能力尚未成熟的小學生而言,更屬困難。因此,生態短片拍攝紀錄的想法便由此而生。

 戶外教學,帶領孩子們認識昆蟲

初次在校園內拍攝生態短片時,一群學生總是好奇的圍繞在我身邊,低年級學生跑來搬動我的腳架、中年級學生在鏡頭前做鬼臉、高年級學生則提出許多疑問,「老師,你在拍什麼?」「這個三隻腳的架子好像是機關槍能不能借我玩」,見到他們對攝影器材似乎有所興趣,索性就開始指導學生操作錄影。對於每天置身於原始山林當中的我們而言,吸蜜的蝴蝶、爬行的甲蟲、鳴唱的青蛙與盤旋的老鷹,都是我們鏡頭中的素材。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得知自然生態印象短片徵選活動後,即與孩子討論要拍攝的內容,每天利用下課和放學時間蒐集素材、拍攝短片、剪輯影片,在歷經一系列的學習過程與參加比賽之後,發現孩子們對自己的小短片有很高的成就感,除增加對物種的認識,對家鄉生態的敏感度也逐漸增加,這是當初沒有料想到的意外收獲。

真愛大地

課堂上討論/互動住在偏遠山區的孩子們,雖然沒有豐富的食物與生活物資,但卻有一顆純真樸實的心;部落中沒有人來人往繁華熱鬧的景象,但我們卻擁有許多珍貴的生物資源。歷經幾年的教學經驗與生態紀錄後,我們發現許多珍稀的物種,如保育類的大紫蛺蝶、台灣大鍬形蟲、長角大鍬形蟲、無霸勾蜓等,當我們紀錄到這些保育昆蟲後,孩子們都展現出高度的學習熱忱,也才漸漸瞭解自己的家鄉、學校、部落存在著這些特殊的物種,但經過幾年之後,山區有愈來愈多地方被開發,大樹一棵一棵的被砍倒,往昔的榮景不復存在。除了透過影像的紀錄保存這些生物美麗的身影之外,也著手復育棲地環境,希望從學校開始做為出發點,延伸至部落,希望在將來的某一天能夠再見到這些生物出現在道路邊、部落裡和校園中。

孩子的視界

五年甲班馬韋傑同學熱愛鍬形蟲,在2011年鍬形蟲與我的影片中說到,「在我家附近,每年九月開始馬路上都會出現許多紅圓翅鍬形蟲,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都可以見到好多紅圓翅,可是馬路上的車子天天開來開去,就壓死了好多隻紅圓翅。在9月22日這一天,我在馬路上撿到了15隻被壓扁的紅圓翅,令我有點難過,我在想到底有什麼方法可以不要讓牠們被壓死,回家後,我告訴爸爸說以後請他開車時小心一點,別再馬路上壓到紅圓翅鍬,這樣我才每年都可以和他們做朋友。」

孩子們觀察自然,不一樣的視野

孩子的視線和大人的角度有所差異,從不同的角度看世界,可以發現更多的事物,透過攝影紀錄能夠見到小朋友們對家鄉環境的關心與熱愛就是我們堅持下去的動力。

生命中的感動

高山、森林、河流、草叢…不同的環境棲地都有不同的生物存在,透過照相機與攝影機讓我觀察到更多的畫面與細節,踏入自然生態紀錄的時間愈久,心中對大自然愈是崇敬。見到看到孩子們友善的對待昆蟲,瞭解生態保育的重要性,內心就十分踏實,每當站在彷彿仙境般的校園操場上時,抬頭看著藍天深吸一口氣,就會告訴自己感謝上天讓我繼續往這條路走下去。

※更多自然生態相關影像/文章請上「自然之窗 台灣自然影音頻道

Top

 
 

讀〈黑蛛蜂和細腰蜂的食物〉

作者:楊家旺

法伯說黑蛛蜂所製作的「陶器之規則堪與機器製造出的陶器相媲美。」法伯大概不曉得,經過了一百多年後,藝術品若是以「機器製造出來的」,可能不是一個讚美詞,甚至是一個貶義詞了。這個時代由於機器製品充斥,使得手工製品變得稀有而珍貴,幾乎是藝術的代名詞。不過,透過法伯的這句話,我們還是可以想像出黑蛛蜂的手藝是多麼了不起,竟然可以製作出非常精美的陶器巢穴給下一代居住。或許,法伯的這句話,可以讓我們在未來,讚美一位陶藝家時,選擇的形容是:「這位藝術家所製作的陶器,堪與黑蛛蜂製作的陶器相媲美。」

黑蛛蜂在陶器巢穴內,只產了一顆卵,也只儲存了一隻小蜘蛛,就把巢穴給封口了。原因是黑蛛蜂的體型不大,幼蟲所需的食物也不多。法伯發現黑蛛蜂的巢穴,若從外圍滴一滴水,水馬上化開,被蜂巢的土給吸收。但巢穴的內側卻相反,滴一滴水,水不會化開,依然結成水珠滾動著,足見內側壁面是經過防水處理的。法伯認為,唯一可能的防水處理法,就是土質混合了黑蛛蜂的唾液。

法伯在這一章觀察到的細腰蜂,狩獵的對象也是蜘蛛,至於是什麼種類的蜘蛛,法伯發現祂並不挑食,許多蜘蛛都在名單內。最常成為食物的蜘蛛種類,法伯發現就是那個季節最容易被發現到的蜘蛛。換言之,細腰蜂對蜘蛛的狩獵並不具有專一性。

也許沒有專一性的原因是,這些蜘蛛並沒有被麻醉,而是被細腰蜂處死,所以不需要本能式的專一麻醉術。法伯還發現細腰蜂專門獵捕小蜘蛛,一個巢穴內放好幾隻被咬死的小蜘蛛。絕對不可以是大蜘蛛,原因是,一隻未被麻醉的大蜘蛛,一旦被細腰蜂幼蟲咬一口,若無法在短時間內吃完,大蜘蛛很快就會腐爛。但小蜘蛛的好處是,雖然被咬死,但外骨骼多少還有一些保護作用,一到兩週後才會開始腐爛(若是被麻醉過,幾乎可以保存七週)。

第一冊第七章的〈泥蜂〉,法伯提到泥蜂媽媽是每日不斷辛苦狩獵,藉以提供下一代新鮮的食物。但這一章的細腰蜂並不如此,祂們不懂麻醉術,選擇將獵物咬死。祂們也不像泥蜂不停供應新鮮食物,而是一次獵捕足夠幼蟲需要的食物量,然後便將巢穴封死。祂們避免食物腐敗的方法是藉由捕捉體型小一些的蜘蛛,另一方法則是捕到第一隻蜘蛛後,母親便將蜂卵產在蛛腹上,這隻蜘蛛位於巢穴的最下層。而最後捕捉的,也就是最新鮮的蜘蛛則會放在最上層,也就是讓幼蟲最後才吃到這隻蜘蛛。這個方法能確保細腰蜂幼蟲在吃每一隻蜘蛛時,不會吃到已腐敗的食物。

我在2008年06月07日於霧峰夜間觀察時,拍到的這張狩獵蜂捕獲貓蛛的照片。貓蛛的八條腿已被狩獵蜂截斷,我在想,這隻貓蛛也許並非被麻醉,而是被咬死。換言之,可能也像法伯所敘述的情形,是一個蜂巢裏放好幾隻蜘蛛的類型。不過,我較不明白的是,一般來說,
蜂類幼蟲似乎對於蛛腳作為食物並不排斥,為何將祂截斷。而且,如果幼蟲不想吃蛛腳,母親也不需要做到替子女把蛛腳截斷的仔細程度吧!我的猜想是,蛛腳肯定帶來了某一種麻煩,也許是擺進巢穴太佔空間,也許是母親在攜帶時重量過大。我還猜想,會不會是貓蛛的蛛腳佈有細刺,會影響狩獵蜂幼蟲的行動和進食的方便性,所以截斷。但無論是哪一種情形,我相信,一定有一個原因,這可能有待昆蟲學家進一步的觀察和實驗去確認了。

註:文中所引內容,摘錄自《法布爾昆蟲記》遠流出版社。

Top

 

西風起、蟹腳響 捕螃蟹的蔡平和

作者:薛麗妮

台灣每個漁港都會因為附近漁區的主要漁產而成為當地特色產業,或者是某個漁港群聚很多相同魚種作業方式的漁船,自然也會形成該地區的特色產業。金山以烏喉聞名、淡水的魩仔魚、外木山的鯊魚、和平島的龍蝦、八斗子的鎖管、番仔澳的白帶魚、長潭漁村則是赤鯮。而隸屬於萬里漁會的野柳漁港,則是聚集了30來艘捕螃蟹的漁船,而讓螃蟹成為地方特色。新北市於去年開始辦螃蟹節,在熱鬧節慶的背後,最要感念的是像蔡平和這樣專業捕螃蟹的人。

野柳以女王頭風化石聞名而眾所皆知,在早期就有非常多來自國內外的遊客。但出生於附近小漁村37年次的平和,在童年生活中,特別是求學過程卻一點也沒沾上女王頭的光。野柳當地的小學只能讀到二年級,升上三年級平和就得走很遠的路到萬里上學。平和對求學這事也說不上喜不喜歡,但卻不喜歡要走那麼遠的路去讀書,就休學在家。每天在村裡頭爬上爬下當個自在、快樂的孩子王。

有10個兄弟姊妹,兄弟全部討海為生,平和14歲時也開始討海過日子。早期野柳漁村的捕魚方式跟東北角大部份漁村一樣,都是以焚寄網作業,特別是跟隔壁磺港漁村一樣是採用「磺火仔」捕撈鱙仔魚、丁香魚、青鱗仔。原是三兄弟合夥捕魚,但在平和退伍後不久,傳統的捕魚方法很難維持生活,於是三兄弟各自獨立。平和與朋友合資改建較大的船,到馬祖海域捕黃魚。

早期馬祖海域有非常多的黃魚,那時兩岸不能交流,馬祖人捕到的黃魚除了賣給島上的阿兵哥加菜,大部分都運到崁仔頂漁市販賣。出生地與平和家不到5百公尺的平和太太,當平和決定要去捕黃魚時,異常興奮。在一般人的觀念裡,黃魚是種非常名貴、傳說中很「補」的魚,馬祖人常以麻油黃魚做月子。當平和第一次帶回一尾大黃魚時,平和太太就呼朋引伴到家裡品嚐她自己做的麻油黃魚。也許是過度的期待,平和太太覺得以前常吃的很多種魚特別是烏喉,也不見得比黃魚差。四、五年後,平和跟野柳漁港很多漁船一樣興起到浙江外海「捕」白鯧。

位於核一、核二廠傍的野柳漁村,居民都可歸入「災民」一族,罹患癌症的人口數比率偏高。政府有意照顧當地居民,政策性的開放魚貨「海上貿易」。同樣產自浙江外海的白鯧,從野柳進港是合法的,從其他港口進來則是「走私貨」需充公。在灰色政策的保護下,平和「捕」了十多年的白鯧,直到無利可圖時,看到村裡的漁船捕蟹收獲好,於是在15年前開始加入捕蟹的行列。

捕螃蟹要用螃蟹籠子,以腥味較重的炸彈魚或秋刀魚為餌,平和船上一次吊1千多個螃蟹籠子出海。螃蟹的漁場在彭佳嶼西北西方的台灣北部海峽,開船需5、6個小時才到漁區,然後依經驗判斷開始一個定點放置3百多個籠子。一般一航次的作業時間3至6天,螃蟹多時3天就需回航。平和所捕的螃蟹以花蠘仔、三點仔、石蟳、肉蟹仔、金門蟹仔、饅頭蟹為大宗。當平和投入捕蟹時,野柳才十多艘專業捕蟹船,但現在已有30多艘。蟹少價高,現在捕100斤蟹抵得上過去捕1000斤。

剛開始雇用大陸漁工,大陸漁工在農曆年前需返鄉過年,平和乾脆工作半年休半年。現在則雇用6名印尼漁工,全年度出海作業。「西風起、蟹腳響」秋風一起正是吃螃蟹的季節,每年農曆9、10、11月是螃蟹的旺盛期,平和每次一回航、卸下魚貨馬上出海,一刻也不想浪費。「九月圓臍、十月尖」,吃螃蟹農曆9月要吃腹部圓圓的,10月要吃腹部尖尖的。腹部圓圓的是指雌蟹,而腹部尖尖的是指雄蟹。換句話說就是「9月要吃雌蟹,10月要吃雄蟹」。農曆九月是螃蟹繁殖季節,此時雌蟹腹部充滿了卵粒。一過9月,雌蟹孵卵後卵粒受精後,雌蟹為了孕育下一代,會竭盡所能的抱著卵,直到孵出下一代為止。體力透支過多,肌肉便變得不夠結實。因此,10月吃螃蟹,雄蟹是比較好的選擇。

「正蟳二蟹」農曆正月的紅蟳跟2月的螃蟹是最肥美最好吃的時節,有了不過農曆春節的印尼漁工,平和有時不到農曆初五就出海了。正月漁貨較少,好吃的螃蟹價格高,當然要把握時機。等到「6月蟹,瘦到豬母不吃」時,也到了颱風季節,就放慢腳步,隨興出海,也讓辛苦一整年的漁工鬆一口氣、休息夠了,等秋風起再一起打拚。平和與6個漁工各司其職,有的漁工負責將螃蟹籠拉上來,有的漁工就得負責將每隻螃蟹的兩隻大鉗子跟身體綁在一起,這個動作速度要快,否則同在一個籠子的螃蟹會互相殘殺。捕上來的螃蟹個性各不相同,三點蟹最兇、最麻煩,花蟹還好,石蟳較溫馴,饅頭蟹一動也不動,真的很像饅頭。

走過海海人生,平和與妻子對一生成長居住的社區,投入不少時間與心血參與社區發展協會的活動,並擔任要職。說起去年所舉辦的「萬里螃蟹節」,則完全沉溺在當時人山人海的畫面裡,非常的與有榮焉。所投入的工作能得到政府的肯定與大眾的喜愛,看來平和是真心喜歡與這些橫著走路的小東西為伍的日子。

Top

 

 

【聆聽】是誰殺了大樹?

作者:李圓恩

有人說山裡的時間過得很慢,而現在日子過得,已經搞不太清楚禮拜幾,是幾月幾號,通常都得寫日記時,才稍微向自己的記憶和案頭的桌曆做著比對確認的工作。今天從自己腦袋裡天馬行空所抓下的,是關於「夢想」。

從小到大我們都有許多夢想,想要擁有自己的房子,想要當個永遠在路上的旅行家,想要幾歲就結婚,想要擁有高薪的工作,渴望住到國外,想要娶個漂亮溫柔的老婆……而實現的,有幾個?

也許有許多都實現了,卻就因為「實現」了,所以不再具有價值地被「感動」所遺忘。人心總是面向著那些無法擁有的,繼續深切地渴盼著,而沒有滿足的一天。

我忽然想到的卻是,這一輩子,究竟有幾則夢想可以實現?或許就因為是「夢想」,等待實現那天的過程似乎就極其美好。但是像我現在成為一個解說員,卻是從來都沒想過的職業和選擇。那種感覺彷彿是,你從沒有預期過這個夢想,卻莫名奇妙地實現了!

就像同事芳瑜說,她從來都想不到自己會待在這裡「種植物」,也許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不知道」,這人生走起來才有趣許多。如果你知道「長大」或「未來」代表著有多少艱難或險阻在等著你的話,你還願意走下去嗎?就因為美好和驚喜摻雜,相信和無知,於是你願意憑藉著你僅有的勇氣,前進。然後,幾乎無所覺察地渡過一個又一個,或喜,或悲,或困頓、絕望、意志昂揚……的日子。

今天是一平台日10,我們在生態園11裡進行修剪和除草的工作。有時候我走在路上,望進溫室裡,看著那些長高、長大而頂到了溫室屋頂的喬木,或是整個擠在溫室壁面角落的灌叢,不禁偷偷替它們想著,它們一定還搞不清楚,人幹嘛要拿個那麼大的框框罩住它們?它們也搞不懂,一直長大、長高、長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但為什麼當它們長到一定高度時,卻怎麼樣都無法突破,甚至要被人拿著剪刀雕剪、修整,有一天,它們會不會絕望?

在生態園外牆畔清理臺灣鳶尾中的雜草的解說員們室內的空間,也必須仰賴人類澆水。有一段時間沒澆,泥土就變得乾燥,植物甚至逐漸乾死。不似外頭的植物,老天爺總是清楚明瞭何時該「澆水」。有殘敗枯槁的斷枝老幹,不用出動剪刀、鋸子「伺候」,老天爺就是有辦法讓它們化為養料,成就一片欣欣向榮。不似我們必須花大把時間修整,把那些剪下來的東西搬出去丟棄,往往一整天下來,才得到一片好不容易人類所以為的清整。

今天我們就是拿著剪刀、鋸子,戴著手套,大筆大筆的把生態園裡頭的樹呀、枯萎的蕨類呀!長太高的龍舌蘭呀,都美了容、剃了髮、修了面……工作中一個同事韻如脫口而出:「是誰殺了大樹?」─是我們。大樹沒有死,只是疑惑。

因為人類對美,對自然的需求,我們設計了這樣的庭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們清理,我們澆灌,我們的生命也在其中,往復回返。

《聆聽:一名山林解說員的驕傲與孤獨》

作者:李圓恩

出版:凱特文化

ISBN:9789866175893

出版日期:2012年9月19日

各大網路書店發售中


發行單位:社團法人台灣環境資訊協會 | 環境信託基金會(籌)
Tel:+886-2-29332233‧ Fax:+886-2-2933-2059 ‧116台北市文山區萬隆街38號
環境資訊電子報‧投稿信箱: infor@e-info.org.tw訂閱 / 退閱
發行人:陳建志‧總編輯:陳瑞賓
編輯:王鎮中、彭瑞祥、賴品瑀、林子晴、葉人豪、詹嘉紋‧網編:賴品瑀
※感謝保誠科技贊助虛擬主機發送本電子報
※感謝各界志工與捐款者支持,詳洽徵信網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