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維滄

  • 《鶴采》飛越珠峰──蓑羽鶴

    《鶴采》飛越珠峰──蓑羽鶴

    喜馬拉雅山被稱為「連鳥都無法飛過的聖山」,但體型僅80公分的嬌小蓑羽鶴卻辦到了;鶴群堅毅無畏地突破低溫,冒著被猛禽獵食的風險,以頑強韌性飛越世界屋脊,作九死一生的悲壯遷徙。為尋訪鶴中飛得最高的蓑羽鶴(Demoiselle Crane),前往印度拉賈斯坦省喬普區的齊全村(Khichan)。蓑羽鶴為何鍾愛此地?大約半世紀前,村內僅有數十隻蓑羽鶴,有位耆那教信徒瑪魯(Ratanla Maloo)從外地歸來,夫妻倆善盡耆那教的護生教義,悉心餵食護養,才有目前的榮景!蓑羽鶴是全世界現有15種鶴類中體型最小的,但飛行高度卻能超過8800公尺;藍灰體色,搭配黑色臉頸及胸前鬚狀長羽,紅色大眼後方,有兩道細長而娟秀的白色飾羽,性情溫順、舉止嫻雅、如同深閨秀女,而獲得「閨秀鶴」的美名。我從60歲開始探險之旅,赴尼泊爾聖母峰,及衣索比亞的火山口,這一生最艱苦的行旅之一,大多是由黃丁盛老師所帶領的,他擅長拍攝節慶

  • 格陵蘭 琉璃藍浮冰漂浮在深藍大海上的夢幻仙境

    格陵蘭 琉璃藍浮冰漂浮在深藍大海上的夢幻仙境

    格陵蘭的冰河、雪原,一望無際,那是千億年的寂靜。海岸邊,琉璃藍的浮冰漂浮在深藍大海上,宛如夢幻仙境。初夏時,由飛機上向下俯瞰,視線所及的範圍內,除了小部分自冰封中露臉的褐色和綠色凍土,在深藍色的海水環繞下,白色是唯一的顏色。當飛機將降落,白色冰原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小房子,替白色大地妝點了活潑的色彩。世界第一大島格陵蘭,面積是美國本土的1/4,大部分的土地位於北極圈之內,約有80%的土地被冰雪覆蓋,是世界第二大冰原。我問過許多人,幾乎有一半的人都以為格陵蘭是個國家,事實上,格陵蘭屬於距離2000公里之遙的丹麥領地,但已在西元2008年成立了自治政府。乘坐紅色的氣墊船航行,點綴著浮雲的天空,幾乎和海水一樣的藍,這是過去在精美的月曆中常見的風景,而我正置身其中。水面平滑如鏡,倒映著露頭的岩山和天空,形成萬花筒般迷幻的圖形,讓人一時不知道何者為虛,何者為實。除了偶爾穿行浮冰之中,船身發出了磨擦的「嘎

  • 看見真實的北極:不老探險家帶你與北極熊相遇

    看見真實的北極:不老探險家帶你與北極熊相遇

    剎那是永恆 夢幻極光旅行那年,我參加世界旅遊攝影會的北國之旅,先往魁北克飽覽滿山滿谷楓紅的壯美,再赴多倫多接受尼加拉瓜飛瀑的洗禮。楓紅飽滿的色彩,對比北極的藍與白;瀑布澎湃洶湧的動感,對比北極海與冰的寧靜,彷彿是北出極關前,一縷人間的留連和淨化。揮一揮衣袖,隨即遠征北極,降落在加拿大最北端的海港小鎮邱吉爾市(Churchill),期待入夜後與極光的第一次約會。從晚上9點半到半夜12點半最有機會欣賞極光,那一夜攝氏零下20度,晴空萬里星斗滿天,儘管疲憊,在凜冽寒意中,我架起了三腳架和相機守候著,直到夜裡11點半才看到天際一線幽微魅光,興奮的準備要拍了,它卻俏皮的消失,隔一會兒又游絲一亮,存心逗弄我們這些南國來的仰慕者。幾番飄忽不定,幽幽渺渺,逗得人心癢。受不了寒凍的團員,紛紛收起裝備回客棧,只剩我和領隊吳文欽獨守夜空。寧靜中,月亮在地平線上移動,如此的近,我與月亮相對互視,像是他鄉遇故知。約

  • 《縱橫極地》之5:吉光片羽

    《縱橫極地》之5:吉光片羽

    人與自然的互動,有時會幻化成一幅一幅美麗的圖畫,每當抓住那一瞬間,都會被其中那和諧與生命力所感動。這種依存的關係,最後變成了一種根的情感,也是因為有這樣的溫度,這些畫面才能如此動人。 福建霞浦的漁民,陳維滄攝但是美麗的畫面後,透露出一絲隱憂。人與自然的關係,逐漸改變,直接與間接造成的環境變遷,使得依賴土地為生的人,承受巨大的壓力。 新疆的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陳維滄攝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6:老驥負櫪,走出攝影版圖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6:老驥負櫪,走出攝影版圖

    攝影,是為攝取(抓住)那一方世間之影!第一次踏上攝影旅途,是1989年,去到中國西陲的新疆塔克拉瑪干沙漠。大漠黃沙,縱橫天際,在晴空無風之下,沙形曲線萬千、優美婉約的靜臥。這個維吾爾語稱為「鳥也飛不過去」的中國最大沙漠,在四到七世紀時,曾讓西出陽關、到天竺取經的苦行僧眾備嘗艱辛,苦不堪言。年年復行行,我就像老驥負櫪一般,肩上掛著沉重的攝影器材,行行復覓覓,攝取穹蒼之下的自然景致和文化、生態的風貌-。美國的黃石公園、大峽谷;加拿大的楓葉、瀑布;中南美印加文明遺址;南非的動物世界;愛琴海荷馬史詩的眾神國度;歐洲捷、奧文藝復興的古典風華;印度的宗教藝術石窟;柬埔寨吳哥窟;中國大陸敦煌的莫高窟、九寨溝、雲南、桂林;日本北海道的阡陌花田.....等。爾後是縱身三極的極地之旅:搭乘破冰船拍攝南極的企鵝、冰山和海鳥;在北極圈白日守候北極熊,夜晚枯等北極光;在中極踏上了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祕境。行過三極、五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5:美麗影像背後,隱藏著殘酷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5:美麗影像背後,隱藏著殘酷

    為了拍攝俯瞰沙漠的角度,我時常得爬上沙山頂,翻越一山又一山,走向至高點;有時,得通過一行如山嶺的尖稜,兩腳跨騎似的走在刀峰兩側。而一張張照片中,更傳達著許許多多生命故事:兩列白樺樹中維吾爾老人騎驢走來,是美;夕照中黑城的剪影無語滄桑,是美;胡楊倒影河畔,逆光下羊群的毛海閃亮銀光,是美;大片棉花田潔白如雪,是美;蒙古牧民馳騁草原放牧牛羊,是美...。攝影取鏡美好的一角,將片片段段的美麗連結起來,但是美麗的背後卻隱藏著殘酷。塔里木河流域設立了保護區,讓胡楊樹得以努力生長,阻擋塔克拉瑪干沙漠北移,但,在河的另一頭,人們砍伐大片的胡楊林種植棉花,吸取塔里木河的水來灌溉,更犧牲了其它河段的胡楊所需的水量。人們一邊保育自然,卻一邊干擾自然平衡、消耗自然,但消失的卻來不及重生。更嚴重的,則是為了發展觀光,求得近利的破壞性作法。例如在新彊五彩灣,那麼脆弱的風化地形,連地質學家都小心翼翼,但為了觀光卻大興建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4:沙漠—在險惡與美麗之間學習謙卑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4:沙漠—在險惡與美麗之間學習謙卑

    澎湃洶湧的沙浪蠻橫而來。一陣風吹過,沙漠瞬間變了樣貌。它的美,美得讓人不自主的想接近,而暫時忘了那些柔美、幻變的光影背後,潛在的危機。或許,正因為沙漠的危險,讓人更加的謙卑;沙漠的曠與野,吸引人去探索未知的極境;沙漠的虛無與寧靜,讓人親近孤獨。沙漠的印象,多是荒蕪、蒼茫和死寂,而史詩中的沙漠則是淒美的,吸引人想一探究竟;遠遠望去,一波波起伏的沙山,如靜止的波浪。我背起相機扛著三腳架,一步一腳印的,在沙地上留下一行又一行的痕跡。除了基本的黃與黑,沙漠更以多變的色彩,呈現它不同的面貌。有一回在內蒙古的巴丹吉林沙漠,拍攝駱駝隊走在黑黃分明的沙丘間,被陽光拉長的影子,恰如其分的落在適當的位置。照片沖洗出來,出現了一道道金黃色的光束,像舞臺打燈一般,落在駱駝身上,真是美極了!!有時後,沙漠呈現一整片的紅色。當旅行新疆克拉瑪依時,我與幾位同好半夜摸黑,偷偷的爬過刺鐵絲網,闖進油田的員工宿舍後頭,只為了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3:北緯80度,天堂般的幸福之地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3:北緯80度,天堂般的幸福之地

    因萬年前的冰河作用,造成了北緯八十度的國家,擁有多山、多峽谷、多瀑布的環境。冰河峽灣最美的挪威,可見證冰河的歷史演變,像是哈丹格峽灣(Hardangerfjord)仍未消融的冰河,仍覆蓋著萬年皚皚白雪;乘船漫遊世界最深、最長、最大的松恩峽灣(Sogne Fjord),青綠色的水面平靜無波,兩岸的峰巒起伏,斷崖峭壁處處,讓人不難想像:在一萬年前冰河時期,大量冰塊由高山上滑下,是如何地將山壁侵蝕而成了峽谷。從蓋倫格峽灣到Åndalsnes的黃金之路 (Golden Route)一帶,時而經過峽灣,時而越過高山,絕美的景色動人心弦。來到崎嶇的精靈之路 (Trollstigen),連續11個陡峭彎區的髮夾彎,迂迴不斷,其驚險可比擬於西藏的川藏公路。挪威的人生公園(即威格蘭雕刻公園 [Vigeland Sculpture Park]),也讓人驚豔。這座公園反應了挪威人的生活哲學以及生命的寬度。藝術家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2:與野生動物相處,將改變對生活遠景的觀點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2:與野生動物相處,將改變對生活遠景的觀點

    世界最北的陸地史瓦巴特(Svalbard)群島,也是世界最北的殖民地,總人口只有2000多人。北緯78.3度的首府長年市(Longyearbyen),位於斯匹次卑根(Spitsbergen)峽灣邊,冷清得只有一條街。附近的房子漆著紅、橙、翠綠、海藍,整齊排成一列,鮮豔的色彩溫暖了冰荒野地的單調,遠遠望去,像是繪本中的童話小屋,令人莞爾。史瓦巴特群島一帶豐富的動、植物生態教人驚嘆。我們乘著小艇沿著Ckrosfjorden峽灣航行;小艇隨著海浪旋律飄搖,欣賞壯麗的摩納哥冰河(Monaco Glacier),海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蔚藍的天空,感覺有如幻影,卻又真實存在。黑足三趾鷗(Black-legged Kittiwake)悠游波光水影間,隊員衣著的鮮艷色彩倒影水舞,妝點這片寧靜的世界。寧靜中,偶爾傳來一陣冰塊的迸裂聲,緊接著,是嘩啦啦水花四濺的聲音。最讓人驚豔的是一座海鳩(Guillemot)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1:啊!北極熊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1:啊!北極熊

    2003年的十月我初訪北極圈,一隻步履蹣跚的北極熊,在邱吉爾小鎮附近的海埔地閒晃,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北極熊。我們乘鐵甲車往極地邊緣尋覓,倚著鐵甲車上的小窗,近距離拍攝北極熊,欣賞凍土風光與植被生態。北極熊本性並不喜歡接近人,但近半個世紀以來因觀光頻繁,小鎮一帶的北極熊早已熟悉人的氣味,因而減少對人類的敵意,可以乘車近距離拍攝。三天來出入凍原,只看到五隻北極熊,這些熊從七月海冰融化開始,已經餓了三四個月,只靠身上儲存的脂肪過活,一隻隻顯得消瘦,無精打采,或在地上嗅聞動物氣味找食物,或向我們張望。第二、三趟遊北極,則多是在船上與北極熊相遇。一天,往北極正九十度的路上,船上廣播:「左前方十點鐘的方向有北極熊」。眾所期待的明星終於出現了,大家興奮的拿著相機奔向甲板。為避免驚嚇到北極熊,船長停船並關閉引擎。經驗法則告訴船長,有幾隻好奇的熊,會主動朝著船走來。果然牠們翻動厚重的腳掌,在冰上敏捷而穩重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0:極光如夢幻泡影,是剎那也是永恆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0:極光如夢幻泡影,是剎那也是永恆

    七趟的南、北極之旅,大都是在夏季永晝期探訪,太陽不落入地平線之下,在24小時明亮的白晝中,無法看見極光。唯有第一趟北極之旅,於深秋十月在加拿大最北端的海港小鎮邱吉爾市(Churchill),我們期待著入夜後與極光的第一次約會。從晚上九點半到半夜十二點半最有機會欣賞極光,那一夜零下10℃,晴空萬里星星滿天,儘管疲憊,在凜冽寒意中,我架起了三腳架和相機守候著,直到夜裡十一點半才看到天際一線幽微魅光,興奮的準備要拍了,它卻俏皮的消失,隔一會兒又遊絲一亮,逗弄我們這些南國來的仰慕者。約莫凌晨1點半,前方建築物上飄出一縷光絲,擴散,再擴散,夜的蒼穹逐漸染滿了綠色,極光彷彿不負癡等,悠悠婉婉的出現了!我的心臟狂跳,激動得連手電筒也找不著,不小心快門線又掉落下來,一陣手忙腳亂,恐怕極光也在偷笑了。折騰一番後終於鎮定下來,捕捉極光無垠的空間,極光也不吝嗇,膨脹到廣角鏡都收納不了。極光,像夜空飛降一縷霓裳羽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9:北極—世界的頂點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9:北極—世界的頂點

    正北極九十度,見證奇蹟北極的夏天,船上的海風吹來總是冷冽刺人,破冰船航行在北極海,船頭與銀白色冰層奮戰,發出吱吱嘎響。眼前的風景,就像南極一般,闊達的藍天,荒冰的寂靜,畫成了壯美而蒼涼的大寫意。和南極大陸不同的是,浩瀚的北極冰原之下,並沒有一塊陸地,全是凍結的冰層;而冰野上北極熊孤獨的身影,取代了南極企鵝群聚的壯觀。北極,予人一股和平而寧靜的感覺。尤其,當我置身在正北極九十度,地球的最頂點,一處平坦冰冷的白茫茫大地上,一場和平的「奇蹟」發生了!2006年夏天,我第二趟探訪北極。從俄羅斯北方巴倫支海(Barents Sea)的摩爾曼斯克(Murmansk)啟程,乘核子動力船Yamal號向北長征,穿越北極海,筆直航向地球之頂--正北九十度。破冰船停止前進時,大家群起歡呼,我們到了!這裏就是地球之頂了!經由衛星定位,找到地球正北九十度極點的位置,我站在剛插上的「NORTH POLE 90°N」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