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慄邊緣――從瀕危動物看艱辛保育路
Discovery的電視頻道裡,成群鮭魚的逆溪跳躍,歷盡艱辛地回到自己的出生地,產卵後精疲力竭的等待死亡。這樣的畫面令人震撼與疑惑,震撼的是大自然生命輪迴的艱辛與神奇,疑惑的是牠們在茫茫大海裡成長,卻幾乎同時的回到出生地!牠們如何記憶漫長的生命之旅? 如何適應大海與淡水溪流的環境劇變?
賽夏族大隘矮靈祭
賽夏族矮靈祭的現場,我為原住民族感到悲哀!所有的文化,能夠被保存下來,一定有其內在的力量,無論是保護的力量或是詛咒的力量,當它為人信仰、為人遵循,於是會以儀式的形式保留在民間,成為文化的傳統;但是賽夏族矮靈祭,被喻為原住民傳統中最神祕的祭典,卻在觀光化的浪潮下,形式被保留下來,內在卻日益被消費耗損。
降真香
人們喜歡薰香以營造某種氣氛,而那些具有獨特香氣的木頭,究竟是源於最原始種就有了香,還是逐漸演化的結果?那樣的氣味又隱藏著什麼樣的訊息?只是為驅避天敵嗎(怕蟲類蛀朽)?與氣候、土壤有關否?不過,可憐的是,因其香得人類的青睞,反而引來了滅絕的災難,是否應驗了顧此而失彼的詛咒,防得了蛀蟲卻防不了人類!
說給你聽
※轉載自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環保有撇步――2003漫畫專輯》
2006年是台灣充滿震盪的一年,名嘴報料滿天飛,內線交易、捷運外勞弊端、假發票……,藍綠對抗加上紅潮,新聞版面充斥著政治對抗的新聞,相對的,環境議題的新聞版面被壓縮了,公共論述空間萎縮了。
幸而,藉由網路的串聯發聲,我們仍能保有一方聚焦環境議題的獨立空間,在2006年邁入尾聲的當下,我們仍有機會靜下心來,好好回顧今年的環境事件,有待深入追蹤的、值得宣揚推廣的,我們都可在這空間表達我們的關懷。
即使政局紛亂,我們對環境議題的討論也不會間斷,如同美國前副總統高爾在紀錄片《不願面對的真相》中所說:讓我們將環境議題歸回道德的層次;期許自己的每一分心力,都是幫助扭轉危機的關鍵。
進入投票:http://test.ngo.org.tw/vote/enews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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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拯救犀牛保護地球活動談台灣的物種保育與永續
流螢
綠色影展:顫慄邊緣――從瀕危動物看艱辛保育路 --﹥
作者:王東海(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特約撰述);審校:曾晴賢(國立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副教授)
在Discovery的電視頻道裡,成群鮭魚的逆溪跳躍,歷盡艱辛地回到自己的出生地,產卵後精疲力竭的等待死亡。這樣的畫面令人震撼與疑惑,震撼的是大自然生命輪迴的艱辛與神奇,疑惑的是牠們在茫茫大海裡成長,卻幾乎同時的回到出生地!牠們如何記憶漫長的生命之旅? 如何適應大海與淡水溪流的環境劇變?
也是鮭魚的台灣櫻花鉤吻鮭,有許多的俗稱,例如台灣鮭魚、台灣鱒、梨山鱒或本邦(bunban泰雅族語)。它曾經是泰雅族人常見的桌上佳餚,如今卻是瀕臨絕種的稀有國寶魚!鮭魚原屬於寒帶降海的洄游性魚類。台灣櫻花鉤吻鮭據說是數十萬年前冰河時期,由高緯度的北海域南遷到台灣;冰河消逝後,台灣陸地因造山運動而隆起,櫻花鉤吻鮭則受困於台灣高山的溪流,不再入海成長,為分布最南端的陸封型鮭魚。在學術上更成為古生物學、生物地理學與氣候學研究的活化石。原本牠們棲息在大甲溪上游與七家灣溪等流域,族群數量頗豐,但長年人為的不當開發,棲息環境被破壞與全球氣候暖化的結果,使台灣櫻花鉤吻鮭的族群數量驟減至數千尾,其適合生長的環境,目前也僅局限於台灣的高山溪流――七家灣溪。
政府於1984年公告台灣櫻花鉤吻鮭為珍稀動物,1985年隨即展開積極的復育計畫。在行政院農委會所攝製的紀錄影片中,我看到了研究人員不分寒暑的監測水流、水質、調查水域裡昆蟲與植物的種類、分布等資料,藉以了解台灣櫻花鉤吻鮭生活史中攝食、生長、繁殖等必需的生活條件。冬季裡,在寒風刺骨的溪流裡找尋稀有成熟的公、母種魚;捕獲後,小心翼翼的運至附近的復育研究中心,利用近親虹鱒魚的腦垂體液,注射至母鮭魚的體內,促使排出成熟的鮭魚卵,混合公鮭魚的精液達成人工授精。受精卵得以在復育中心的保護下孵化,小鮭魚可免受其他動物的獵食而長大,再野放回溪流的自然環境中。在保育人員多年的努力下,台灣櫻花鉤吻鮭數量曾回復到三、四千尾!在影片中、看到七家灣溪湧泉池裡,公母鮭魚成對悠游,鮭魚群已接受研究人員配製的人工餌料,這是讓人工孵化野放的櫻花鉤吻鮭能夠逐漸適應野外食物的過度做法。湧泉池裡的櫻花鉤吻鮭並不失野性地,時而高高躍出水面捕食昆蟲,更令人驚訝的是連碩大的青蛙,也成了台灣櫻花鉤吻鮭的肥美佳餚!台灣珍稀國寶魚的永續生存,似乎看到了曙光。
2004年的敏督利與艾利颱風,2005年的海棠、馬莎颱風陸續侵台;對台灣櫻花鈎吻鮭的復育人員,是格外心痛的打擊。長年付出的辛苦,付諸流水,對台灣櫻花鈎吻鮭來說,更是經歷一場生死攸關的自然考驗。七家灣溪水暴漲,種魚場遭沖毀,混濁的溪水與過高的水溫,導致牠們陸續死亡,數量又掉到500尾。政府沒有因此氣餒,斥資1千萬元,新建的雪霸國家公園台灣鮭魚生態中心,已重新揭牌運作,繼續艱鉅的復育工作,目前估計約有1,800尾。野生鮭魚數量銳減,迫使牠們近親繁殖,對環境的適應力將更為脆弱,假如可以開發出完全人工培育的技術,使台灣櫻花鉤吻鮭可以在人工的環境中,完成整個生命歷程,可免於惡劣天候的摧殘,同時利用遠親雜交的技術,擴大基因組合,不再只有依賴現有野生種魚的交配,台灣櫻花鉤吻鮭才有可能免於絕種的命運!
※本期推薦影片:又見鮭魚――國寶魚櫻花鉤吻鮭的復育(上) 又見鮭魚――國寶魚櫻花鉤吻鮭的復育(下) 本影片同時感謝阿羅哈客運公司11月起全面贊助播出,歡迎乘客搭乘時選播「自然之窗 尋幽探秘」台灣自然影像系列! 本影片所在網站:「自然之窗 尋幽探秘」台灣自然影音頻道
※歡迎網友踴躍瀏覽影片並上網「分享心得」,台灣環境資訊協會將以撰寫心得的精采度,選出50位朋友,網友將有機會獲得:「自然之窗 尋幽探秘」台灣自然影音光碟一套(三片)、2006年生態工作假期營隊襯衫、精美特有鳥類明信片(一套4組)、還有「生態足跡」、「種樹男人」、「海濱動物」、「女農討山誌」、「金門海濱生態」、「自然手冊」眾多好書等精美好禮。
※本文章感謝林務局「自然影像數位化及推廣計畫」贊助刊登
文字/攝影:munch
我一直在想,祭典的莊重性如何被保存?
在賽夏族矮靈祭的現場,我為原住民族感到悲哀!所有的文化,能夠被保存下來,一定有其內在的力量,無論是保護的力量或是詛咒的力量,當它為人信仰、為人遵循,於是會以儀式的形式保留在民間,成為文化的傳統;但是賽夏族矮靈祭,被喻為原住民傳統中最神祕的祭典,卻在觀光化的浪潮下,形式被保留下來,內在卻日益被消費耗損。
矮靈祭10年大祭前夕,一直想去看看這場祭典,無論太多附靈與禁忌的傳說,都打消不了心中的期待。盤算後選擇前往北賽夏的大隘祭場,聽說這裡多保留一些祭典的原味;心中唯一猶豫的,反倒是當想觀察祭典如何被觀光消費,自己的上山,是不是成為觀光消費者的一環。
山上的朋友勸我早點上去,多找些人聊,更重要是遠一點看,別進祭場,還有上山前作些功課,了解祭典的流程與原因,這樣原住民會歡迎的。電話裡,聽到他已半醉,知道在這個比聖誕、過年還熱鬧的賽夏族祭典裡,山上該是無比歡樂。
中午上山,走入大隘,看見家家戶戶辦桌請客,山下請來的總舖師忙得不可開交。這樣的景況,我想到平地做醮。其實太多的祭典,已成為親友團聚的重要時間,一樣的辦桌、一樣的熱鬧,憑著神明威望,大家回來最重要。
找到友人,親戚加上朋友一屋子人,3桌酒席完全坐滿。見面後,二話不說先灌上一杯小米酒,等一下就要到會場集合。朋友是位年輕人,對部落的傳統文化有想法,一直留在山上,堅持他的想法;但是畢竟是年輕,他的父親總是在旁邊催他,要他快一點到會場,告訴他如何唱祭歌、跳祭舞,甚至唸他漫不經心,把朋友看得比祭典重要。老一輩對新一代的憂慮,那一個民族不是這樣?
吃了一些東西,隨朋友上山到祭場,請靈的儀式已完成,今晚是祭典,黃昏時刻各家族家旗會進場,再來是重要的祭旗進場,祭典就正式開始。他要我留在觀禮台上,午夜才會開放外地人下場跳舞。我乖乖到觀禮台,並且前往祭屋綁上芒草,一切入境隨俗。
夏家、趙家等家族大旗陸續進場,朋友說別看大旗布置的五彩繽紛,那些大旗底座是20公斤的水泥塊,扛著它跳一晚,是會累垮人的。家族大旗進場後,會場相機不停拍照;但是到了祭旗進場,卻看見一群人擠上前,在大會司儀高喊祭旗不得觸碰的警告中,人越擠越多,根本忘了這不是一場攝影比賽。
到了朱家長老進場,各家族為感謝朱家傳承保留祭歌,儀式性的感謝會面讓攝影者圍成緊密的圓圈,相機、攝影機不斷侵入。我在想,這樣的圍繞是記錄真實,還是破壞原貌?對攝影者而言,一旦拍攝主體被擋住,長鏡頭釣不到;然後就上前硬擠卡位,讓原本發生的事情開始扭曲。
一個不該上前的活動,誰會是第一個上前?用著什麼心態上前?如果這是大聯盟的球賽、祭孔大典的八佾舞,或是重要人物的喪禮,會不會有人跑進場中近拍?如果不會不敢,為什麼就在原住民的部落裡囂張!
是的!心態!視他人文化於無物的心態!但是我也必須反思,原住民為了自己文化的尊重,盡了什麼努力?嚴禁外人參與祭典?嚴厲管制祭典界線?或是在乎祭典造就的攤位與商機?
祭屋前,看見胡台麗老師前來。從排灣族的古樓祭典開始,成為台灣關心原住民文化的人類學者,賽夏矮靈祭在她的紀錄拍攝下進入螢幕,祭歌也在原舞者的表演下進入國家戲劇院,矮靈祭成為原住民文化的顯學,更是知名的原住民文化代表。從她出版的《燃燒憂鬱》中,首次得知矮靈祭,更想著當時她為殺豬畫面該不該播出,在書裡有著深度的思考解說;但是時隔將近20年後,我想這樣的現場景況,已經不是殺豬畫面的文化接納,而是觀光消費的文化淪喪。
各家旗從祭屋出場,祭歌開始吟唱,婦女揹著臀鈴搖出節奏,十多首祭歌會一直吟唱到天明,其中午夜的雷女之歌後,主祭長老開始訓斥,告戒部落勿忘賽夏族人對於矮靈及雷女依娃的背棄。矮靈與雷女都是曾經幫過賽夏族的神靈,賽夏族人一度毀信背棄,遭到詛咒,矮靈祭其實包含對矮靈與雷女的慚悔,這也是胡台麗老師早期強調矮靈祭的重影現象。
朋友跳了一陣子,趁換手時刻上來招呼,他高興的說,族人今天回來的很多,他們北賽夏完全不用音響,就是族人自己吟唱;每個年輕人都要學,不能偷懶。
問他這樣亂烘烘的場景,真是他們祭典的型式?他說,族人又想熱鬧些讓外界認識、又想安靜些讓儀式莊重,但是官方部門的觀光推動,帶來人潮商機,族人又喜又憂。我想著,如果矮靈祭沒被外界重視,會不會在部落年輕人疏忽下,成為絕響?如果因為在外界凝視下,讓部落重視自己的文化,但是這樣觀光化的趨向,會不會空留活動的型式,失去祭典的靈魂?
祭舞在年長者的引領下,蛇般的穿梭兜行。我不知道最原初的矮靈祭是什麼形式,但是應該不會這麼喧嘩熱鬧,大量的車潮趕著午夜跳舞蜂擁上山;至於文化了解、民族尊重,反正這4天的祭典後,誰還會關心賽夏族?
朋友說,幾天後會送靈,前往矮人洞穴,他們賽夏族的最後禁地。我聽了,要他別再告訴別人,也許每個部落都該有自己的祕密,至死不說,寧可讓它尊嚴的老去消失,也不必成為流行文化的營養基因。賽夏族矮靈祭,走入觀光消費型式,留下祭典型式,矮靈可曾前來?
※ 本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漂浪•島嶼」寫于2006/12/12
作者:江某
「素煙思暖降真香」記得初次看到此詩句時,是迷看黃易的《大唐雙龍傳》讀到的,當時心裡一陣歡喜,以為找到描繪降真香樹的古詩了;直到在《全唐詩》裡找出詩句:「紅露想傾延命酒,素煙思暖降真香」,才知與降真香植物毫無關係,不過,能讀到此優美的詩句也頗值得欣喜。由於對該植物的名稱一直存著好奇,究竟是花香還是木材香讓其得此殊名?因而心裡特別留意著。
後來,終於在《本草綱目》裡查到:「仙傳拌和諸香燒烟直上,感引鶴降。醮星辰,燒此香為第一。度籙功力極驗,降真之名以此。」可見是古時設壇祈福所用諸香之一,其名亦由此而得。又注:「燒之初不甚香,得諸香和之則特美。」明顯指出降真香須混合他香才會引出特殊的香氣,但不知其香究竟是主或伴?
基隆的情人湖畔,降真香伴著其他樹種圍繞著翠碧的森林湖泊;在此森林中,降真香是主要的構成樹種之一,也是最具特色的植物。在台灣,降真香為易受害的稀有物種,局限分布於東北角、基隆及台中大肚山與大坑地區,而以基隆情人湖一帶數量較多也最集中。友人去香港捎來訊息,該地降真香頗多,當地人常食其果;情人湖附近居民亦食之,稱其為「山柑」,但未聞有人焚燒其木為香,想來知者不多,也無其必要吧!
我一直對「燒之初不甚香,得諸香和之則特美」的描述感到好奇!實在無法聯想那會是怎樣的香。在我的想像裡,也許那像是一場森林之香協奏曲,降真香為主調,諸香搭和著,專為譜出屬於它獨特的旋律。或許,也像眾花引來蝴蝶,而凸顯了蝴蝶的存在。曾看過流蕩在馬路的蝴蝶,被快速奔馳車輛帶起的氣流翻攪得有如在洶湧的浪濤裡載浮載沉,那時應該感受不到它的美,想到的是孤單與憐惜!美與優雅,須有合宜的環境及氣氛搭配;不然,在髒亂的廁所邊喝著用粗碗所盛的頂級咖啡,那價值?你說呢!在咖啡館裡喝咖啡,氣氛的價值其實高過於咖啡,但咖啡仍是主角,沒了咖啡,氣氛也就沒有那個價值;我想,降真香也或許是這樣吧!世上每個人都可能是某類型的降真香,並且也是伴和的諸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