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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環境記者組團來台 採訪國光石化、阿塱壹與爐渣等議題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理事長陳建志假洪健全文教基金會演講廳致詞,歡迎中國環境記者來台。

兩岸環境記者交流今天邁入新里程!8名來自中國各媒體的環境記者今起展開來台交流,在10天9夜的行程中將深度探訪彰化海岸溼地、阿塱壹古道、大肚溪爐渣污染、八八風災重建後的來義部落等地,見證台灣在海岸、森林與溼地上的環境守護行動,並於回國後陸續發表報導作品。

此次有多位中國重量級環境記者參與,包括曾服務於《南方周末》、在虎跳峽水力發電站、基因改造稻米和圓明園非法工程等事件中積極揭露訊息的「中外對 話」副總編輯劉鑒強;出版《不要指責環保局長》、《邊做環保邊撒謊》等作品的光明日報記者馮永鋒;著力於氣候變遷、節能減排與新能源的南方周末報記者袁瑛、另外還包括樂清日報副總編輯朱永紅、新民週刊資深編輯汪偉、海南日報記者張杰、環球時報記者梁若喬、騰訊綠色頻道主編蘇桂麗等人。與團記者普遍表示,台灣的公民社會組織相當發達與健全,在希望此行能多所觀摩與學習。

精彩內文

【相關連結】

2009兩岸環境媒體交流全紀錄

2007兩岸環境媒體交流全紀錄

2010台灣公民媒體參訪:長三角水資源交流

【環資十年功】深度經營環境 是最好的國民外交

【英國轉型城鎮巡禮】蘇格蘭芬霍恩生態村探訪記(三)深入樸門民居的一天

作者:王莉雰、蔡孟薰

參訪芬霍恩(Findhorn)生態村的行程進入第三天,這日迎接參訪團的是蘇格蘭不正常到極點、冷冽的「盛夏」。原以為是我們不熟悉這邊的氣候,但氣溫冷到當地居民都需要打開暖氣;對我們這群來自亞熱帶的訪客來說,有幸經驗到夏季寒流的到來也相當難得。

不過在勁風冷雨中,蘇格蘭開闊原野中的色彩卻顯得豐富。在芬霍恩這個不算大的角落當中,住家或公共場域處處可見的林園裡,紫黑、橘紅、橙黃、嫩綠、堊白在灰色寧靜的背景襯托下,讓人不禁讚嘆自然用這種配色方式,展現純粹卻多樣的美感。

一行人來到在芬霍恩生態村已住了40幾年,一位樸門(註一)農學的實踐者──克雷格.吉布森(Craig Gibsone)先生的家。他將略長的白髮用黑色髮帶隨意固定,身上穿著褐色風衣。儘管風衣上頭的幾個小洞洩漏了風衣的年紀,但冷冽的大風貫穿小洞後帶起一陣衣角婆娑,反而透露了主人的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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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沰的日子∣廢墟的意志:東莒藝術轉場計畫(上)

作者:廖億美

2008年秋末冬初,無意間在馬祖南竿圖書館架上一隅,看到一套日本漫畫家尾瀨朗的早期作品《光之島》。這本由真實事件改編的漫畫,故事發生的地點位於沖繩八重山諸島之一,人口僅有40餘人的唄美島。這座沒有任何政府機構設置的小島,唯一的公共設施是一所國小,眼看最後一個學生就要離開,而小學也即將面臨廢校的命運。於是,居民們傾全力展開搶救小學大作戰,因為對村民而言,國小廢了,意味著的不僅是失去一座學校,更像是因此切斷了與世界的聯繫、一種被遺忘的恐懼。

《光之島》像是一面鏡子,照見了陰影也反射了光亮。唄美島的居民沒有因為需要外來者的加入而拋棄了自己的主體性,相反地,他們正是為了保有既有的生活方式,而努力地尋求延續下去的可能性。現實中的東莒島比故事裡的唄美島有更多、更好的條件,因此,面臨人口外移的問題,我們的體認是,如何讓這裡有著源源不絕的活力,不僅需要居民自己的努力,也需要讓喜歡這裡且願意在這裡發揮創造力的人,有一個參與在地生活的介面,於是有了藝術轉場計畫的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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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大事記∣ 播報員:賴品瑀

 

由於氣候,再加上從農業與家庭廢水中的高濃度磷肥營養物,英國的運河和湖泊現在佈滿了綠色、濃稠的有毒藻華,嚴重威脅了生態。法屬圭亞那則遭到黃尾蛾入侵,被螫到將導致皮膚炎,因此當地入暮之後便開始宵禁,人們不敢開燈開電視的躲起來。然而是誰先開始毀了誰的地盤,弄亂了誰的生活呢?

特生中心日前收治一隻左腹穿出一根大頭針的番鵑,推測是拍攝鳥類人士,以大頭針釘住麵包蟲吸引番鵑俯衝而下覓食所致,用這樣的手法取得美麗卻血腥的照片,真教人不寒而慄。更讓人憤怒的是,亞馬遜雨林區一支與世隔絕的原住民族,恐已在7月底的一場攻擊中遭秘魯毒梟血洗。巴西國家印第安人基金會在巴秘邊界尋找這群原住民的下落,但迄今一無所獲。

今天專欄討沰的日子講的是馬祖的東莒,讓我們也關心金門的古寧頭,當地居民抗議金門國家公園建設少、管制多,要求金管處莫再「包山包海」將大片土地畫進去

【更多今日新聞】台灣新聞 | 國際新聞 | 中國新聞

論壇∣遷村?世界銀行怎麼說

作者:謝志誠(臺灣大學生物產業機電工程學系教授)

去年這個時候,莫拉克風災後滿一周年,政府發表「災滿周年重建成果」,人民走上街頭,夜宿凱道,以「反迫遷、反分化」為訴求,要求政府正視「原鄉重建」的意願;一年之後,莫拉克風災後滿二周年,政府舉辦「國際研討會」,並發表「災後重建2周年工作成果」,人民則紛紛提起撤銷「劃定特定區域」訴願及行政訴訟,申請國家賠償,並預計在八月八日前往行政院抗議,以「還我原鄉生存權」為訴求,指控政府上至總統,下至地方無不致力於歌功頌德,企圖再次以經費消耗等數字來爲政績塗脂抹粉,掩飾「災區部落零重建、安全返家無進度」的實情!

一年前,如此;一年後的今天,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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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環境記者組團來台 採訪國光石化、阿塱壹與爐渣等議題

本報2011年8月12日台北訊,莫聞報導

兩岸環境記者交流今天邁入新里程!8名來自中國各媒體的環境記者今起展開來台交流,在10天9夜的行程中將深度探訪彰化海岸溼地、阿塱壹古道、大肚溪爐渣污染、八八風災重建後的來義部落等地,見證台灣在海岸、森林與溼地上的環境守護行動,並於回國後陸續發表報導作品。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理事長陳建志假洪健全文教基金會演講廳致詞,歡迎中國環境記者來台。

由台灣環境資訊協會主辦、中華發展基金會指導的「2011兩岸環境媒體交流」今天啟動,多次前往中國做學術研究的環境資訊協會理事長陳建志指出,兩岸環境息息相關,相信此交流能為日後奠定兩岸合作的基礎。負責籌畫的專案經理謝璧如也表示,該會自2006年起以來已是第三度辦理環境媒體交流,籌備過程中面臨多項困難,幸而在夥伴機構的努力下一一克服,本次交流主題為「當環境遇上開發-海岸、森林與濕地的保衛戰」,希望透過媒體傳播的力量,提升兩岸環境議題的能見度。

此次有多位中國重量級環境記者參與,包括曾服務於《南方周末》、在虎跳峽水力發電站、基因改造稻米和圓明園非法工程等事件中積極揭露訊息的「中外對話」副總編輯劉鑒強;出版《不要指責環保局長》、《邊做環保邊撒謊》等作品的光明日報記者馮永鋒;著力於氣候變遷、節能減排與新能源的南方周末報記者袁瑛、另外還包括樂清日報副總編輯朱永紅、新民週刊資深編輯汪偉、海南日報記者張杰、環球時報記者梁若喬、騰訊綠色頻道主編蘇桂麗等人。

與團的中國記者普遍表示,台灣的公民社會組織相當發達與健全,在各個方面、各個群體都有代表,希望此行能在這方面多所觀摩與學習。

採訪團將在各地環保團體的協助下,瞭解彰化海岸溼地、阿塱壹古道、大肚溪爐渣污染、台南海灘廢棄物問題等開發造成的環境爭議,並將前進莫拉克颱風受災嚴重的屏東沿海地區與重建後的來義部落、社頂部落,另外還包括陽明山二子坪、紅樹林生態展示館、屏東東源溼地、墾丁水蛙窟等環境教育現場。

難得前來台灣參訪的中國環境議題媒體人,將在8月19日於高雄文藻外語學院召開「兩岸環境媒體交流研討會」,與台灣的傳播學者、獨立媒體工作者及第一線環境教育工作者展開多方面對談,詳情可參閱 http://e-info.org.tw/node/69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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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轉型城鎮巡禮】蘇格蘭芬霍恩生態村探訪記(三)深入樸門民居的一天

作者:王莉雰、蔡孟薰

※ 編按:地球目前面臨的危機之一是:人類過度消耗資源,製造太多廢棄物,卻無法回收再利用。如果能夠減少消費,讓廢棄物進入自然的循環圈裡,得到再次利用的機會,離「永續」似乎也能更進一步。然而,永續並不容易,在生態村裡住了數十年的克雷格.吉布森(Craig Gibsone)先生,仍面臨一些掙扎,且來看看他的生活哲學。

克雷格.吉布森參訪芬霍恩(Findhorn)生態村的行程進入第三天,這日迎接參訪團的是蘇格蘭不正常到極點、冷冽的「盛夏」。原以為是我們不熟悉這邊的氣候,但氣溫冷到當地居民都需要打開暖氣;對我們這群來自亞熱帶的訪客來說,有幸經驗到夏季寒流的到來也相當難得。

不過在勁風冷雨中,蘇格蘭開闊原野中的色彩卻顯得豐富。在芬霍恩這個不算大的角落當中,住家或公共場域處處可見的林園裡,紫黑、橘紅、橙黃、嫩綠、堊白在灰色寧靜的背景襯托下,讓人不禁讚嘆自然用這種配色方式,展現純粹卻多樣的美感。

一行人來到在芬霍恩生態村已住了40幾年,一位樸門(註一)農學的實踐者──克雷格.吉布森(Craig Gibsone)先生的家。他將略長的白髮用黑色髮帶隨意固定,身上穿著褐色風衣。儘管風衣上頭的幾個小洞洩漏了風衣的年紀,但冷冽的大風貫穿小洞後帶起一陣衣角婆娑,反而透露了主人的率性。

帥氣的克雷格帶著興奮的語氣向我們介紹他的小菜園。在幾塊長條狀的土地上看似隨意但卻精心用籬笆區隔出不同的綠色小島中,偶爾可見野雞在庭園四處爬抓、啄食,儼然一副園中大總管的模樣。忽然,一個壯碩的小傢伙搶佔了大家的目光——牠是隻擁有人類兩個手指寬、一個手掌長、黑得發亮的鼻涕蟲。「其他農夫或許不歡迎牠,但我可不怕,因為菜園裡養的雞可以幫忙『清理』這些小傢伙。」克雷格對我們表示:「大自然裡的生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和功能;用最少的人力介入,讓自成體系的自然自己生長,是這兒的規則。」

鼻涕蟲鼻涕蟲的剋星

不要整齊劃一,要生物多樣充滿野趣

低頭看著克雷格田園中巨大的紅色大黃、白蘿蔔、高麗菜,以及一些不知道中文名的各式蔬果,這才令人發現原來這是一片不施肥灑藥、不除雜草、隨意撒種、在自然選擇下長成一片欣欣向榮的生態園。在解說中,克雷格語帶驕傲地說:「這一株是自生自長(volunteer)的、那一株也是……還有那一株……」對於人們試圖用經營診所的心態馴化(domesticate)大自然,將原本充滿野性、多樣性且生態平衡的環境弄得整齊劃一,克雷格相當不以為然。他說他的菜園模擬(mimicry)了自然界的狀態,要和自然共同創造(co-create)一個生態平衡的小園地。

 

在他的細細解說中,我們了解這就是樸門農學的精髓──強調仿效自然、順應自然的生長模式。因此他在耕種時並不翻土,以免破壞底層的生態系統,取而代之的是採用覆蓋的模式,這麼做除了可讓農作產生的副產品(如麥桿、枝葉等)再次回歸成為大地養分循環的一部分,此外也可藉由覆蓋紙板、布料的方式,來抑制雜草的生長,如此一來,就不需花時間施肥、除草。對克雷格來說,整個過程他只需要付出少量的勞力,放手讓自然接手該發生的事情,也因此他可以將時間花在其他像是捏陶、藝術、釀酒等的活動當中。

近年來在台灣大地旅人、亞曼園等組織的推廣下,樸門已經是漸為國人所知的「農藝手法」(agriculture practice),但克雷格先生更近一步將這項設計手法,融為成為生活中緊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他的家、他的農園所有設施,都仿效了大自然的生態系統來設計;對大自然來說,沒有任何生物是無用、多餘的,所有東西都有其重要性,並能重新回歸、再利用,因此也就不會產生任何的浪費。

收集雨水、收集太陽

結束戶外參訪,一行人來到克雷格自行搭建的住家,同樣是毫無浪費的樸門精神的體現!其呈圓桶狀的外觀,讓人想起電影魔戒中哈比人所居住的哈比屯,小巧可愛到極點。這棟啤酒桶屋(Barrel House)因主要建材來自廢棄威士忌酒廠釀造用大酒桶的木材而得名,酒桶木材自身的弧度,塑造了建築外觀獨特的曲線。

關於這棟建築的故事遠不只如此,克雷格表示,他的房子有將近75%的建材來自半徑12公里內的回收材料,只有少部分用於修飾裝潢的材料來自於外地進口。而生態綠建築常見的手法,在此一項都不少:隔熱的牆壁、建築南向大面積開窗、屋頂設置雨水回收管線、太陽能板也同樣安裝在屋頂之上,同時也在室內安裝熱交換系統(Heat Exchange System),讓太陽能板所收集的熱能轉換成廚房和洗澡用熱水;整棟房子可說是將各種被動節能(Passive Energy Saving)技術運用到了極致。

然而克雷格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像是他每年要花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砍木頭、搬木頭,讓暖爐提供一整個冬天的溫暖,「我的生活有75%使用再生能源,但鋸木頭的時候我仍然必須用汽油讓機器運轉。如果我不用機器,得花上3個月……」他腦海中一直思索著:「我還能怎麼辦?」

不只有他面臨這樣的難題,事實上,所有人在實踐永續生活的路上,都會碰到這樣的掙扎和兩難;卻缺乏如他產生進一步思索改進的反省。

內省的深刻實踐力

當台灣政府大力喊出「節能減碳」作為政策宣導重點,也有愈來愈多企業和人民對「環境永續」這四個字朗朗上口。然而事實上,我們的國家政府和企業,一旦面臨經濟和環境之間的抉擇時刻,大多還是選擇犧牲環境來成就表象的經濟繁榮;我們的人民,多數依然停留在各種高度消費的非永續行為層次。中間是否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大家彷彿衍生出說一套、做一套的分裂人格?

在這次樸門農居參訪行程中,從頭到尾,從未聽克雷格喊出「節能減廢」或「低碳永續」這類詞句,但是從他的農園與啤酒桶屋,任何的設施,全都模仿著大自然生態,沒有任何的浪費,這種脈絡強烈的一致性,來自於貼近大地的生活態度全面的實踐;這同時也顯示了他將「照顧大地」的精神(註二),內化為一種生活哲學,因此才能戒慎恐懼又誠實地逼自己面對慾望、做出取捨,時時反省自己和大自然的關係。

台灣的問題或許在此,我們對所謂的節能減碳、環境永續的口號喊得震天價響,卻缺乏內化為一種生活態度和哲學,亦即失去實踐的能力和各種反省的可能。

在到芬霍恩之前,參訪團心底懷疑著這個所謂的「生態村」到底有多注重生態平衡?這兒的居民真能脫離資本主義毫不永續的高消費社會到什麼地步?從克雷格身上,我們還體認到這些問題或許應該先反求諸己:「我」有多注重生態平衡?「我可以」脫離資本主義高消費社會到什麼地步?或許還可以進一步問:「我能」怎麼做?

每個人的答案一定不同,就像克雷格菜園裡有著各式各樣的生物,大自然從來也不要求一個每個人都一樣的生態,怕的是一個不願意思考和不願意面對的心態。個人如此,政府部門亦如此(週一待續)。

※ 註一:樸門(Permaculture)近年在台灣一群有心人士的推動下,成為另一種農作選項和生活哲學。樸門設計,則是把自然生態系中各種有用的關係,運用在設計基礎中,尊重各種生態原理,仔細觀察自然界的能量流動模式,因而發展出高效率的系統。

註二:樸門有三大原則:照顧大地(Earth Care)、關愛人群(People Care)、公平分享(Fair Share),這三個樸門原則在芬霍恩每個角落都看得到實踐的蹤影。

在「關愛人群」方面,生態村中對於靜默、冥想以及在工作與分享中建立連結非常重視,「在愛的實踐中工作(Work as love in action)」這句被奉為座右銘的話,強調人們必須對於自己所做的工作有所熱愛,否則造成個人/靈性層次的不永續發展。依文中主角克雷格為例,他藉由參加生態村中早晨在聖所(Sancture)舉行的冥想會,與其他人佇立在靜默中來展開一天的生活。

樸門中的「公平分享」則是關於人們如何交換、交易,是帶有道德意味的經濟學,這點我們將在下星期的專文中來詳加說明。

※ 本文與林務局

合作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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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轉型城鎮巡禮】BedZED 零碳社區的神話?

【英國轉型城鎮巡禮】蘇格蘭芬霍恩生態村探訪記(一)永續,從心開始

【英國轉型城鎮巡禮】蘇格蘭芬霍恩生態村探訪記(二)努力完美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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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沰的日子∣廢墟的意志:東莒藝術轉場計畫(上)

作者:廖億美

世間若有人會因美的事物而得到療育,也有人會被陰暗的危險所吸引。在如此二律相悖(antinomy)的不穩定存在中,廢墟道盡一切。
                                                                                       引自中田薰,《廢墟本》

楔子:《光之島》的影與光

2008年秋末冬初,無意間在馬祖南竿圖書館架上一隅,看到一套日本漫畫家尾瀨朗的早期作品《光之島》。這本由真實事件改編的漫畫,故事發生的地點位於沖繩八重山諸島之一,人口僅有40餘人的唄美島。這座沒有任何政府機構設置的小島,唯一的公共設施是一所國小,眼看最後一個學生就要離開,而小學也即將面臨廢校的命運。於是,居民們傾全力展開搶救小學大作戰,因為對村民而言,國小廢了,意味著的不僅是失去一座學校,更像是因此切斷了與世界的聯繫、一種被遺忘的恐懼。

終於,一個名叫小光的7歲男孩,背負著延續故鄉存亡的使命從東京回到了唄美,學校廢校的危機暫時化解了,這個事件經由媒體報導,小光從都市到鄉下的生活轉變成了焦點,而唄美島也因此被「發現」了。這裡的海天一色,這裡的寧靜緩慢,這裡的學校生活,意外地吸引了一些不適應僵化教育制度的孩子的嚮往,並且在此得到了療育,這樣的發展似乎也為唄美島找到了一個定位,一盞未來的光……

做為尾瀨朗的忠實讀者,這次的閱讀經驗如同往常,深深地因作者強烈的社會意識與人文關懷而動容;但同時做為推動馬祖社區營造工作的我,這個故事卻格外令人震動。因為其中不僅呈現出在都市化過程中,被邊緣化的小島如何看待自己與面對他者,更因為它的故事背景、描繪場景,熟悉地讓每個傳閱過並對馬祖有一定認識的人驚呼:這簡直就是「東莒」的寫照。

東莒島位於馬祖群島南端,是人口約有2百人的小島,行政上隸屬於連江縣莒光鄉,並分為大坪、大埔與福正3個村,但實際上目前居民多聚居在南面的大坪村,西面環抱著美麗沙灘並有國家級古蹟─東犬燈塔鎮守的福正村僅剩少數幾戶,而東邊漁業發達時期最為繁榮的大埔村,雖保有完整的傳統閩東聚落型態,但在沒落之後已長達數十年無人居住。島上55歲以上的人口幾乎佔了3/4,唯一的學校東莒國小的學生數有26人,但在2008年9月開學時,學校沒有新生加入。

《光之島》像是一面鏡子,照見了陰影也反射了光亮。唄美島的居民沒有因為需要外來者的加入而拋棄了自己的主體性,相反地,他們正是為了保有既有的生活方式,而努力地尋求延續下去的可能性。現實中的東莒島比故事裡的唄美島有更多、更好的條件,因此,面臨人口外移的問題,我們的體認是,如何讓這裡有著源源不絕的活力,不僅需要居民自己的努力,也需要讓喜歡這裡且願意在這裡發揮創造力的人,有一個參與在地生活的介面,於是有了藝術轉場計畫的發想。

藝術‧轉換‧場域

東莒是馬祖的歷史之島,從史前時代熾坪隴遺址與蔡園裡遺址的出土、記載明朝大將沈有容俘擒倭寇事蹟的大埔石刻、19世紀末即矗立在島上的東犬燈塔,以至兩岸對峙時期所興築的諸多戰地設施,東莒島為馬祖的歷史書寫留下了許多證明。

除此之外,完整保存閩東建築特色的聚落景觀、以及豐富多樣的生態環境,與近年來社區藉由社區營造所蘊積的能量、潛在的開放性與創造性,都支撐了東莒做為過去的馬祖與未來的馬祖一個絕佳的交會之地。

雖然隨著時代遷移、人口流失,許多空間也因為人的離開而逐漸殘破、傾倒甚至變成「廢墟」,然而這些曾經承載許多生命流動的空間,現在的狀況其實也是生命的一種暫時的樣態,同時它也指向了一個新的可能,除了「保存」、「修復」之外,它開放了一個新的命題,讓我們重新思考,這些空間如何與現下的生活產生互動?

藝術轉場的核心是轉換,不僅是場域的轉換,更是以藝術為媒介,透過藝術的能量與人的介入,協助社區重新認識、發現甚至轉化這些社區裡被遺落的空間,而使藝術與生活產生更真實的交集。社區與藝術家之間開展了一種新的對話關係,社區不應僅是藝術家創作的背景,而藝術家也非美化社區的匠師,兩者之間不僅互為主體,同時也互相增生。換言之,一方面,我們希望透過藝術家的眼睛與雙手,發現與再現東莒的地方魅力;另一方面,以藝術為媒介,藉由藝術計畫觸動居民的經驗記憶並激發創造力潛能,串起社區居民的生命經驗與地方的自我證明。

發展成藝術村是一種可能的方式,未來也可能開放給各種不同的目標對象,例如各種不同專長領域的工作者、學生等。但無論如何,吸引與這裡屬性相符,且願意互動、學習並給予的人,來到這裡進行較長時間的停留,是這個計畫所希望觸動與開啟的方向。長遠來看,我們希望以本次計畫為實驗,推動東莒做為一個充滿可能性與創造性的沃土,建立常態性的經營機制,與開放邀請各種不同屬性的人來東莒常駐的模式。

在計畫推動之初,社造中心透過多次的訪視與討論,與社區理事長、國小校長等主要幹部發展共識,特別是藝術家進駐的住宿地點以及進駐方式。由於住宿的選擇,是決定藝術家如何在社區生活以及與社區之間關係發展的關鍵因素,同時也是藝術進駐社區最重要的準備工作以及能否累積並回饋於空間的經營,幾經討論之後,社區決定捨去讓藝術家住民宿的選項,而商議由屋主提供空屋,由社區協助整理,進而使得透過藝術進駐以進行場域轉換的想法,得以踏實。

而在進駐方式部分,社區幹部在評估社區的互動能量後,希望藝術家進駐能夠以接力的方式進行。也就是說,對於這次藝術轉場的期待,社區並不希望只是提供一個空間讓藝術家創作,而將自己置身事外;相反地,他們想像的是一顆石頭或一堆石頭的投入所激起的漣漪,哪一個是他們所需要或所能承受。

社造中心的角色是媒合社區與藝術家,並且協助計畫發展與落實。長期來看,則希望能夠進一步協助社區進行環境與經營整備,包括空間使用、徵選與接待機制的建立。因此我們一方面尋找徵求適合的藝術家,並與藝術家討論與溝通整個計畫的想法,並提供東莒的相關背景與資訊;另一方面則安排對國內外藝術村經營模式有長期與深入觀察、研究與實務操作經驗的竹圍工作室創意總監姚孟吟小姐,以及預定第一位進駐東莒的藝術家潘羽祐先生與社區幹部進行案例分享,並藉此進一步擴大討論與參與。在這次的討論中,社區幹部普遍地表達了一種態度,他們並不急著要藝術駐村的回饋,而是「請藝術家就先來生活看看」的從容。

刪除了讓藝術家住民宿的選項,那麼剩下的是進駐大埔村與福正村兩個選擇。大埔村已經數十年沒有人居住,雖然有東莒國小前校長願意將房子提供出來給社區使用,但房子的狀況要能居住還需要相當的整理,甚至沒有自來水管線的配置,用水、洗澡等基本生活機能都是問題。福正村目前還有幾戶住家,其中一戶居民因為沒有常住,願意提供出來供藝術家短期使用,但是考慮到長期的累積性,以及此次計畫所期待的藉由藝術進駐轉換場域的目的,幾經討論後,決定落腳在難度最高的大埔。

請藝術家進駐已許久無人居住的大埔,是我們跟社區發展協會討論的結果,雖然居住條件不甚理想,雖然對來駐村的藝術家很抱歉,雖然讓他們去住民宿對社區而言省事許多,但我們心裡都有一個想法,東莒雖然有著極美的風景、絕佳的聚落景觀,但是沒有人,沒有生活的痕跡,沒有創造性的累積,一切終將會跟房子一樣,空了、老了、以至於殘破荒廢了。所以藉由這個計畫,我們希望讓這裡有呼吸、有脈動、甚至長出些甚麼來......

《討沰的日子》-東莒秋潮工作假期招募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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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藻垢進攻 英國湖泊運河受傷

溫和天氣和從農業地區排進水裡的高濃度磷肥(phosphate)營養物引起藻華(algal blooms)現象。 本報2011年8月12日綜合外電報導,李家寧編譯,蔡麗伶審校

一隻水鴨游過充滿藍綠藻的湖面。圖片節錄自:衛報報導。英環境部已經表示;「溫和天氣加上從農業地區和家庭排進水裡的高濃度磷肥營養物造成綠色的、像麥片粥一樣的有毒藻華,且在這個夏天已經損壞了英國的運河和湖泊。」

根據環境部,今年到目前為止已經有83件海藻事件(algal incidents)發生-三個月的海藻生長期縮短成一個月-比平常的總數還要高。在2010年,事件總數達到225件,而高峰年則是在2005年,有226件。

目前還不清楚今年會有多少事件是和藍綠藻(blue-green algae)有關。藍綠藻(藍菌Cyanobacteria)是棲息在多數內地水域和河口的自然生物,當他們死亡時可能會形成有毒的綠色浮垢。

這些製造毒素的藻華,稱為有毒藻華(harmful algal blooms),他們會殺死野生動物、家畜、寵物且對人類也有害。

高濃度的有毒海藻出現在靠近史特琳(Stirling)的庫爾特湖(Loch Coulter)、威爾士(Wale)西南部的利斯弗蘭水庫(Llys y Fran)、諾福克郡(Norfolk)的薩默賽特郡(Malthouse)和諾福水鄉(Ranworth Broads)、倫敦的瑟普汀(Serpentine)和東薩克西克斯(East Sussex)的許願樹(Wishing Tree)水庫。

其他地方也遭受過量的藻華侵襲,而隨著英國水道辦公室(British Waterways officials)被迫採取行動,水上活動只能暫緩。

藻華是因為大量海藻而造成,而大量海藻形成是因為氣候因素包括最近平靜溫和的氣候、在英國一些地方因為旱災造成慢速流動的水域和七月國內一些地方的大雨使得水道裡的營養物增加,這些營養物是來自水道中的肥料、汙水和清潔劑。

人類曾吞下或是游過這些藻華,裡頭的毒素會和神經系統、消化、皮膚問題和長期的肝疾病有關聯。

1989年,位於斯塔福德郡(Staffordshire)的拉迪亞德吉湖(Rudyard Lake)發生藻華現象,兩名參加獨木舟訓練的士兵因為得到非典型肺炎而變得非常虛弱。其他人則出現腹痛、嘔吐、腹瀉、嘴疱和喉嚨痛等症狀。

海藻裡的毒素也一直是殺死魚的主要兇手。研究藍綠藻的頂尖專家Geoffrey Codd表示:「這些毒素可能可以累積在魚體裡面。」

藍綠藻以空氣中的硝酸鹽和水裡的磷肥為食。威爾斯植物生命協會(The Plantlife Wales conservation)官員Ray Woods表示:「當額外的磷肥進入汙水和肥料時,藍綠藻就可以大量繁殖。加上空氣中的氮和高濃度的磷肥,藍綠藻會一直成長且變得過量。」

儘管大部分的藍綠藻是有毒的,要鑑定藍綠藻藻華和汙垢是否有毒仍然是有困難。當地的專家假設任何的海藻污垢都可能有毒,然後依照慣例來處理這些汙垢。

一個全方面的監測計畫和Codd的計畫一起進行,Codd正在尋找測試毒素的方法,也擬定政策來保護動物和人類。

他表示:「這是需要世界各國一起努力的。我們有能力可以處理這些問題。在英國,有全國性的系統可以來監測和報告藻華問題。在水面表層的汙垢適時地提醒我們這些藻華對經濟和健康造成的潛在問題。」

環境部已經建議大眾減少洗碗機和洗衣機裡使用的清潔劑,但是Woods表示我們必須採取更多的行動來控制問題。

Woods又說:「水產業已經在使用磷肥剝離器(stripper),但是因為一直在改變的氣候,我們必須對磷肥使用作更多的控管。農夫應該更加小心地使用肥料。地球上的磷肥資源是有限的,而這是個發展中的議題。」

在美國緬因州的一個藍綠藻與大眾健康的會議上,Codd表示:「海藻在美國帶來非常嚴重的負面影響,很多湖邊設施都受到嚴重影響。這些有機體可以大大的顯示出很多的經濟問題,像是旅遊業受到影響和水產業的花費增加。藻華這個全球性的問題正引起衛生署官員們的注意。」

※ 參考資料:衛報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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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尾蛾入侵 法屬圭亞那宵禁

摘錄自2011年8月11日法新社報導

黃尾蛾(Yellowtailmoth)入侵法屬圭亞那,這種飛蛾會導致皮膚炎,害圭亞一個地區得實行宵禁。

根據當局表示,打從7月一開始,當地入暮之後的公共照明就全被關掉,商家大門深鎖,居民也被勸導待在室內、躲在暗處,用蚊帳藏身。

學名為Hylesia Metabus的黃尾蛾,主要出沒於紅樹林沼澤,但是在晚間7時到11時會「飛蛾撲火」湧向鄰近城市光照處。

據當地衛生機關說:「雌蛾會撒出數千根極微細的螫毛,搞得大家人『癢』馬翻。」

雌蛾螫毛是為保護卵不致落入獵食者之口,卻會害人類皮癢。

當地1名餐廳業者表示,「連電視機的光都會召喚飛蛾闖進家中。」她抱怨「蛾災」為患,對正值旅遊季巔峰的圭亞那造成嚴重經濟損害。「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每晚關禁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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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殘害番鵑 生銹大頭針穿胃

摘錄自2011年8月12日聯合報報導

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野生動物急救站日前收治一隻左腹穿出一根大頭針的番鵑,經獸醫師緊急手術取出生銹大頭針,挽回一命。

嘉義縣野鳥學會現任常務監事陳建樺與特生獸醫師王齡敏都說,今年初台北鳥會、兩年前在塔塔加都發生過類似案例,懷疑是愛好拍攝鳥類人士,為吸引番鵑來覓食畫面,用大頭針釘住麵包蟲,卻讓番鵑俯衝而下連蟲帶針一口吞下肚,銳利大頭針才跑進胃部再刺穿身體,「此風不可長」。

南投縣信義鄉神木村吳姓鄉民日前送來疑似感染發燒的番鵑,鄉民說原想帶回家養,但見牠反應遲鈍,感覺有問題才送醫,經過仔細檢查,在牠的左腹部發現一根刺穿肚子的生銹大頭針。

經過緊急手術,打開番鵑的腹部取出生銹大頭針,研判已在牠的肚子多日,清創消毒照顧至今,逐步恢復元氣。

王齡敏說,番鵑(杜鵑科)、俗名小鴉鵑,成鳥長約39公分,冬夏羽毛顏色不同,冬羽大致為黃褐色,羽軸白色,尾長且成黑褐色,分佈在低海拔山區與平地,常在草叢中可以發現牠們的蹤跡,多單獨活動,叫聲「叩、叩、叩」,性極機警,是杜鵑科中台灣唯一的留鳥。模樣奇特,看過一次就不易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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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雨林原住民族 疑遭毒梟血洗滅絕

摘錄自2011年8月11日自由時報報導

巴西國家印第安人基金會(FUNAI)9日表示,亞馬遜雨林區一支與世隔絕的原住民族,恐已在7月底的一場攻擊中遭秘魯毒梟血洗。基金會成員在巴秘邊界尋找這群原住民的下落,但迄今一無所獲。

FUNAI發言人表示,基金會成員在專為保護這群原住民所設立的夏南哨站附近,尋找這群原住民的下落,「他們擔心當地曾發生屠殺,但尚未獲得證實。攻擊哨站的武裝份子仍在附近,因為基金會成員看到踩過沒多久的腳印。」

FUNAI表示,巴西目前還有數十個部族未曾與外界接觸,這些通常被稱為「與世隔絕」(uncontacted)的部落,至今只有30支被發現。巴西政府禁止外界未經許可與這些原住民接觸,因為外來者可能讓這些部族感染從未接觸過的致命疾病。

3月間,巴西警方逮捕一名葡萄牙毒販,此人據信為攻擊夏南哨站的武裝團體領袖。FUNAI6日發現一名毒販背包中,藏有一支斷箭與20公斤古柯鹼,「箭就像是這群原住民的身分證。我們認為毒梟迫使原住民逃亡……我們沒這麼擔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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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處「包山包海」 古寧頭村民抗議

摘錄自2011年8月12日中國時報報導

不滿國家公園建設少、管制多,古寧頭村民昨拉白布條要求全面撤出,比照澎湖、馬祖改隸觀光局國家風景特定區。跨海溝通的營建署副署長許文龍表示,將在兼顧維護保育與居民需求的原則下,審慎檢討縮小園區範圍。

進駐16年的金門國家公園,目前正進行第二次通盤檢討,許文龍帶領學者、專家抵金履勘和審查,繼日前小金門人抗議行動之後,百餘位古寧頭居民代表也要求金管處莫再「包山包海」將大片土地畫進去,應在人力和財力都欠缺的情況下,改採「管點不管面」作法比較實際。

古寧頭村民痛批中央將管理玉山、雪霸、太魯閣國家公園那一套,硬套在傳統聚落林立的金門,重重管制嚴重妨礙地方發展。居民難以生存,16年來相繼離開,以致以往學童超多的古寧國小,如今面臨廢校難題,大家憂心再任由國家公園亂搞,恐怕會進一步廢鄉。

也有村民說,目前古寧頭是縣府和金管處都要管,讓他們感覺自己好像是「細姨仔」生的,但村民欲整修祖厝,金管處沒錢補助,縣府同意給錢,卻要他們先向金管處申請核准,搞得村民人仰馬翻,訐譙聲音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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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遷村?世界銀行怎麼說

作者:謝志誠(臺灣大學生物產業機電工程學系教授)

永久屋區的老人家,總是想著山上的家園,甚至終日就是悶悶不樂,再也無法山徑漫步。munch攝各執其詞,年復一年

去年這個時候,莫拉克風災後滿一周年,政府發表「災滿周年重建成果」,人民走上街頭,夜宿凱道,以「反迫遷、反分化」為訴求,要求政府正視「原鄉重建」的意願;一年之後,莫拉克風災後滿二周年,政府舉辦「國際研討會」,並發表「災後重建2周年工作成果」,人民則紛紛提起撤銷「劃定特定區域」訴願及行政訴訟,申請國家賠償,並預計在八月八日前往行政院抗議,以「還我原鄉生存權」為訴求,指控政府上至總統,下至地方無不致力於歌功頌德,企圖再次以經費消耗等數字來爲政績塗脂抹粉,掩飾「災區部落零重建、安全返家無進度」的實情!

一年前,如此;一年後的今天,也是如此。

問題出在哪?兩年下來,從中央政府以降,以至於投入重建的民間組織都一致認為他們是在做「對」的事,他們體恤災民之苦,因為組合屋不好,跳過安置而以最快的速度蓋好永久屋送給受災者。而外頭嚷嚷,或傳遞部落內部聲音,或抒發己見者並不認同。他們認為這是個強迫遷居的政策,過程更是製造部落的矛盾與分裂。官方當然是強烈否認,並且誓言要把永久屋基地打造成美如彩虹的永續社區。

因此,一年之後,第三周年的情景又會如何?

我只能說,這是一場沒有「錯」的重建,主事者不認為有問題,所以就沒有要解決的問題。因此,未來一年,此番情景將持續,而「聚焦」的聲音會越來越小。

外來聲音,加減聽聽

與其各執一詞,各說各話,不如聽聽別人怎麼說。

去(2010)年,世界銀行(World Bank)【註1】發表了由Jha等人編寫的一本手冊《Safer Homes, Stronger Communities A Handbook for Reconstructing after Natural Disasters》。這本手冊的目的在於協助參與大規模災後重建計畫的政策決定者與計畫管理者,如何在災後做好住宅與社區重建的決策。手冊從指導原則切入,提出建議,並反映關鍵的概念,包括參與(participation)、合作(collaboration)、永續性(sustainability)及降低風險(risk reduction)等。

手冊內容共分成四個部分。其中,第一部分(重建任務及如何進行)第五章,標題為「To Relocate or Not to Relocate(遷村或不遷村)」【註2】,細看其內容,發現頗多值得國人參考之處,事隔一年,再度整理,提供大家參考。

過去的,或許已經來不及;未來的,永遠來得及。拜託愛好「雄辯」者,不要說「國情不同、民情不同」,就如同請來國際專家學者參加研討會般,「加減聽聽」好不好?!

遷或不遷,非二選一

Jha在「遷村或不遷村」一章的概述裡頭,強調其目的在於引導計畫管理者儘量減少遷村的案例,並在遷村是絕對必要時,儘量減少遷村的範圍和影響。Jha指出,過去以來,因為缺乏嚴格的災害風險評估,即使風險並非因地而定(site-specific),遷村卻經常成為一個降低風險的策略。不過,只要方法正確,包括確認遷村對家庭的社會和經濟的影響,並試圖使他們緩和下來,適應新的居住地,遷村是可以支持的。

因此,Jha並不是反對遷村,甚至認為在「災害是因為原居住地特有的脆弱性(site-specific vulnerabilities)而引起,如洪泛區、不穩定的山腰、土壤液化區」、「災害可能造成地形的改變,讓社區基地變得脆弱不再適合住居」、「從原居住地離開可以降低面對未來災害風險脆弱性(vulnerability)」及「脆弱性通常是不太可能解決」等前提下,將脆弱的社區遷移到一個實際上較安全的地方,經常是保護社區免於未來災害傷害的最佳途徑。

不斷動工的永久屋,munch攝

不過,Jha提醒,遷村是一種過程,過程中社區內的住宅、財產及公共基礎建設都應該在另外一個地點重新建立起來。而且,遷村通常不是正確的解決方案,因為不是所有的風險都因當地特性(site-specific)而起,而且遷村本身也承擔許多的風險。要找到適合的基地來搬遷受災害影響的社區,可能是一項嚴峻的挑戰。不合適的基地,可能導致生計的流失、社區意識及社會資本的流失、文化疏離及貧窮,甚至演變到後來,搬遷者放棄新基地,又返回到原居住地。

指導原則

遷村或不遷村?世界銀行提出下列指導原則:

一個有效或可以產生預期結果的遷村計畫應該是要讓受影響的人們願意站出來協助,且看法或意見是正向且積極的。
遷村不是一個「二選一」的決策。風險可以簡單地靠降低村落的人口,而不是靠著把村落全部的人遷移到另外一個地方來達成。
遷村不是只有把「人」移入新居(rehousing)而已,還得包括生計的恢復,社區、環境及社會資本等的重建。
較好的作法是建立激勵機制,鼓勵他們搬遷,而不是強迫他們離開。
遷村應該儘可能地靠近原來的社區。
當地社區(host community)是受影響的人的一部分,應該被涵蓋在規劃範圍。

遷村失敗,事出有因

儘管越來越多的研究顯示,遷村是很少成功的,但決策者還是低估災後遷村的社會後果,冒然做出遷村決策。經歸納,造成遷村失敗的因素有:

一、不適宜的遷村基地

幸福、安全與健康是選擇遷村基地的準則之一。遷村失敗的主要原因之一在於把幸福、安全與健康的權重放得太低。會以不適宜的土地作為遷村計畫的用地,往往是因為該土地可以很快的取得。一般來講,這種土地不是政府擁有,就是被政府所控制,或者它的地形有利於快速用來建造房屋。出於同樣的因素,人類為了防範一個危機(例如海嘯)而移居,卻發現自己已暴露在另一個新的危機,例如因遷村而引起的生計危機、高犯罪率、公共服務不足等。

二、距離維持生計的地點及社會網絡太遠

接近有就業機會的地區,往往缺乏負擔得起的土地,迫使遷村到土地價格比較便宜的週邊地區。然而,一個不可持續的遷村計畫,其中的一個關鍵因素就是新基地距離維持生命所必需的資源(例如可放牧的土地及食物的來源等)、親戚、社會網絡、生計及市場等太遙遠。此外,即便土地便宜,要把基礎設施和服務帶到偏遠地區,又可能變得非常昂貴。因此,新基地的完整成本分析,應該包括基礎設施的投資及服務的提供,如公共運輸系統。2004年印度洋海嘯斯里蘭卡的案例顯示,當供應商遷移到遠離市場的地方,生計將受到影響。

三、社會文化不當的安置與佈局

住宅設計、佈置(應該是包括基地的佈局與房屋內部的佈局)及建造方法,經常被歸咎為災後遷村計畫被拒絕或失敗的理由,特別是在農村地區。移居的社區之所以會放棄新基地的理由,經常被提到的有:

使用不熟悉的土地利用方式來規劃安置計畫,導致親屬和鄰里無法聚集在一起。親屬與鄰里間的凝聚力對農村地區而言,是很重要的。
缺乏足夠的空間容納工具棚、牲畜及其他農業的需要,加上土壤條件差,缺乏灌溉、工具、農業投入和牲畜等,導致要在農業地區重新建立以農地為基礎的生計,變得很困難。
錯誤的住宅設計和施工(如缺乏保暖)、有限的平面空間、難以擴充和改良、缺乏家用和生活活動空間等。
不足的接近機會且缺乏公共運輸,特別是前往市場及社會設施的公共運輸。
與當地或鄰近社區發生衝突和產生競爭,這些社區無法從遷村過程得到任何好處,且缺乏資源治理的結構。
將不同種族、宗教或社會背景的社區遷移至近在咫尺(彼此間的距離不很遠),導致社會衝突。
失婚者和女性為戶主的家庭遭受性虐待和肢體暴力。

如果重建計畫牽涉到土地的合併、佈局的改變,或引進新的住宅設計和建築技術,則大部分的這些風險也適用於現地重建。在這種情境下,擬訂遷村計畫(雖然很簡略),可能是必要的。

四、缺乏社區參與

諮詢社區的人、請他們來參與基地的選擇與規劃、了解他們的需要與價值,以及從當地的經驗和當地環境的知識獲得領悟等等,都有助於降低遷村的風險。引進外面的勞工來興建新的安置居地,不僅阻止了社區的參與,且剝奪社區成員的就業機會。缺少社區的參與,可能阻礙自主權意識的發展,以及對家及安置居地的責任感,導致疏離感,並養成長期依賴外援的習慣。2004年印度洋海嘯重建案例,為一個費時、成功的實例,過程中,社區參與並負責選擇遷村地點。

日本311地震後,鼓勵災民集體搬遷 日本政府擴大補助範圍(照片節錄自朝日新聞社、西畑志朗撮影)

五、低估遷村成本的預算編列

低估遷村成本是常見的,且可能因而削弱整個遷村過程。硬體成本(基礎設施、住宅建築)及軟體成本(指導課程、培訓、社會救助及臨時公共服務)都應該基於保守假設予以預估,且持續資助幾年期間,一直到社區已經能夠完全適應新的居住地,且生計都已經重建起來。估計的數字應包括提供足夠的經費用來協助佔用荒廢或閒置空間的人(squatters),或那些沒有辦法提供土地所有權證明的人,以及其他有土地使用權問題的人。

遷村成功,掌握關鍵

社區遷移需要透過妥善的規劃及充分的資助計畫等來減緩風險。資助計畫包括土地交換、創造就業機會、確保食物安全、改善衛生服務的取得、到工作地點的交通、共有財產權的恢復,以及社區及經濟發展的支持等。如果能掌握下列關鍵,遷村更可能成功:

受影響的社區參與關鍵的遷村及執行決策,包括基地的選擇、基本需求的界定、安置計畫、住宅設計及執行等;
生計沒有中斷;
水、公共運輸、健康服務、市場及學校是方便、容易到達且負擔得起的;
人們能為自己帶來高感性的、高精神的或高文化的價值,如宗教法器、利用廢棄物製作建築組件、雕像或其他地方性的地標等;
屬於相同社區的人,被安置在同一個基地;
與原居住地的感性的、精神的及文化的依戀沒有太高;
住宅設計、安置居地佈局、自然棲息地及社區設施符合社區的生活方式;
社會、環境及災害風險評估確認原居住地的風險已經不可能被減緩,而社區可以放心地適應遷村基地;
與搬遷者的溝通是頻繁且透明的,解決申訴的機制是有效的;
遷村及減緩經濟衝擊的資助,是充分的,且可以持續一段合理的時間。

小小建議,免蹈覆轍

遷村或不遷村?如果能不遷村,最好不要遷;如果一定要遷,一定要做好評估,一定要讓社區有參與的機會。世界銀行提出的建議,不妨聽聽。做到的,鼓鼓掌;還沒做到的,值得做的,趕上改進;來不及的,記在心裡就好,不是要打嘴砲,辯到你死我活。

八八災區民眾表達不滿,munch攝

如果有可能的話,要避免遷村。特別避免遷村到遙遠的地方。要盡最大的努力,保持社區在一起。
如果遷村正在被考慮,一定要針對遷村的環境、社會及經濟風險,以及替代地點的風險舒緩策略成本,有一個詳細的、參與式的評估。
政府不僅應該在他們自己的住宅計畫中避免遷村,而且應該約束非政府部門重建計畫內的遷村村方案。因為,非政府部門所以常挑選遷村,一方面是為了獲得較高能見度,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管理方便。
接受遷村的社區應該要求參與重建的機構,在基地鑑定及遷村過程,給他們一個主導的角色。
參與重建的機構應該決定如何針對遷村計畫安排財務的聯合監督,以及如何確認監督結果可以融入進行中的計畫。
如果遷村沒有辦法避免的話,一定要組織社區遷村委員會參與決策過程。
機構應該聘請夠資格且有經驗的專家提供服務,協助遷村計畫的設計及執行。
在遷村地點提供水、電、醫療服務、學校、市場、警察局及公共運輸等基本公共服務等,其技術、財務與體制上的可行性到底如何?應該在計畫階段就要講清楚。一旦確定要遷村,這一切都必須在遷村前就已經到位。
在專家的協助下,透過遷村計畫好好地規劃搬遷者如何經協助回復他們的生計活動,或者在遷村地點開展他們不同的生計。
個人或集體文化財產的遷村,要有規劃。
評估及舒緩遷村對當地社區的衝擊(或影響),並針對防止社會衝突與犯罪問題、青年人犯罪及二次遷移等作好準備。
透過設計、預算編列及貫徹措施,防止已遷村的社區或居民回去原居住地。
預估遷村計畫所需的時間及牽涉的費用務必保守。

註1:世界銀行集團,俗稱世界銀行(World Bank),是一個國際組織,總部設在美國首府華盛頓,包括5個成員組織,即國際復興開發銀行(International Bank for Reconstruction and Development,IBRD)、國際開發協會(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Association,IDA)、國際金融公司(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IFC)、多邊投資擔保機構(Multilateral Investment Guarantee Agency,MIGA)和解決投資爭端國際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Settlement of Investment Disputes,ICSID)。

註2:relocate,有人翻譯成搬遷、再安置、重新安置;另外一個字resettle,有人翻譯成重新安置、重新定居。由於手冊聲明其所稱relocate,不同於其他國際組織所稱的resettle,為區隔兩者,並與國內用詞一致,將前者譯為「遷村」,後者譯為「移居」。

※本文轉載自謝志誠之觀察學習與經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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