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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主題快速掃描: 自來水與礦泉水爆發戰爭
■[魚類簡介]北部的海水魚類-花身雞魚 (Terapon jarbua) >>> 作者:邵廣昭 (中研院動物所所長)
花身雞魚是廣溫、廣鹽性魚類,存活率高,容易飼養,目前不但天然魚苗產量多,且已可人工繁殖,本來應有養殖發展潛力。然而由於成長至10公分以上後即成長緩慢,且因運動力強使其攝餌量甚大,故在不符經濟成本效益之情形下,此種魚在民間的養殖業尚無法普及。 花身雞魚為先雌後雄有性轉變之魚類,體長10.5公分以下全為雌性,爾後部份轉為雄性,花身雞魚為一年多次產卵魚類。其親魚在洄游至深海約20~30公尺海域環境穩定之海底產卵後,其受精卵即浮上水面,並隨海流漂送,約經一、兩天孵化為仔魚期,此時無游泳能力亦隨波逐流,再經數天變態為稚魚,有游泳能力後即隨潮汐往返運動開始在水表層向岸洄游;由於其為廣鹽性,性喜淡水,故會大量湧現於河口及其附近之淺灘攝食,並變成典型沙地底棲性魚類。花身雞魚為肉食性魚類,小於2公分之魚苗多以浮游性橈足類及端腳類為食,爾後隨體型成長變為底棲性魚類後,改以蝦、蟹、軟體動物或仔稚魚之魚苗為食。由於河口及紅樹林區營養豐富,故花身雞魚以分佈在河口附近最多。 美國,華盛頓特區,2001-05-03
(ENS)-
布希總統今天在白宮召開的記者會上宣布,加州所有的聯邦單位都必須減少在尖峰時刻的用電量。隨著氣溫升高,人們開始使用冷氣,能源短缺的加州,從去年開始便面臨著日益嚴重的輪流限電情況。
全文及圖片詳見:http://ens-news.com/ens/may2001/2001L-05-03-04.html 澳洲,布里斯本,2001-05-03
(ENS)- 當週日Iron Monarch號停靠布里斯本港時,它將會是澳洲第一艘使用無錫防污漆的船。如果今年國際海事組織將禁止使用含毒性三丁基錫(TBT)的防污船漆料納入規章中,將會有更多的船像這艘一樣。
[編輯小語] 全文及圖片詳見:http://ens-news.com/ens/may2001/2001L-05-03-10.html 瑞士,格蘭,2001-05-03
(ENS)-
礦泉水真的比自來水好嗎?保育團體「世界自然基金會」可不這麼認為。為了環境和消費者的荷包,他們呼籲放棄飲用礦泉水。然而國際礦泉水協會指稱,世界自然基金會使用了誇張的說辭並且缺乏證據。
全文及圖片詳見:http://ens-news.com/ens/may2001/2001L-05-03-12.html ◆科學家和印紐特人費心思於如何結合科學數據與印紐特傳統知識 >>> 加拿大,努勒維特區,伊魁特,2001-05-03
(ENS)-
如何結合科學和印紐特傳統知識的這個構想,正在加拿大新領土努勒維特區蔓延,但是似乎沒有人確定該如何達成它。來自25國、近2
00位科學家在努勒維特區首府伊魁特索市,進行北極區科學年度高峰會,在會議中,這樣沒有頭緒的情況甚為明顯。
全文及圖片詳見:http://ens-news.com/ens/may2001/2001L-05-03-11.html 澳洲,坎培拉,2001-05-03
(ENS)- 工業科學和資源部長暨參議員,尼克•米其琳星期三表示,澳洲政府致力於達到國際氣候變遷的國家義務,但是並不打算犧牲經濟成長及澳洲人的工作機會。由
「可持續性國際科技公司」發展的世界上第一家鈦金屬太陽能板製造廠,米其琳在其開幕典禮上,發表了這一段演說。
全文及圖片詳見:http://ens-news.com/ens/may2001/2001L-05-03-02.html
環境信託基金會 李瑞玉 摘錄
環境信託基金會 王美惠 摘錄
全文及圖片詳見:http://ens-news.com/ens/may2001/2001L-05-03-09.html 羅馬,義大利,2001-03-13 (ENS) 對於一份顯示全球林地消失速率減緩的聯合國分析報告,今天兩個具影響力的環保團體提出質疑。二個團體都認為林地消失的速率不但沒有減緩,在熱帶地區甚而是增加的。 這些數據相當重要,因為地球上各地所有類型的森林合法管理架構,可能會以它們作為基礎來發展。
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森林委員會這一整個禮拜都在羅馬總部開會,它將面對世界資源協會(WRI)與世界自然基金會(WWF)針對該分析結果的異議。 森林委員會是糧農組織在國際間,有關森林政策與技術議題討論上最主要的討論會。這個禮拜的會議有100個以上的糧農組織會員國參加,他們將會聽證委員會對2001年全球森林現況的報告。 根據糧農組織在1月下旬提前公佈的報告指出,全球林地減少的速率已減緩至年約9百公頃,這比上次1995年報告的數據減少了20%。糧農組織從事全球林地評估已有50年了。 但是,總部設於華盛頓特區的世界資源協會,它所製作的調查報告則發現了糧農組織報告的漏洞。這份新調查報告「解析2000年森林資源分析」的作者艾密莉•馬修斯表示:熱帶國家自然森林的急遽減少情形依然持續。 她說,「如果將全球森林區域整體及區域內的狀況差異列入考慮,則糧農組織所指林地減少的速度減緩,其實是誤導的說法。」
世界資源協會的報告發現:在熱帶非洲地區,林地減少的速率提昇,在中美洲維持不變,只有在熱帶亞洲及南美洲有些微的減緩。 該協會的研究指出,因為糧農組織發表的「速率變化淨值」結合了天然林跟開墾區面積的改變速率,這使得林地實際減少的速率,更難被了解。 在1990年代,平均一年全球種植面積三百萬公頃的新墾殖區,糧農組織將它視為足以彌補天然林地的減少。 如果新墾殖區不列入考量,熱帶天然林每年大約減少1千6百萬公頃。 馬修斯說:「除了拉丁美洲,所有熱帶地區林地的濫伐狀況更為嚴重。1990年代中被破壞的熱帶林地比1980年代還多。」 世界自然基金會美國分會的全球森林計劃主持人布魯斯•卡巴立,認同這項說法:「基於全球50多個國家、300多個進行中的森林計劃,其中所累積的經驗,世界自然基金會不相信林地減少的速率正在減緩,反而,以相當於或更甚於1980年代的速度持續發生,我們必須警覺而不能自滿。」 進行這些分析的糧農組織官員們也對可能的自滿提出警告。糧農組織森林部門的常事副主委Hosny El-Lakany曾在準備這些報告時表示:「這些初步的研究結果,並不代表對抗林地減少的戰役已經結束,林地減少的速率下降也不能用來當作非可持續性地利用森林的藉口。
這個星期內,糧農組織森林委員會也在考慮著各類森林永續管理的規範與觀察指標,及衍生的認證及交易問題。 委員們將會檢視森林管理問題與氣候變遷及京都議定書的關係。對於京都協議作為限制39個工業化國家的溫室效應氣體排放的國際協議,各國將於今夏再度協商。 該委員會的討論將促成設立一個新的政府間國際組織,名為聯合國森林會議(UNFF)。 聯合國經濟與社會理事會在2000年10月18日的會期中,決定聯合國森林會議以附屬機構的方式成立,將會開放給所有的聯合國會員國參與。 這新機構將會由聯合國系統底下有關森林組織的執行長們,與提供非正式會議與諮詢的地方機構,一起組成的合作性森林團體來維持。 這會議將每年進行兩週會議,且召集專家提供科學及技術上的建議,同時也考量有利於環境技術的資金及技術轉移策略。 聯合國森林會議這個新機構,預計將採用這份目前受到質疑的糧農組織林地減少評估數據作為基礎,用以發展足以涵蓋各類林地的合法管理架構。 有關糧農組織全球森林分析的更多資料,請參考http://www.fao.org/forestry/ 想要看世界資源協會的報告,請參考:http://www.wri.org 全文與圖片詳見: http://ens-news.com/ens/mar2001/2001L-03-12-01.html 作者:陳真 17 Feb. 2001 據聯合國統計,全世界有十億以上的饑餓人口,所謂饑餓,就是吃不飽或沒得吃,缺乏的當然是糧食,先進國家如果真的那麼重視人道或人權,應該送給他們糧食,而不是強迫推銷或免費贈送他們滿地的地雷。 西方強權的對外政策之「好話說盡壞事做絕」,我們早已見怪不怪,讓我有點訝異的是,小不點的台灣,似乎也存心充當這種「拳頭就是真理」的鴨霸國際政治下的一個跑龍套的小不點。 最近無意中看到立委蔡明憲的質詢文件,要求台灣官方至少能停用惡名昭彰的「殺傷人員地雷」APL,(按: 質詢稿中說 APL每年平均造成兩千人死傷,這是錯的,應該是兩萬兩千人,而且九成是平民。) 行政院卻這麼答覆: 「就共同維護世界和平之觀點,我國理應配合全面清除APL地雷及儲存;惟中共目前對我仍存有敵意,並未宣布放棄武力犯臺,雙方亦未簽訂和平或停戰之協議,戰爭之可能性仍不能排除。基於APL地雷在戰場上具有戰術防禦嚇阻效果,如全面撤除現有已部署之APL地雷,並不符合我國當前國防之需要。」 如此荒謬的官方說法,如果翻譯成英文,對外發佈,在國際上,恐怕會讓許多人權組織和民間團體大吃一驚! 我真懷疑,當台灣官方做此正式回應時,有沒有用點頭腦? 要打官腔,也應該用好一點的說詞,不是嗎? 難道是請工讀生寫的回覆?! 所謂「政府」,就是這樣粗糙的一回事嗎? 當然,跟西方強權比,這種說詞都還算文明。比如說,美國昨天莫名其妙又空襲伊拉克,剛上任不久的布希,卻對著媒體大言不慚地說:「我們的意圖是要儘可能地確保世界和平!」前一天的英國報紙上,也剛好有一則小得不能再小的「新聞」,說英國政府對民間人權或反戰團體之譴責軍火貿易充耳不聞。 努力要「維護世界和平」的英美,當然一直都是世界上軍火貿易最發達的國家之一。根據一項最新的統計,英國每年約販售兩千五百億台幣的武器;而且,這些武器大部份是賣給各獨裁政權。比如說,1998年這一年內,英國政府做軍火生意的對象,包括了世界上四十個被評估為最殘暴政權的其中三十個。這些武器,當然不是被獨裁者拿去打獵,而是拿去鎮壓異己或人民或對付異族。 這五十年來,全世界有數千萬人,直接死於戰爭,其中百分之九十五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越是脆弱的,比如婦孺老幼,越容易在戰火中成為受害者。而這無數的戰役之殺人武器,大部份就是來自這些「一心要維護世界和平」的西方強權。許多證據也顯示,先進武器的取得和促銷,往往促使糾紛或零星衝突更容易轉化為大規模的戰爭。 上面提到的那份質詢稿的日期是去年 (2000) 11月,也就是說,民進黨已經執政半年了,連我這幾年在國外,也都知道台灣的什麼「人權外交」口號喊得跟真的一樣。可是,一百三十七個國家都做得到的一件事,台灣卻做不到這件事�媕Y最簡單的一部份,也就是,拆除APL。難道這樣也算一種「人權外交」? 如果有人有興趣,應該去翻翻黨外雜誌和以前的報紙,看看當初的理想是長什麼樣,看看哪些人曾經發了哪些誓。做不到理想的百分之三十、五十,我們可以推給「現實之無奈」,可是,如果做不到理想的百分之零點三、零點五,或甚至「忘記」了曾經熱血沸騰地提到過哪些「理想」,那就只能用可恥來形容了! 民進黨,我略知它一二。它有許多派系,入黨要先入派系,就像大學聯考填志願一樣,五花八門。可是,內行人來簡單區分,大概可以分成兩種科系,一個是真小人,一個是偽君子。真小人那一派,我比較不熟,偽君子這一派,我比較熟,它籠統叫做「新潮流」。人都是好人,但好人集結成一個團體時,卻不一定都能做好事。它過去很有理想,國內關心漁農工,關心原住民,國外關心第三世界的反抗強權、反種族歧視、反經濟剝削。可是,現在它關心些什麼「新」的「潮流」呢? 這不是百年前的「歷史」,它不過是「不久之前」的事而已。時光果然流逝,如飛而去;但是,逝去的,似乎不只是時間而已。 當然,我不是要感嘆「權力使人腐化」的陳腔濫調,事實上,人不必等到有權力就會腐化了。以民進黨來說,國民黨的壞與爛,還有哪一樣沒學到? 而且,早在它建黨沒幾年,就學得「綠」出於「藍」了。說他「權力使人腐化」,實在是太抬舉了民進黨,彷彿他是最近一兩天才一時誤入歧途似的,彷彿他還有可能改邪歸正似的。 問題不在腐化,因為,不管是偽君子或真小人,其實都是玩不長久的;問題在於,那些重要的東西,像「人權」、像「公平」、像「人道」,難道永遠只能被拿來當遮羞布或當奪權武器,卻從不當真!? 我們該怎麼樣才能讓這些「忘了我是誰」的「公僕」們乖乖聽話? 或者應該說,什麼樣的人民,才會有品質比較好的社會? 最近反核團體又在講什麼反扁擁扁,還成立什麼「國策顧問團」要來參加遊行,甚至還說要讓他們來「領軍」,聽了實在讓人很洩氣。他們憑什麼? 這些「顧問」顧而不問,亂顧亂問,顧得亂七八糟,既不被譴責,也不引疚辭職,反而又要請他們組團來「領導」我們反核? 而且,老是反這個擁那個,反李擁李,反連擁連,反扁擁扁,反宋擁宋,不會累嗎? 人就是人,誰有什麼能耐或資格要我們去反他或擁他?! 為什麼台灣社會老是要這樣抬舉政客?他們不是「公僕」嗎? 如果我們真的相信自己是主人,那麼,對一個僕人不爽,就請他走路或教訓幾句,有什麼反不反或擁不擁的? 有哪個主人會去反或擁他的僕人? 有哪個主人會跟僕人索取簽名,或以合照為榮,甚至成為「迷」的? 聽說還有什麼「扁帽」等偶像式產品;愚弄年輕一代,莫此為甚! 台灣社會,似乎極度缺乏自信,總是陷在一種「選賢與能」的可怕妄想�堙A對「聖君賢相」充滿好萊塢式的幻想和期待,卻從不期待自己。我們以為選出好人,就會有好日子過,「向上提昇」了! 選出壞人,我們就慘了,「向下沉淪」了! 有這麼恐怖嗎? 這些政客是超人嗎? 我們有必要這麼眼巴巴地「期望」他們嗎? 一個正常人,活在這種低智商、不斷搞流行、製造各種「明星」、「救星」的社會�堙A實在需要一個很強壯的心臟才行。 即使人在國外,我的e-mail信箱,也還是得不斷接受這種「向下沉淪」的「恐嚇」,實在煩死了! 句型公式通常是這樣:「未來一戰或未來幾年是『關鍵』,如果我們此刻不慎選錯人,台灣就要沉了,我們就要淪為海上難民了。」這些可能都是跟老K 學的,比如「南海血書」、「一個小市民的心聲」等等,三十五歲以上的,應該不陌生。 不信等著看,年底選舉一到,一定又是:「『只有』投票給民進黨,『才能』廢核四!,這是『關鍵』的一刻,請投我一票!」,就像以前每次都說:「請選我當國大,進去廢國大」一樣。事實是,不但不廢,而且照領鉅額乾薪,伺機再更上一層樓選立委縣市長等等。更變態的是,台灣人卻仍然永遠死忠地崇拜任何一個有權勢的人! 沒有一次選舉,民進黨不是說「這次是『關鍵』一戰」,不知道究竟是要「關鍵」到什麼時候,我們才會有好日子過?! 其實,哪有什麼「關鍵」? 聽起來,彷彿主人的用途就只是在投票的一剎那似的;一投完,主人就瞬間報廢,沒用了。就好像一個人如果想學好英文,那麼,每天都是「關鍵」,不會有特定哪幾天才是「關鍵」。如果有人做這種「呼籲」,那我們應該是懷疑他是不是頭殼壞去了,而不是爭相走告、互相告誡鍵關鍵關鍵。 沒有什麼「關鍵」,每個人應該「隨時」有主人的威嚴和自信,貫徹主人的意志。而不是像小男生小女生崇拜明星一樣,總是圍繞在政客身邊,關心政客的生活起居、一顰一笑。 「關鍵」式的「恐嚇」猶不足,通常還有「溫情」。故事通常是: 哪個「菁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決定,說了什麼偉大的話。比如說,李遠哲教授的什麼「向上提昇」、「向下沉淪」的,這差不多是我小學三年級的作文能力和思考水平,卻在台灣傳頌不休,引起一番「熱血」沸騰,實在非常怪異。這類奇怪的戲碼,究竟何時方休?! 我們若真的是主人,怎麼會如此窩囊無能呢? 只能憑著一張薄薄的選票,像拋繡球一樣,就此決定自己未來的幾年? 我們有這麼卑微嗎? 老是只能玩這種「猜猜誰英明?」的恐怖遊戲,一猜錯就完了? 永遠只能在這樣一個固定的戲碼�堙A老是循環不斷地又歌又泣的? 老是走了個撒尿的,又來個拉屎的,一蟹不如一蟹。 這是一種宿命嗎? 【相關文章】 作家:陳玉峰 濁水溪一直是我生涯中似遠還近的長夢,夢想將台灣第一大河川的每個源頭發掘清楚,夢想將所有生界傳奇一一釐析,也曾經為瞭解原住民同土地間互動的文化關係,到霧社一所高農授課,然而,近七、八年來遷居台中,身陷文明迷障,多教山林夢境藕斷絲連,往日為山林土地的戰鬥力亦漸萎退,正如移植城市的原生種,奄奄一息,直到日前我重返濁溪的水源深處。 偶然機會,來自南投鄉野一群老師們的邀約,我到賀伯肆虐後災區的桐林與春陽,同所謂偏遠山區的基層教育朋友們,講解台灣鳥的今世前生,討論原住民的文化苦旅,因而結識了許多清新可喜的友人,正如古言十步之內必有芳草,每一部落、每寸土地,兀自開展著奇花異卉的芬芳,緣此,順著雲霧湧進溪谷的行列,我來到濁溪本流旁的平靜部落。 那是奇萊大山南稜擁抱的腹地,標高約一千三百公尺的緩坡,國府冶台後最具水準的命名之一,謂之平靜。平靜國小的前身即日治斗陸、斗截及富士「番童教育所」,一九四六年合併,一九五八年獨立為平靜國民學校,且自一九六八年改訂今名以降,已歷校長更替十一任。我在端午旬日前,初次目睹此一濁水溪畔精緻的小學,旋即被她獨特的氣質所迷惑,因為此地位居濁溪上游大山心臟部位,正是近世山坡地開發最熾烈的部位之一,校區及部落上下山坡,早已濫墾為遍體鱗傷而難覓一里天然,卻在濁溪蜿蜒下切的兩岸,保有原始潤葉林帶,奮力滋長台灣山地最後的一線生機,而且,這部落糾結著泰雅族最深沉的悲劇,台灣史上以台治台的傷痕故里,霧社事件夥同眾多原住民族變遷史的重點驛站,充滿人與天爭、人與人爭、人與歷史拉鋸、這代人與世代人拔河的鮮明色彩,最值得文化深耕而非硬體破壞的荒野。 身為台灣生態的研究耆,嘗遍因過往體制反本土的被排斥,很早之前我即已深切認知政治所堆砌出的謊言金字塔,憤而投入環境運動的螳臂擋車工作,不斷揭發最後讓自己重創的山林不幸,但也從中徹底瞭解學界的偽善與共犯,因而無法獨善其身或只謀取自己研究的快樂,每逢林野小憩,更加質疑研究者的終極意義,思考所有行為在社會的角色,深切體悟歷史發展脈絡,以及文化發展的主、支流與傳承的重要性,因而關注的主體逐次流變為長遠的社教、文化的改革,從而提出隔代改造的構想與嘗試。尤其基層教育的人員培植,最是社會所當重視。在大學的試授相關課程之後,我下鄉梭尋,不意在平靜國小發現自主性前瞻的茁長。 雖然欠缺華麗的辭藻,也無響亮的文宣,在吳校長兩年的經營下,他們刻正開創原文化教學的試驗,收集部落民俗技藝,採風擷俗,試圖自我更新為以原文化為主體的教育單位,每周一天穿制服的規定也有了換成其傳統部落服的構想,連畢業典禮亦適應原住民的營火夜會,他們成功的把學校社區化,且探首社區學校化的醞釀,吳校長贏得了當地部落的信任、自己也付出寬廣的愛心,以平凡生活面點滴的關注,試驗、反省與改善,於是,將觸角延伸土地與自然文化面向,擬從事真正的本土或當地研究與教材的編撰計畫,四出找尋願意協助推動的專業學者,鼓勵老師們跟從外來研究者進行龐雜的專案,再轉化為國小與社區教育的藍本與教材;同時,已申請定期或不定期的各類學科講習會,延聘專業前來授課,種種軟、硬體的措施,在人和、地利的條件下,以一種再謙卑不過的態度,正欲開展的剎那,她被調職了。 歷史除了善於作弄死人之外,對活人可說是極盡諷刺之能事,就連渺小如二十世紀末,台灣多如牛毛的小學校長調動,也要賠上斬斷對原住民文化一絲生機的無奈,當吳校長放下副刊主編來電邀稿撰寫原住民教育心得的話筒,卻接上另一線端意外的錯愕,被告知以隔日公布異動的訊息,而事前並無徵詢當事者的任何意見,遑論地方殷殷寄望。吳校長當夜嗚咽相告,並焦急奔走於其後二、三日,卻坐失一陳百年大計理念的時機,徒呼奈何!? 我無意評論行之有年的教育界輪調制,對南投縣的作業程序亦不宜置喙,然而,在多元族群、多元文化呼聲滿天震響的時下,肯打從理念到意志,以原住民主體文化為教育宗旨依歸的校長畢竟不多見,更難得的是,她已建立原鄉部落的信心,甚至於我也參與其未來計畫的張羅,對此一泰雅部落人類植物學研究的規劃,殆已安排妥當,當然我仍可持續個人的研究調查,卻失卻人地關係的多層意義,就像我二十餘年山林研究慣有的打擊,舊地重遊不復舊生態系痕跡,好似我進行的,只是台灣土地最後遺憾的登錄。 於是,霪雨紛飛的七月午后,我再度驅車上溯山鄉水濱,探視正在打包離情的吳校長,她指著校園左側林蔭小徑,說是已託付下任校長,那排樹不准修剪,好讓人穿越時不得不低頭,我暗自忖度,何時台灣人可以擁有如此的情懷與哲思?我亦懷疑,許多情境下,謙虛與柔順實在不是美德,常態下,任何人都會覬覦吳校長將調往的好缺,離家近、與繁華為鄰、環境優雅、層級高上一截,誰人願苦守窮鄉僻壤,只為三十來個泰雅幼苗?但卻無法理解一個長期用心經營原住民文化的教育工作者,會有責任未了、理想功虧一簣的愴然,開明自由如時下台灣,可有讓理性與情感轉圜的餘地!? 有個藝術家曾告訴我一個淒美的故事。古早有位了不起的玉雕家,有次獲致一塊曠世樸玉,費盡畢生精湛技藝,不捨晝夜的創作打造,終於完成一件空前絕後的完美玉雕。然而,作品完工後他卻陷入極端苦痛的矛盾折磨,原因無他,只因該玉器太完美,他不相信人間得以擁有如此的神器。幾天閉戶困思之後,他作出最後決定,拿起刻刀在神器上劃出一道瑕疵,與其讓俗人毀了它,不如讓創作者留下一縷美麗的記憶與遺憾。我疑惑平靜是不是如此的璞玉,也無從理解吳校長是否就是那位藝術家,但我確信,台灣原文化山鄉又增添了一株早夭的楓香,而山林生機從來都是如此哀怨的結局。(原載於台灣日報 1997/7/15) 本文轉載自【台灣生態研究中心】網站http://alishan.net.tw/taiwan/ ●[活動訊息]大地與人的對話-與自然寫作家廖東坤走訪福山 5.9 >>> 播出時間:5月9日(三) 早上9:45/下午4:15/晚上11:30 陰晴不定的季節裡,人們或許已經忘了春天的消息,這個季節,其實是許多野生動物出來活動的時候,到野外找個草地一坐,你很輕易地可以聽到蟲鳴鳥叫。許多人做自然觀察,常忽略了大自然裡的各種聲音,其實閉起眼睛,你會有另一種收穫。 趁著天氣乍暖還寒,我們到了北台灣的福山植物園,去傾聽各種聲音。發現有各種鳥類求偶的、警戒的......等等不同的鳴唱,還有台灣獼猴在樹枝間的低吟,把春天點綴的特別熱鬧。自然寫作家廖東坤,用錄音帶紀錄大自然已有多年時間,本集節目,我們就跟著他,一同走訪福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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