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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島]

遇見曼波魚

作者:郭志榮 (公共電視記者)

翻車魚在海中游動,如同輕搖曼波舞姿。  有一種魚,在海中游動時左右擺動,好像搖曳著身軀輕舞曼波,於是人們叫牠Mola Mola「曼波魚」。

  有一種魚,喜歡側身躺在海面之上,在白天讓陽光照耀,在夜間發出微微光芒,於是人們也叫牠「太陽魚」或「月光魚」。

  有一種魚,尾巴短小,卻有著圓圓扁扁的龐大身軀,以及大大的眼和嘟起的嘴,可愛的模樣像一個卡通人頭,於是有人又稱牠「游泳的頭」。

台灣叫曼波魚為「魚粿」,瞧!這樣像不像紅龜粿。  這些來自各國的不同稱呼,指的都是學名「翻車魚」的曼波魚。牠隨著洋流在全球各地出現,不同地區的人們見到牠奇特的外型,對牠產生不同的稱呼。在台灣漁民口中,曼波魚有個有趣的名字叫作「魚粿」,因為每當漁民抓起牠,那圓圓柔軟的身軀像極了一大塊攤在甲板上的紅龜粿。

台灣東岸的常客

  對於曼波魚,世界知道牠的存在,但對牠瞭解不多。由於牠生存在中、深水域,只有少數時間浮出水面或靠近岸邊,人們對於牠的族群數量、生活習性並不是相當瞭解。目前學術分類上,分辨出3種不同的曼波魚,知道牠們以吸食方式進食,食物以浮游生物為主,特別喜食水母。吃完食物會側躺海面讓陽光照耀,促進腸子的消化。一次產卵3億顆,算是最會生的魚類。

曼波魚全身充滿水分,魚肉分割需要技術,在花蓮地區多半是由一位周先生操刀分解曼波魚肉。  國際對曼波魚陌生,但牠卻是台灣的常客。每年5月期間,曼波魚會隨著洋流,在台灣東岸大量出現,成為定置網漁業的天賜財富。根據當地漁民的說法,早期漁民並不喜歡牠,因為牠的出現常常引來鯊魚,嚇跑周遭的魚類,讓漁民捉不到魚;因此每每見到曼波魚,就是不好的兆頭。

  直到發現曼波魚的腸子是一種美味,並且在近年開始食用其他部分的肉質,曼波魚才一下子成為漁民爭相撈捕的魚種。由於曼波魚體積龐大又難以飼養,漁民捕捉後迅速宰殺,很難一窺完整面貌,使牠的可愛模樣成為照片中的傳說。

海中身影曼妙美麗

  為了一睹曼波魚的真面目,我們在曼波魚季來到東岸,從七星潭沙灘跟隨漁民出海捕撈曼波魚。到了定位,漁民拉網,一會兒他們高喊「有魚粿!」,因為他們感覺到曼波魚龐大身軀在海中浮現。

  為了捕捉曼波魚在海底的身影,當地潛水協會下海拍攝;在蔚藍的海水中與曼波魚共泳,會驚訝牠那從容美麗的舞姿。其實曼波魚是一種溫馴的生物,牠似乎仗著體形龐大,不太畏懼人類。當牠圓滾的身體游過眼前,大大的眼四處張望,加上嘟著嘴可愛的模樣,就可以瞭解為何全世界都喜愛牠。

曼波魚相當龐大,非得動用吊臂才能釣起。  但是再可愛也是漁民的漁獲生計。由於曼波魚太大,漁民無法以魚鉤勾起,必須藉助船上的吊臂。在鋼索緩緩伸起後,2隻曼波魚被放上甲板。經過丈量後發現,牠們身軀直徑都超過150公分,體重將近150多公斤,1隻的市價超過1萬多元。漁民迅速向岸上回報,將曼波魚載回港口。由於曼波魚現今值錢,還沒上岸就有人搶購,到了岸上立即載運到魚貨處理場。

漁獲與保育何者為重

曼波魚並不傻,看見紅牌子,就知道吃飯時間到了。  花蓮為了提昇地方經濟發展,這兩年推廣曼波魚季,今年的重頭戲落到花蓮水產培育所的林所長。他在所內佈置一個介紹曼波魚生態的教學館,也結合業者研發的各種曼波魚食品──從傳統的肉類食用,進展到利用曼波魚身上的膠原蛋白製作冰棒、果汁、蛋糕等。林所長表示,曼波魚身上含有大量的膠原蛋白,在生物科技上可以有更高的利用,如果結合美容、醫療等領域,未來的價值更是驚人。

喜歡牠就該瞭解牠,也許對於曼波魚,小學生有不同的想法。  對於曼波魚的研究,台東水產實驗所水族館的何館長從養殖方面下手。由於曼波魚外型可愛,許多水族館都希望進行養殖展示,但全球養殖成功的經驗並不多,多半放入養殖池後1星期內就無法生存。何館長利用所內的海水深水池,製作人工飼料以及調整海水水質,已經陸續養殖超過20多天,但他所面臨的問題是曼波魚細菌感染問題嚴重,網子擦傷或人手摸到都容易造成細菌感染,讓牠的皮膚潰爛進而死亡,因此何館長嘗試新的捕捉方式,希望能延長牠的存活率,甚至發展到人工繁殖。

當觀光熱潮興起,讓人與魚相得其利是一個嚴肅的課題。  曼波魚為東部創造財富,但是保育的聲浪也隨之而起。許多人開始擔心,過量的觀光熱,會不會加速曼波魚的捕殺,造成族群數量減少?更有人質疑,曼波魚這麼可愛,殺掉當食物會不會太殘忍?漁民生計與保育呼聲二種思維開始撞擊。對於漁民而言,曼波魚是種漁業資源,讓漁業資源能夠永續利用,其實也是一種保育族群的概念。

  當觀光季開始,許多遊客為曼波魚在岸上徘徊,也該思考如何適度捕撈,讓曼波魚能夠年年到東岸的海中婆娑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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