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半年,翻譯一本厚重的書籍後,我帶著單車來到東南半島,展開我個人第一次的長途單車旅行。因為在波利維亞巧遇的那個20歲,帶著跳舞行囊沿途打工賺錢,踩踏數萬公里,要一路騎上中美洲,還要到非洲尋根的巴西女孩。那種年輕無畏,流汗,踩踏,用輪圈丈量遠方無盡道路,追尋夢想的純粹生命,深深地打動了我。後來我在阿格廷北部的薩爾塔(Salta)城,也乘著和徐微風,緩慢穿越鄉村森林的美好。
綠色尖兵小檔案
姓名:Ting |
2004年的亞洲單車旅途中,我結遇了現在的伴侶,來自紐西蘭的歐立。歐立熱愛單車,在紐澳這種如同美國的汽車國度裡(美國人平均開車里程世界最高,紐西蘭人平均擁有車數世界最高),是罕見的無車族。當時基於環境,安全等因素,建立網站反對在澳洲使用逐漸氾濫的SUV車,積極地宣傳心中認同的理念。遇到歐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正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旅行。從小在城市中長大的我,在放逐旅途中親身接觸自然,土地,以及靠這些維生的人,疼惜土地與環境的想法,已經在慢慢發芽。亞洲單車旅行中,我們賦予自己一個使命,所以印製了推廣無車生活的貼紙,沿途發放。
單車旅行的啟發:與自然和諧共存的生活方式
之後我們到紐西蘭,並在澳洲建立一個小窩。除了翻譯工作外,我也陸續將過去的旅行與成長的故事,撰寫成書,希望可以激勵一些人,就好像我曾受無數人激發一般。騎單車,其實只是生活方式抉擇展現的一角。因為對土地與環境的尊重,我開始注意到生活的細微,和其中複雜的關係。過去習以爲常的生活方式,背後的來龍去脈到底是什麽:從過去每天都會用的肥皂,隨手打開就會流的水,沖了就乾淨的馬桶,到每天吃的東西,到如何出門。越去翻開它,越擔憂這是個不可信賴的系統。於是,我開始檢視,什麽才是我人生必要的需求,而我又如何盡量不仰賴他人,用與自然環境能彼此和諧共存的方式,滿足我的需求。展現在眼前的,是許多過往不曾學習,必須彌補的技能。
其中一項,就是滿足食物的需求。農耕自然成爲我迫切學習的主題之一。我騎著單車,上紐澳形形色色的農場打工(WWOOF,註1),向有機農場主學習,略聞樸門農藝(permaculture),自然農法(natural
farming),生物動態農法(biodynamic簡稱BD)。並到丹麥的生態社區Svanholm工作,了解這群人,如何透過集體的力量,實現理想的生活。我在後院種菜,育苗,堆肥,養蚯蚓;在家裡種芽菜。我參加捍衛種子社團(seedsavers),與其他人交換種子。到近郊,鄰里,採集沒有人收成的水果,我稱之爲城市食物遊擊。盡量不使用加工過的食品。最常使用的五穀雜糧等基本食物,則在社區合作商店(Food
Co-op)購買。不以營利為目的,專門販賣生活基本食糧的合作商店,使我能夠以相當便宜的價格,買到地方生產的有機,而且絕對不經基因改造的食品,而我則透過擔任義工的方式回饋(註2)。
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 宣告無車新生活方式
最近幾年,我和歐利透過網路向世界號召一群人,在2007年的時候,以不使用汽車的方式,進行北京到巴黎無車探險。2004年的亞洲單車旅行,把我們帶進群山環抱的瀘沽湖畔,咖啡館裡人文地理雜誌上,一篇有關1907年北京到巴黎汽車探險活動的文章,激起了我們號召無車探險的想法。一世紀以前,世界上還沒有多少條路(更別提加油站)。「汽車」對許多人還是十分陌生的。開車到處跑還是個笑話。法國報社登了一則消息,號召有志者,在那年夏天,從北京開車到巴黎,要向世界證明,汽車能帶著人類的世界任何一個角落。1907年的競賽前段,汽車幾乎都是靠中國苦力推動的。後來則是仰賴當時已經鋪好的西伯利亞鐵路才得以橫越西伯利亞。
出乎當時衆人意料之外的,人類卻在20世紀,進入了汽車時代,一個以私家車為本位,形成的交通運輸系統。人類生活的方式和環境也大大改變了。1907年後沒多久,第一個因車禍而死亡的受害者也出現。當時檢察官聲稱的僅有此例,變成日後頻繁上演的劇碼。道路,停車場開始佔去生活大部份的空間,自然節節敗退。塞車,找停車位成爲多數都市人每日的共同生活經驗。更別提能源的消耗,污濁的空氣污染,和溫室效應氣體的產生。
號召這場探險活動,除了要好好玩耍,並為殘障慈善團體Motivation募款外,最重要的目的,是推廣無車生活,並大膽的宣誓新的交通運輸時代已經來臨了。正好去年是抗暖化議題火熱的一年,相關的媒體報導幾乎都把焦點放在減碳,減少地球暖化上。就如同David Suzuki寫過:「地球上的水,土壤,空氣都是相關聯的。如果我們改變了大氣的組成,環境就會改變,最後影響到人類。而過去兩百年來,大氣中二氧化碳含量已經增加了30%。現在確實是媒體重視暖化議題的時候了。」然而,無車新時代的意義,遠不僅止於抗暖化而已。那將是新的生活方式,新的思維,新的世界。
不刻意「做環保」 只真正「做一個人」
爲了在短短四個月内,順利完成北京到巴黎的旅行,我們在行前花了很多時間研讀地圖,安排行程。7國簽證也在5個月前陸續搞定。從6月10日到10月10日的123天中,我和歐利的雙腳只休息了11天,以每天平均超過110公里的行程,持續踩踏自己親手打造的斜躺車,完成12, 600公里的探險。
對我而言,這是一場相當艱辛的旅程。在哈薩克的時候,在廣大無垠的乾草原與沙漠上,我們遭遇持續不斷地逆風,和極糟的路況。爲了追趕進度,我們曾連續在惡劣情況下騎乘兩周,沒有休息,直到我的身體自動罷工,那天我只勉強踏了15公里,就躺在樹下不得動彈。旅途中,不知問了自己多少次,爲何要如此受苦,爲何要如此堅持?
現在回頭看,或許可以給自己一個答案。在我的内心深處,未來確實仍是未知的,而我個人小小的努力,對這個世界又會有什麽影響?透過探險的儀式,我好像對我自己證明了什麽,而它帶給我希望,帶給我信心。
在我生活抉擇的過程中,從來沒有一個崇高的「做環保」指引我。不過是蒙蔽已久的口足感官解放,我開始較多用我的眼去看,耳去聼,鼻子去聞,用心去感覺。這是所有人與生俱來的。在這個轉變的過程中,我不覺得自己是條汪洋中的小艇,孤獨無依。或許,這個世代正在改變,而我正是這個改變的反映。




台東縣杉原海岸美麗灣渡假村開發案,是台東第一個BOT案,縣府欲將國家珍貴土地租給財團營運50年,但環評尚未通過,業者違法動工至今一年多,且施工過程粗暴,將工程廢土任意傾倒在海岸,不見縣府單位出面阻止,反倒是多次舉發美麗灣渡假村涉及不法的台東環保聯盟,被當地利益團體批阻礙台東經濟發展,台東環保聯盟秘書林雲閣表示,經濟發展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破壞環境,違法開發。
對此抗議事件,林雲閣表示環保與開發兩者並不一定互斥,他並不否認台東需要經濟,需要投資,人民需要工作,但是不允許毀掉沙灘、海岸和人們的生活環境,海灘不是財團的土地,而是每個人的家園,且美麗灣開發案明顯違法,應該立即拆除。針對「假台東人滾出去」的指控,林雲閣認為,守護台東環境的人才是真正的台東人,台灣就這個小,每個人都有權關心台灣的每一吋土地,也都有權利為環境發聲。
台東環盟多次向台東地檢署按鈴申告縣府包庇、違法開發等,台東縣政府表示已開罰且未核准動工,但是台東環盟的秘書林雲閣質疑,第一期工程五層樓100多間旅館主體建築大抵完成,若非縣府撐腰,核發開發許可及建築執照,怎麼可能順利完工?而且依照環評法規定,環評審查未過無法取得開發許可,「其經許可者,無效」,美麗灣渡假村明顯為違法開發。
除此之外,林雲閣也提到除了政治與利益團體的打壓之外,環保團體在台東這樣一個偏遠的農村所面臨到的問題,還包括公民的監督力量較薄弱,當地居民不習慣也不敢站出來為公共議題發聲,但他相信在民眾心中的環境意識會慢慢發酵,雖然不可能立即見效,但只要不放棄,從多方面持續監督,從法律、國會、媒體、中央部會等層面持續努力,就可以累積更大的力量。
為了呼應國家觀光客倍增計畫,台灣許多觀光景點正大肆興建高級旅館,且未考量對當地生態環境所造成的負面衝擊,如
廖景泰表示,這裡的旅館都是向林務局承租,共有16家飯店,約可容納1000多名遊客住宿。三合一BOT案中預計興建的國際觀光旅館,位於沼平車站附近,總長350公尺,深50米,共約2.2公頃,一旦大型觀光旅館興建,伴隨而來的是供水吃緊、垃圾暴增、古木砍伐和遊客過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