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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喜菡
人云：近鄉情怯，我卻是近蓮情怯。「後花園」位於台南縣六甲鄉，這方擁有三百種蓮花的園區。看著它經過六年的整地栽植到如今的繁華如繡，園長並不知曉我與蓮的糾葛情結，因為這樣的情結將貽笑於人，只宜託花啊！ 愛蓮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支，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雖非鬚眉，對我而言，一朵蓮卻是一名女人，一名可疼、可愛的女人。每逢想她，就輕車簡裝，近她、看她，更勤以鏡頭親其芳澤，經久不悔。這般深遂的愛，竟成了一種戒不掉的癮。於是夢裡有她，連這樣的風雨，也無法忘她，終要將她停睇個夠，停睇到她的骨、她的髓。 「花木有情，好攝君子自重，請勿攀折！」處處覓蓮，卻經常在蓮塘中見到這樣的標語。想不透，好攝者堪知藝術，當有惜美、惜花之情，何忍折花折得輕易？但，真的！為求作品精粹，持噴槍在蓮花上製造「露珠」，或以鐵夾夾開散葉，尚屬細事，更甚者，粗暴地動手拔去枝蔓的「景物」。觀者猶且痛楚，何況有情生物？種花人費心培養、好攝者私心糟塌，這一切人情看在眼中，怎不令人嗟嘆？ 叫了客「荷葉飯」，索性在風雨中陪她伴她。荷葉清香，滲在熱氣中陣陣撲人，啜上一口淡雅的蓮心茶，舌根微苦，嚥下喉，卻留餘甘於舌。蓮將一生交予人，人該感謝啊！雨來，躲雨！待雨收，再循花探問，不忍狎玩，只宜關切敬重，這一向是我對蓮的態度。 雨時緊時鬆，潑在荷葉上的雨滴，滴滴蹓走，流轉間，珠圓玉潤，豐神秀朗，彷彿箏樂琤瑽，疑是美人輕移蓮步，下得樓來；偶而，陽光趁隙露個臉，丟一些光點給荷葉，荷葉是樽，輕輕搖晃，晃出一襲醉人的酒香，抱著鏡頭，循香而去，按下快門。不願伸手阻撓花的生機，快門就是護花、捧花的手。 然而，這一天，風雨越演越烈，不解情衷的盡興摧折、盡興迫害，任我多少憐香惜玉之心，亦只能束手旁觀，任風雨在一塘蓮中快腿騁騖。廊外一朵冰清玉潔、冷火般的「千瓣蓮」，原是自得其樂地在雨中凌波，一陣狂風冷不防飆過，只見「千瓣蓮」飄飄搖搖，忽左忽右，因風的鞭打撻伐而頻頻彎腰。丟下手中碗筷，忙忘情地伸手去扶，未料片片花瓣，竟在掌中爆開，這一刻，我聽見花瓣如瓷碎裂的聲音。 望著逐漸失溫、癱軟於掌中的碎片，除了嘆惋，已無其他。不遠處，園長腳踩長統雨靴，冒雨涉入蓮塘，撿拾一片被風打落的紙板。全身濕透的他，拾起紙板後，又細心地將被壓翻的花葉一一扶起，每一動靜，皆充滿拊愛照拂之情，二十餘年對蓮的用心用力，旁觀者當已看得分明。我見蓮殘蓮落尚生不忍，以一生護蓮，將蓮視若己出的他，真能參透所有生住異滅？ 風終於歇了，下一陣暴風何時來？ 作者：賈福相 1999年夏天是愛德門頓城黑暗的一頁，2個月內7次槍殺；槍殺在街頭、在餐廳、在遊樂場、在居家，結果兩人死亡，數人受傷。所有的媒體都在議論，政府已成立專案小組，發誓要弄個水落石出。 警察報告，這些案件都彼此通氣，是亞洲幫為爭取販毒地盤引起，犯罪者都是年輕人，後台老闆很可能隱在東方，街頭巡邏警察，特別是在中國城，已顯然增加。許多老實的中國城商人，也只有嘆氣的份，誰願意被跟蹤？誰願意被調查？ 這些新聞給了我一種莫可名狀的悲傷。從1885年到1923年，加拿大禁止中國人入境，能入境者要繳人頭費五百元，等於今天的一萬多元，對那些衣不暖身、食不果腹的難民而言，這是一筆大數目，不像歐洲來加的移民，不須繳費，可以領地，可以自立門戶，中國人只能在鐵路上做苦役，或到餐館、洗衣坊、青菜店做最低工資的夥計。初期的中國移民多數足男人，10年苦工也不能婚娶，也不能回國把妻子接來，這些男人既不能做丈夫，自然也不能做父親，就這樣，整整一代的人失落了。 我初到美國讀書是1958年，那時在西雅圖，有些房東不租房子給中國人，聽說溫哥華的公家游泳池仍不許中國人進入。40年後的今天，美國和加拿大全民受到憲法保護，加拿大「多元文化」是國家的政策，這些權利都是很多人流血流汗、入牢入獄換來的，特別要感謝的應該是美國黑人。60年代初，我剛在大學執教，有不少次與黑人朋友一塊遊行，一塊反越戰，爭民權，曾幾何時，今天的年輕移民都忘了，中國人「奉公守法」和「教育第一」的精神也被蹂躪不堪。 有位從台灣來的知識分子，在一次宴曾上用不屑的口吻形容黑人，又以自己在白人圈中的地位沾沾自喜。自大可恥，自卑更無聊，種族歧視是人間最醜惡的行為，是獸相的赤裸！ 是人就免不了獸相，今天在歐洲、非洲和印尼的「種族淨化」，也是獸相的呈現。其實，「種族淨化」有時與種族無關，同一種族也因宗教不同、血緣不同或文化不同而「淨化」。教有可以改變人心，但我們的教育一直是教孩子們在家做聽話的子女，在校做甲等成績的學生，在社會做大人物。可惜只有少數人做到，大多數是無所謂的平凡，一小部分人做不到，卻又不甘寂寞，要出鋒頭，只有鋌而走險，結果一發不可收拾，越走越深，而致要錢不要命。 行筆至比，心頭隱隱發痛，剛好看到一則新聞，一位57年前從香港來加的小女孩，今年60歲，被任命為加拿大總督（Governor General），總督的地位至高無上，代表女皇，為人民服務，雖然沒有實權，卻是國家尊嚴的圖騰。她哥哥，一位剛退休的外科醫生，在記者會上說：「1942年，我們全家以難民身分到加，因為是中國人，不准入境，好不容易過關，我們的鄰居都非常友善，很快地，我們就融入了社會，成為加拿大人，我們熱愛這個國家。」這些話可能有政治目的，但我們既然把地球看成地球村，人就當然可以是地球人，狹義的民族主義應該重新評估了。 新的教育應該鼓勵百花齊放。聽話的人往往沒有創意，好成績的人只能證明有應付考試的天才。有的人不會考試，卻可以演奏音樂，可以打球，可以寫詩，或對數日字特別聰敏。還有些人會想，適合做哲學家，更有些人不顧意做大人物。 新的文化應該是愛的文化，愛人類，愛所有生命，受江湖山川，在和平的地球村上，做一個地球人，鎖住獸相的赤裸，建立生命的尊嚴。 本文同時收錄於聯合文學【星移幾度】 蜘蛛深愛著螞蟻，表達愛意時卻遭到拒絕。 蛇深愛著烏龜，表達愛意時卻遭到拒絕。 「攝影賞析」是我們繼「自然書寫」之後，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 這回，我們期望藉由「以影像為主體」的「生態攝影作品賞析」，引導讀者進入攝影者拍攝時的生態觀察現場與生態情境之中，讓讀者得以更生活化的方式瞭解豐富多采的生態現象，且靜心感受身歷其境的驚喜吧。 歡迎各界投稿，並請搭配500-1000字左右的文稿，敘訴拍攝時的週邊生態環境與心得。 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大家的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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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已入夏，風雨竟緊隨著夏的腳步連著幾天在南部踟躕。這天，偷得浮生閒，熾烈地思念起我的「私密戀人」，趁晨曦未起，獨自摸著黑，與她來個「後花園」幽會，以解相思勞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