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作者:鄭百評
我沒她那麼慘,只除了身上關節報廢一半,像是被拆成一塊一塊又重新組合的科學怪人,走起路來像在月球上跳著麥克傑克森的機器人舞,而且還會發出螺絲鬆脫的吱嘎怪叫。 變態的是,即使明明痛得連覺都睡不安穩,走路一拐一拐的、上下樓梯像老太婆,可是看到拍回來的照片還是不停傻笑,這是周末爬北插天山下來的後遺症。 回想起來,整件事我都在狀況外。 報名活動後,我就興奮地等待周末來臨,一周前接到行前通知,我一直以為要去拜訪嚮往已久的福山,然後從烏來回台北,我還幻想脫隊到烏來泡湯,但我錯了,福山是另一個4天的行程,而且我參加的路線也不是烏來,而是桃園復興鄉的「小烏來」。 這還不打緊,集合那天早上直到領隊打電話來要人的前2分鐘我才從床上跳起來,那時時針已指著6:20,於是我想,好吧!登山趕不上,東西收收去草嶺古道晃晃好了,還可以在宜蘭找間民宿過夜。 但領隊請他的另一半到我住的地方專車接送,過癮又痛苦的周末就此展開。 8:30我們到了登山口集合,同團有好幾個家庭帶著6-10歲的小孩,最主要的成員則是某科技公司的團體旅遊,我想,嗯,科技公司的人員都是potato,能爬多難的山,這是輕鬆行程嘛。所以我什麼裝備也沒有,穿著平時常穿的皮鞋,背包裡拽著一瓶水、兩包餅乾、還有一本小說,心想反正一個人,到了山頂可以看看書。 只是我又錯了。 團體旅遊來的是公司社團的登山隊,為了攻南湖大山來測腳力的,行前說明書上寫的6個小時,我們花了9個小時,還有人走了11個小時才摸黑下山,而家庭團都是登山高手,一個9歲的小男孩從頭到尾都走在大家前面,更讓我刮目相看。 枯乾的枝頭上細細的芽苞蓄勢待發,更有等不及的新芽怒放,淺黃、橘紅、嫩綠,滿目斕然。 一片熱鬧中終於號令出發,獨自報名的我也就孤伶伶地走著,一開始是很簡單的山徑,2個小時後就抵達了神木區,許多要數十人合抱的大樹身上掛著號碼牌,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神木吧!我抱住這數百年或上千年的檜木,臉貼在龜裂的樹皮上,想知道是否森林之神真的住在裡面。 拍過照,再往上走一點來到溪邊,霧開始向山腰兜攏,半空降下水滴,用過中餐後就有人決定「到此為止,下山吧!」但大部份人決定繼續往上,那表示1.5個小時、70度的連續陡坡,要攀岩、要爬梯、要手腳並用,沿路上碰到不少回頭、下山的登山客,他們好心地勸告:「你們現在還要上去?」、「還有2個小時耶!」、「坡很陡而且下了雨泥地會很滑喔!」 打退堂鼓的念頭馬上浮現,不是擔心爬不上去,而是我只有一條牛仔褲,要是滑倒隔天要不就得穿泥褲子,要不就得不穿褲子,可是沒有其他人回頭,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一位好心的先生把他的手套給了我,說上面有很多地方要用到繩子。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描寫那2個多小時的行程,因為我只記得吸氣、吐氣、往上、再往上,我們真的在「爬」山,而不是走山,一會兒用手拉著前人繫好的繩子往上,一會兒腳踩著岩縫手攀住樹根前進,一會兒爬梯、一會兒踩過爛泥,我根本不敢想,這種70度的陡升地形上得去會不會下不來。 沿途不斷有下山的陌生人告訴我們,「就快到了!」、「再40分鐘就到了!」,但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過去,還是沒有看到山頂,小男生健步如飛,嘴裡一直嚷嚷著:「爬這個山好簡單喔!」後頭的伙伴追得氣喘噓噓,禁不住嘟嚷:「小孩子是沒有心臟的!」 但霧散去了,陽光撒了出來,汗水取代寒意,套上的雨衣又一件件收了起來,當我們像蜥蝪一樣爬過一塊岩石回頭一望,彷彿置身中國古代的國畫,此起彼落除了驚嘆聲,更少不了快門的聲音。 又翻過2個小山之後,終於來到三角點,大伙兒興奮地擠在那小小的水泥椿上照相留念,而我只能找個地方坐下來,用乏力的手慢慢敲著顫抖、有點抽筋的腿。 汗乾後,開始踏上回程,下山的路很難說是不是比較輕鬆,上山靠腿力,下山很多時候靠臂力,順著繩索就往下滑,感謝不知名先生送的手套,才沒磨破了手。但本來橫衝直撞的小傢伙就吃力了,很多大人兩動就滑下來的陡坡,他小小的身體得很小心地找著力的地方,好幾次還滑倒,但成人腿長也不見得佔優勢,重心高就容易踩滑,要是踢到了石頭,底下的人全部遭殃,我的鞋子齒痕淺,根本沒抓地力,好幾次也差點滑壘。 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天色已漸漸暗下來,本來盛開的白色小花都收閤起來了,對於來時的路卻一點記憶也沒有,仗著只有一條路,還是一直往前走,真沒把握的時候就停下來,聽聽前後有沒有人聲,不過大部份時候只聽得見嗡嗡的蚊子在耳邊虎視眈眈,腳步已比上山時蹣跚,好處是,不必急著趕路,補了一些上山時沒來得及拍的照片。 回到登山口已經5點半,日光已稀,天色也變了,空中飄起雨絲,涼意漸起,在路邊找個角落躺下,心想等全部的人下山可能還要花上2個小時。過了半個小時,小男生也下來了,但直到夜幕低垂,還有一半的人在山上,而且大部份人都沒有頭燈,領隊借了裝備回頭上山找人,司機先載我們回山莊,小男生跟著我,一直問媽媽在哪裡,旁邊的人還嚇他說,媽媽被山上的大野狼抓走了!我想盡辦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不一會他就在車上沈沈睡去。 7點半終於全部的人都回到山莊,小男生跑到媽媽身邊,很酷地說聲「你回來了!」又像火箭一樣地衝到其他人身上。晚上洗澡時才發現,身上藍一塊紫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撞的,其他隊員都很佩服我穿休閒鞋還能走那麼快,連領隊都大喊吃不消。 第二天我們到瀑布區遊玩,這批殘兵敗將的腿都已經抬不太起來,只有小男生還是活蹦亂跳、領先所有的人,一骨碌就爬上一段階梯,還回頭對領隊說:「這段路對後面那些老人家可能有點辛苦喔!」逗得一票人全笑翻在地上。 但瀑布真的很美,水涼透心,可惜只能泡泡腳,不能下去游水,大家忙著拍照留念,我坐在大石頭上,看著飛瀑流動、水聲隆隆,搭上過耳的鳥聲啁啾、谷裡的風順理著頭髮,情緒平靜下來,靈魂與大自然的聲息緩慢共鳴,感覺自己溶入風景裡。 一樣舉步如割,我可比有王子左右的人魚公主快樂多了,也不必擔心成為隔天海面上第一道陽光照射下的泡沫。 原作發表於【穿越十字路口】 2003-03-04 作者:江瑩青
幾年前,堤防道路正值拓寬,老樹所幸在熱心民眾的奔走下而被保存下來,樹旁也設立起欄杆保護,據附近居民表示,其樹的來源已不可考,卻陪伴著他們一代代的成長,樹上亦可發現鳥兒們在此築巢的蹤影,而與老榕樹共生的植物雖多,卻也搶不走它威風凜凜的長者風采。 雖然居民們談起老榕樹皆能侃侃而談,但在樹旁卻堆了一些垃圾,讓人不禁有著些許的感慨;城鎮快速都市化,老樹在僅有的生存空間裡掙扎呼吸,其根部多半被水泥所圍繞起來,少了伸展的空間,與靠近堤防那一側綠化的草坡地比較,老樹的站立點顯得狹隘許多,所幸老樹仍能往上拓展,不求回報的繼續提供人們遮蔭、鳥兒棲息的地方。 想要拜訪老樹,可搭乘台北客運(板橋→迴籠→中壢)至浮洲橋站下車,循著橋下步行至堤防道路後左轉,即可到達;自行開車者過浮洲橋下後右轉,順著堤防道路前行即可到達。由於老樹位處堤防快速道路旁,來此拜訪老樹者,可得小心隨時呼嘯而過的車輛。
本文摘錄【老樹巡禮-台北縣珍貴樹木】 http://www.csnp.org.tw/ 作者:白子易 (朝陽科技大學環工系助理教授) 1992年,我在北台灣就讀大三。大概是5月吧?班上同學提議在學期結束前到磺嘴山走走。磺嘴山海拔912公尺,屬於草山山系,更是國家公園的生態保護區。學環境工程的大伙,自然踴越參加。 那天,霧氣凝重,猶如細雨紛飛,我們踏在崎嶇蜿蜒的小徑上,兩旁盡是高過人頂的台灣芒、矢竹。路途雖然曲折,但濃霧、山色所氤氳而成的那一片青翠及沁涼的新鮮空氣,也足以讓人心曠神怡了。 行程稍長,走著走著,原本嘻笑怒罵的氣氛漸漸沉寂,隨之而來的,是愈來愈重的喘息聲。這時,大伙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老是跟著我們,弄得兩邊的芒草窸窣作響。山林間的傳聞頗多,馬上有人聯想到怪力亂神,更令人發毛。終於有同學按捺不住,奮力撥開草叢一探究竟;結果,赫然出現龐大的牛頭!原來,這是草山中的野牛,經過長期的繁衍,已形成規模的族群。後來,我們還遇見在山上作野兔族群調查的生物系學生,更上了寶貴的生態課。 事實上,在大學那幾年,我常一個人騎著機車繞行國家公園,面天山、竹子湖、小油坑…,尤其常在夜裡到山上,望向燈火通明的大台北。做什麼我不知道,或許是為了躲避都市的塵囂,或許,只是想沉澱一下生命中青澀的自我。 原文刊載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草山之戀」】1998.08.29 有一個人養了一隻狗,那隻狗非常聰明,牠會算術、接飛盤、站立,更厲害的是牠會玩僑牌,主人無聊時都會跟狗狗玩僑牌打發時間,後來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有那隻非常聰明的狗,有一天,有一位記者來訪問那個主人: 記者:「聽說你家的狗非常聰明?」 主人:「沒有啦,牠很笨說。」 記者:「為什麼呢?牠不是會陪你玩僑牌嗎?」 主人:「可是牠一拿到好牌就會搖尾巴呀!」 「攝影賞析」是我們繼「自然書寫」之後,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 這回,我們期望藉由「以影像為主體」的「生態攝影作品賞析」,引導讀者進入攝影者拍攝時的生態觀察現場與生態情境之中,讓讀者得以更生活化的方式瞭解豐富多采的生態現象,且靜心感受身歷其境的驚喜吧。 歡迎各界投稿,並請搭配500-1000字左右的文稿,敘訴拍攝時的週邊生態環境與心得。 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大家的投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