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資訊電子報•全文版
2006.2.19

絕色影展:

達爾文的夢魘
圖片節錄自www.1001productions.net 作者:陳香松
達爾文的夢魘(Darwin's Nightmare,2004)作為一部紀錄片,在敘事策略上有別於過去傳統單一大敘述(Grant Narrative)書寫的紀錄手法,沒有一條特定的敘事主線,光是旁支敘事就有六條之譜...

專欄作家:

知更鳥的第一首歌
  作者:賈福相
晨起,我喜歡沿著河堤散步,剛醒來的雁群,飛過天空,歌聲似鍾鳴,瞭亮懾人,黑額山雀,那麼細小,那麼天真,隨著我的腳步,在灌木林中跳來跳去,一路跟來,晨風軟軟,吹散了枝頭的楊花,落個滿地,地上的鹿蹄草,頂著小形的葉子綠起來了。

散步歸來習慣的在後園涼台上鬆鬆筋骨,練一套太極拳,拳步中我最喜歡的是雲手,陽光從指健中穿過,有些耀眼,轉半個圈,只看到樹,再轉半個圈,只看到牆,運氣凝新,漸漸入定了,偏偏知更鳥選這個時候唱歌,一起頭好像在練嗓子,只重複幾個單音,越唱越圓滑,歌的內容也越來越複雜,那麼辛苦,那麼寂寞,是牠為我的雲手而歌?還是我為牠的歌聲而雲手?

知更鳥的故事,由歌唱而開始,由沉默而結束,不同的季節,不同的荷爾蒙,不同的行為,相聚、相戀、成家、把子女養大,變為衰老,年復一年,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知道了多少?

今年唱我雲手的那隻,可是去年離去的幼鳥?

攝影賞析:

畫眉醒春

攝影:邱盧素蘭;文字:邱銘源
 
春到,咦?白耳畫眉穿上了誰的澎澎裙?

開懷篇:

鱷魚皮鞋

編輯室彙編

小呆看見鄰居阿國穿了一雙鱷魚皮鞋非常羨慕。一問之下,呵呵!價錢可不便宜。於是他準備自己去獵殺一隻鱷魚,製作皮鞋。到了沼澤邊,小呆看見一隻鱷魚在水中徘徊,心�堨u想著皮鞋,也顧不得危險縱身跳水下去和那隻鱷魚格鬥!

許久,他把鱷魚拖上岸,卻失望的大嘆一口氣...

「哎!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這隻鱷魚竟然是沒穿鞋的!」

開懷篇:

誠實

編輯室彙編

小強家住河邊,在河邊有一個可移動式的廁所。一日小強心情不好,便對廁所踢踢打打,竟將廁所踢到河裡去了。晚上小強告訴父親廁所之事,父親賞他兩巴掌。

小強說:「爸,華盛頓砍櫻桃樹,他父親說他誠實…」

父親:「沒錯!華盛頓砍櫻桃樹時,他爸爸並不在樹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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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影展: 達爾文的夢魘   --﹥

當代.非洲.煉獄.群像
作者:陳香松
Children of Angola received guns for Christmas Day, Children of Europe received grapes. It is the business. And, a little story from me. I want to… all the Children… be happy.

- Dima Rogonov, Fish-Cargo Pilot.

達爾文的夢魘(Darwin's Nightmare,2004)作為一部紀錄片,在敘事策略上有別於過去傳統單一大敘述(Grant Narrative)書寫的紀錄手法,沒有一條特定的敘事主線,光是旁支敘事就有六條之譜:鱸魚工廠的老闆Dimond,可供兩百萬歐洲人口消費的生產線和生產線上工作的非洲工人;維多利亞湖的生態與歷史,圍繞在湖邊的多數罹病的村民和湖上討生活的漁民,以及一名宣稱使用保險套來防堵愛滋擴散有違基督教義的傳教士Cleopa Kaijage;Mwanza街頭無家可歸的吸安小孩Msafiri/Franky/Shaani/Mustafa/Josephu,隨時會遭受到暴力對待的妓女Eliza/Naomie/Gloria/Angela/Catherine,和一名曾經在街頭混過的素人畫家Jonathan;日薪一美元,夜間看守國家漁業署的保全Raphael和他那夢想成為飛行員的兒子;飛行跑道直接通往維多利亞湖的機場,載貨量一日五百噸的Ilyushin型貨機及蘇俄籍的飛行員Sergey/Dima/Jura/Vladimir/Stanislav,以及Dima為孩子們準備的聖誕禮物;代表歐洲聯盟或世界銀行的官員,和以促狹口吻聲稱自己是賣國賊的地方政要,一場在肯亞舉辦的IUCN(The World Conservation Union)國際生態會議,還有一場看不見的飢荒。

導演Hubert Sauper(圖片節錄自www.1001productions.net)Hubert Sauper與他的同行夥伴Sandor Rieder長期跟拍一個或一群人物或事件,並以多線并行的方式來處理之。他們大部份的時間都花在喬裝上,像以假的身份混充機師或地勤人員進入機場中;在村落裡被誤認為是傳教士;偽裝成澳洲商人一副和魚工廠老闆談生意的模樣;在Mwanza街頭則要裝扮的像是揹包客四處拍照留念。

這六條敘事線像似沒有關聯一般,錯亂散置在片子的前段,呈現了一種去中心化的離散狀況,環繞在Hubert Sauper所要臨近但又未曾直接進入的主題之周圍。儘管Hubert Sauper從來都沒有明言他所要批判的對象,但觀者莫不清楚這一切總是和全球化(Globalization)、資本主義(Capitalism)、跨國企業(Transnational Corporation)、帝國主義(Imperialism)、種族滅絕(Genocide)、大屠殺(Holocaust)等等的宏大又抽象的概念脫不了干係。逐漸地,某一條敘事線和另一敘事線牽連上了,最終所有的敘事線都聚焦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煉獄圖譜。

這種敘述策略意外地夾帶著劇情片裡慣用的懸疑驚悚的氛圍,刻意在片中限制觀者的視角而隱藏某些重點訊息,然後在高潮點處將之引爆,其力量全都是源自於敘事線與敘事線相互「接力」(relaying)的鍵之上,敘事線之間的「轉移性」(transitivity)向所有觀者開敞了可詮釋的範域。這類敘事另一誘人之處在於,權力關係的單面向度輸入被消融瓦解掉了,而成了一種相互滲透的動態狀況,譬如維多利亞湖的原生物圈被破壞殆盡,坦尚尼亞卻因之取得進入全球總體經濟共同體的入門卷,抑或是夜間守門員Raphael期待戰爭的到來,他就可以得到一份報酬更高的工作,當他詰問我們是否害怕時,很顯然的,論述的權力優勢便回到他以及他手上握著的傳統武器之上。

這部片子埋藏著多重隱喻的結構,透過維多利亞湖和湖內的鱸魚,指陳了第一世界是如何將那隻看不見的手再殖民第三世界,當然從來就沒有「看不見的手」的這回事,個體則在區域微觀政治和全球巨觀政治結構的夾縫中求存亡。查爾斯.達爾文的進化論之所以是一場噩夢,不僅僅是鱸魚在「物兢天擇,適者生存」的守則下作為湖內的唯一倖存者,它也可以是列強如何鯨吞蠶食弱國,更可以很暴力意象地聯想為一尾魚天演成槍械,進而爆發非洲內部種族之間的衝突。這不是一則寓言或童話,而是以進化理論作為奠基之現實。

如果將坦尚尼亞的鱸魚置入括號(epoché)裡,它可以是獅子山共和國的鑽石、宏都拉斯的香蕉、奈及利亞或安哥拉的原油,這正是當代非洲遭遇到全球資本主義化下的眾生相。

 

專欄作家:知更鳥的第一首歌 --﹥

作者:賈福相
四月中旬,在愛德門頓市,「雞鳴早看天」,雲彩由淡黃變紅,由淺紅變透亮,六點半,太陽就不疾不徐,靜靜的君臨大地。

晨起,我喜歡沿著河堤散步,剛醒來的雁群,飛過天空,歌聲似鍾鳴,瞭亮懾人,林中琢木鳥,響起木魚,像不懂佛經的朴和尚,亂敲一道,黑額山雀,那麼細小,那麼天真,隨著我的腳步,在灌木林中跳來跳去,一路跟來,晨風軟軟,吹散了枝頭的楊花,落個滿地,地上的鹿蹄草,頂著小形的葉子綠起來了。

散步歸來習慣的在後園涼台上鬆鬆筋骨,練一套太極拳,拳步中我最喜歡的是雲手,陽光從指健中穿過,有些耀眼,轉半個圈,只看到樹,再轉半個圈,只看到牆,運氣凝新,漸漸入定了,偏偏知更鳥選這個時候唱歌,一起頭好像在練嗓子,只重複幾個單音,越唱越圓滑,歌的內容也越來越複雜,那麼辛苦,那麼寂寞,是牠為我的雲手而歌?還是我為牠的歌聲而雲手?

「物我欣然一處」,都融入了早春的燦爛,知更鳥的第一首歌,「人間四月天」。

有一次我們乘輪船由英國去丹麥,北海的風大水急,入夜不能睡,只好在艙內搖搖晃晃的走動,在間小壁窗內,看到了隻丹麥皇家瓷製小鳥,不到兩尺高,把頭縮在翅肩,像是怕冷,又像是沉思,全身羽毛,油亮亮的,灰藍、土紅、奶油白,我好想摸一摸,可惜店鋪關了門。回到臥艙,一夜盡是想那隻小鳥的可人。第二天一大早,匆匆跑到店內,老闆告訴我那是隻知更鳥,註冊號碼是226G,價錢超出了我們的預算,還是咬著牙買了,到今天,一晃30年,那隻瓷製知更鳥,像顆珍珠,還坐在我們書櫃上。

認識知更鳥,喜歡了知更鳥的歌,是到愛德門頓以後的事,每年復活節前,當雪已融化,當楊花正要吐絮,當春寒仍在料峭,知更鳥就從南方歸來,我彷彿已等了好久,等知更鳥的第一首歌。

日上三竿,知更鳥歌停,我也練完了太極拳,應該回廚房煮燕麥粥,準備早餐了。

每一個生命,都有故事,知更鳥的故事好像很簡單,4月他們歸來,雄鳥先到,他們棕紅的前胸有一條條白紋,他們很驚慌,不唱歌,另在林地和居家貼著地皮飛來飛去,一定是忙著畫地盤,看風水,這是件嚴肅的工作,第一要有食物和飲水資源,第二要遠離敵人,第三要容易招引異性,有適當的地點可以做巢。地盤決定了,雌鳥已來到,雄鳥每到晨昏就站在最高枝頭或屋頂,比賽唱歌,歌有很多消息,表現自己才華,說明自己健康,也要為自己地盤大做廣告,雌鳥來訪時,就調情追逐,遠來的或還沒有找到居地的雄鳥,也會侵略鄰居,但他們理不直,氣不壯,幾經接觸就落荒而逃,得勝的雄鳥,英雄一世,歌聲更瞭亮了。

五月,春風吹綠了河堤,百花爭發,知更鳥雙雙對對,忙著造巢,忙著交配,產卵,沒有歌了,只有彼此輕輕的呼喚,再一個月,幼鳥孵出,父鳥和母鳥都忙著覓食餵雛,敵人來襲時,他們喊聲淚烈,在鳥巢周圍,團團亂飛,拚死防禦家園,可憐幼雛們,「少年不識愁滋味」,還以為餵食來了,啾啾啼哭,等到七月底或八月初幼鳥振翼而去,這時原來體面豐盈的成鳥,羽毛半裸,已不再油亮,兩個月蒼老了十年,有些地方牠們還可以再次產卵,但愛德門頓地理偏北,九月初他們就要再度南運,各自離去,不知所終。

這就是知更鳥的故事,由歌唱而開始,由沉默而結束,不同的季節,不同的荷爾蒙,不同的行為,相聚、相戀、成家、把子女養大,變為衰老,年復一年,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知道了多少?

今年唱我雲手的那隻,可是去年離去的幼鳥?

 

攝影賞析:畫眉醒春 --﹥

攝影:邱盧素蘭;文字:邱銘源


春到,咦?白耳畫眉穿上了誰的澎澎裙?


頭上頂了把小雨傘,我就不怕春雨綿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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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人:李永展•總編輯:陳瑞賓•編輯:彭瑞祥、吳斐竣、張文樺、李育琴•網編:吳斐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