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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植物] 綠色葛蕾扇──南澳泰雅的民族植物 作者:董景生、王光玉
如果我們從來沒有進入南澳,沒有以南澳當作某座山的起點,沒有認識南澳的某些人事,沒有讀過南澳民族誌之類的歷史紀錄,沒有在不同的季節去南澳,沒有逗弄部落裡的犬隻,沒有在南澳陽光的洗禮下曬脫皮,如果我們不是突然的想為部落做些事,幫部落留下紀錄;對我們來說,不會在閱讀東部新聞時特別留意南澳的報導,綠色葛雷扇也不會在我們的心裏留下印記。 最開始的想法來自一段書中紀錄,我們想知道日據時代南澳泰雅族為何在刀耕火種之後,聰明的種下可以回復地力的台灣赤楊?隨時光流逝,儘管這個問題到現在仍未被解答,但經由長期參與,我們深刻感受到,部落是一個持續成長的生命,無人有權要求部落停格在茹毛飲血的蠻荒時期。度過受訪者凋零的苦痛期,儘管耆老們不斷老去,更多的新生命降臨,我們終能體會,文化永遠都是進行式,於是當下決定誠懇地書寫紀錄南澳的吉光片羽,南澳,對我們來說已不是逗號,而是驚嘆號。所有的一切只能感謝太平洋岸美麗的葛蕾扇,伴隨太平洋起伏的拍岸浪花,以及深山祖靈庇祐,讓我們能紀錄下泰雅朋友的生活智慧。 被遺忘的葛蕾扇
由於交通的偏遠以及地標不夠顯眼,對大部分的朋友來說,在蘭陽平原和立霧溪沖刷平原間,在蘇花公路的砂石車與隧道間,南澳就隱身於此並經常被過路的遊客所遺忘。 本區內山坡地由低海拔到高海拔的平面距離很短,因此植群部分涵蓋了不同海拔的多樣植物社會,而泰雅的原住民族生活的領域,主要在一千五百公尺以下的山坡地,盛行植群主要是山地櫟林的常綠闊葉樹,比如說錐果櫟、山黃麻、長尾柯等,因為迎風面的位置,植群的結構並不相同。 貼近海洋,使得南澳的光影經常是天空與海水的蔚藍,以及高山的蓊鬱。 原住民的生態智慧 千百年來,泰雅人與大自然和平共處,日常生活中巧妙地運用自然資源。隨著大自然歲時節奏,泰雅人熟知採實播種的季節,以及上山狩獵的合宜時期;採摘山胡椒的果實作為烹調的調味料、取水鴨腳的莖葉用來洗滌、將通脫木的髓心串成婦女的項鍊、剝黃藤的莖藤編織器具、以苧麻捻線紡織衣物、就地取材以九芎等木材做陷阱……等,都是泰雅族人生命智慧的累積。 關於台灣的泰雅族的民族植物利用,南澳提供了獨特的案例,日治時期,日本人曾經記載,南澳的原住民採取刀耕火種的方式與山爭地,然而在火燒獲取農地的同時,南澳的泰雅族發揮了他們的生態智慧,將台灣赤楊種植在新生耕地上,從現在的觀點來看,台灣赤楊是一種富含根瘤菌,可以幫助固氮的速生樹種,種植赤楊可以增加耕地的氮含量,然而泰雅的先人們居然早就知道種植赤楊對改善地力的好處!讓我們不禁要佩服老祖先的智慧。 由於交通的不便,南澳地區與附近的城市隔離,反而讓部落與漢族文化的接觸較晚,間接的將傳統民族植物的使用技能保存下來,在南澳的幾個部落中,金洋村是由更深山的舊金洋遷村出來,保留了較多傳統部落的習俗,村中50歲以上的耆老,童年時期大多居住過舊金洋,熟知父母輩取材自森林野地的植物,並且依舊傳承了民族植物的使用方法。因此,儘管我們曾經做過南澳地區全面的民族植物田野訪查,在本專題中的資料,絕大多數仍取材自於金洋村與澳花村。(2005-10-18) ※本文節錄自農委會林務局出版之《綠色葛蕾扇──南澳泰雅的民族植物》一書。 ※相關活動網址:「民族植物的創意發展與契機」座談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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