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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國禎 1998年熬熱的夏天,甲仙天乙山復育天然林計劃在熱鬧的開展中,一日晚飯後信步山野,路燈下飛蛾如常縈繞,在演化千萬年的過程中,實在無法預知最近的百年內路燈會闖入,使夜間尋找白花維生而視力不好的昆蟲將它當朵超級大白花,而形成致命的吸引力,讓飛蛾撲火、迎向圓月的文學映像相形失色。煞那間為忽而閃過的奇特黑影所吸引,原來是烏秋在捕蟲吃,一股訝異與不安襲上心頭。 烏秋是極為凶悍而有領域性的鳥類,靈活的身軀、高超的飛翔技術練就了膽識,只要侵入它的領域必然被衝啄驅趕,尤其是育雛期間最為凶悍,早年觀看烏秋追啄捉小雞的老鷹,讓小朋友們心中肅然起敬,尊稱為「空中警察」,現在的人類也經常被驅趕。烏秋有這個特色,基本上是以捕食空中飛翔的昆蟲維生,而延生出來。 回到大度山後,想要了解夜間燈下捕蟲是否具有普遍性,助理檢視了較偏僻的路燈,得到烏秋守候燈下捕蟲的比例很高的結果,而且直到晚上12點。如今,牠已學會晚上守候燈下捕蟲吃,白天可以不用再追逐空中偶而出現的昆蟲,當然也不必再當早起的鳥兒擾人清夢,只要好整以暇晚上就會有大餐可以享用,將逐漸轉變為晚上工作、白天睡大頭覺,像人類一樣不用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此,舊有的運作模式將逐漸消逝,新的規律與連結將逐漸形成,也許百年以後,肥胖而笨拙的烏秋在燈下連要飛起啄蟲都顯出力不從心的樣子。 前一陣子網路傳來地球萬家燈火的衛星影像,除了海洋、極區、西伯利亞、澳洲與非洲的沙漠地帶,代表文明的燈光已經侵入地球的各個角落,尤其是熱帶雨林這個生物多樣性中心,地球Gaia的心臟地帶,這片陰暗的大地即將為人類文明所照亮,但是否也能照出人心的黑暗面?而延伸出來的已比所謂的北京或任何大都會中一隻震動翅膀的蝴蝶,可能引發至遙遠的熱帶雨林下了一場大雨的「蝴蝶效應」更為直接而明確。 昆蟲是生物多樣性的主角(註),是陸生生態系中能量的製造者、供應者、生態運作進行場合的植物社會,能夠成功的一代代延續下去的媒婆。從過去到現在植物社會能夠穿越時空,是與這群媒婆形成一個整體而延續,其中一大部份在熱帶及相關的延展面項下是在夜間互動連結的,昆蟲在夜間活動、植物在晚上開花,夜間活動的昆蟲視力不好,植物開白色的花配合濃濃的香味雙重導引而形成完美的結合。 林中生火時代已過,月圓有時,但路燈天天明亮,當夜間活動的昆蟲為路燈所聚集,烏秋守候燈下,新的運作方式已產生,還有多少因路燈而延生的效應?這群變化多端而迅速的昆蟲未來會如何?夜間開花的生態連結又會如何演變?這些都有待有心者與時間來檢視。 但更重大的是,由「電」在背後推動的人類文明將把地球與人類帶向什麼樣的方向與未來?腦中出現了「侏儸紀公園」這部電影的結尾:劇中的主角們在驚恐中坐上直昇機逃離恐龍展現本性的島嶼;機內一片安詳,機外鵜鶘相隨;鳥是自然界中恐龍演化遺留下來在空中飛翔的完美後裔,她們將飛往(演化)何處?相對的,人類文明與文明所產生媲美鳥類的直昇機,在茫茫大海中,又將飛向何方? 註:1980以前的教科書記載,全球已知的生物約350萬種,昆蟲約200萬,1990年代估計全球約1000萬種,2000年代估計約3000萬種,增加的幾乎都是昆蟲。(2002-11-12) 作者:陳郁文
老樹背後緊臨著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丘,早期三面都是肥沃的水田,農忙時,樹蔭下是辛苦的農夫休息、吃飯的好場所,也是幫忙遞送飯菜、茶水的小朋友們聚集玩耍的好去處。農閒時,樹蔭下就是小朋友們的世界,灌蟋蟀、抓青蛙,樂趣無窮,而在樹上玩貓捉老鼠更是他們的看家本領。 早年鄉人們為了感念老樹的庇蔭,集資在大樹下蓋了一座小土地公廟,每天早上上工前都會到土地公廟前,祈求土地公的庇佑。隨著時光的流逝,慢慢的鄉民們對土地的情懷也一天天的變淡,週遭的田地有的已漸漸荒蕪,有的則改建成私立的幼稚園,只剩下一位八十餘歲的魏老先生,耕種著那畦僅存的田園。 雖然位於大有汽車總站的停車場旁,然而託老樹背後那座不知名山丘的福,使得老樹周邊還能維持著良好的動植物生態。建議您挑個晴朗的好天氣,來一趟欣賞老樹之旅,老榕樹的週邊交通非常通暢,可搭公車於四海工專站下車,步行穿越大有汽車總站即可抵達。(2002-11-17)
本文摘錄【老樹巡禮-台北縣珍貴樹木】 http://www.csnp.org.tw/ 作者:賈福相 五月,在北國是盛春。幾番風雨,沉悶了一個長冬的草和樹,都夾著滾滾的綠浪,萬馬奔騰地來了,綠中有紅,綠肥紅也肥。 這種季節是不允許有哀愁的,是不應該談哲學的,五月原是歌的季節。 我的五月卻這麼多事,我參加了一個追悼會、一個慶祝宴和一次野餐。彷彿走了一段很長的路。 之一 貝絲打長途電話來說:高登昨天去世了,他臨死時最後的交代是要她通知他的一些好朋友,下週三晚上去他家,與他妻子一同品嚐他那幾瓶留了三十年的法國紅葡萄酒。 高登是我們大學的教授,貝絲是他的秘書。他們兩人都是我的朋友。 高登患的是喉癌,發現時已經到了不能治療的階段,醫生只給他三個月的生命。在離開愛城前我還去醫院看他。我們握了握手,我告訴他我要去濱海實驗所看我的學生,也要去一所大學講演,行程只一週,回來後再來看他。 一握手成了永訣。 相識十五年了。高登和我都是學生物的,在不同的大學教書,相距三千里,九年前他應聘成了我們大學的副校長。從此,在職業上、在行政上、在私交上,我們常常往來。 有一次在他家用晚餐,慶祝他第一個孫兒的誕生,他開了兩瓶二十五年的陳酒,告訴我們這是他在女兒出生的那一年買的,預備在他女兒結婚時開瓶,但是女兒沒有結婚,卻高高興興的生了個兒子。這當然更值得慶祝。席上,他的女兒殷殷地向他敬酒。我們這些叔伯輩的人也高談闊論,度過了那麼一個值得回憶的夜晚。 高登是生在紐約的猶太人,會講四種語言,也能讀拉丁文,對古典樂很著迷,但大部分時間卻花在實驗室中。他妻子是英國人,是小有名氣的畫家。 他的家是一幢小平房,客廳�埵釣Дq英國運來的祖傳家具,簡簡單單,隨隨便便地陳列著,牆上掛滿了他妻子的風景畫,另一角卻也掛了一幅畢卡索的鉛筆素描,是他在巴黎街頭買的。那時正值二次大戰,他在里昂大學讀微生物。這幅畫今日的價格當在百萬元左右,他的遺囑中要將這幅畫捐給博物館。 他的書房中有一張籐製的搖椅是若干年前他從菲律賓買回來的。年代久了,已變成黑灰色,搖起來吱吱作響。在家中,他最重要的寶藏卻是地下室的儲酒櫃,每一瓶酒都有一個故事;很多瓶酒都代表許多份友誼。 高登六十六歲的人生是由音樂、藝術、語言、行政、科學、旅行和四海中的朋友組合而成的,每一樣他都珍惜,每一樣他都盡興。 瀟瀟灑灑的來,瀟瀟灑灑的去了。當我們舉杯為高登的妻子祝福時,我卻跌入了一種無奈的感情�堙C不是哀傷,不是歡愉,是一種失落,是一種對「死」和友情的茫然。 死是終點,是這樣的決絕,永遠也不能更改了。友情呢?(2002-11-17) 阿強上課總是打瞌睡,老師忍無可忍地把昏睡中的阿強叫醒,並問他:「龜兔賽跑中,你知道兔子為什麼會輸嗎?」 「不知道!」 阿強睡眼惺忪地回答。 「因為兔子在打瞌睡!!!」老師生氣的說。 「喔!我明白了!」阿強若有所悟的說道:「原來沒打瞌睡的全都是烏龜啊!」(2002-11-17) 「攝影賞析」是我們繼「自然書寫」之後,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 這回,我們期望藉由「以影像為主體」的「生態攝影作品賞析」,引導讀者進入攝影者拍攝時的生態觀察現場與生態情境之中,讓讀者得以更生活化的方式瞭解豐富多采的生態現象,且靜心感受身歷其境的驚喜吧。 歡迎各界投稿,並請搭配500-1000字左右的文稿,敘訴拍攝時的週邊生態環境與心得。 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大家的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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