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亮

  •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保護集水區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保護集水區

    我相信,一個有文明的城市,不會用近代的建設,完全取代舊有的建築;不會讓水泥的構造,填塞每一寸的空間;不會讓道路,將都市切割得零碎;不會讓人為活動的噪音,擴散到城市的每個角落。 文明的城市,會保留一些舊有的遺跡,讓未來與歷史,在現今有個相遇之處,讓孩子們知道,我們不是活在斷裂的世代,而是,秉持舊有美好的傳承。有天下午,我約幾個學生去爬景美山。「老師,今天的重點是什麼?」學生問道。「嗯,來認識這個山區,因為這是古濕地的集水區。」我喜悅的邊走邊說道。景美山的海拔約170 公尺,是台北市的淺山丘陵地。登山的小徑很多,坡度不大,很容易走。「這是『仙跡岩』步道,聽說有仙人來過,留下足跡。」學生在野外,問的問題總比課堂多。岩石的風化「根據我們在山下的鑽探資料,地表下18-20 公尺的地方,存有海貝的化石。因此在古老的年代,這山區是沉在海底下。山上的岩層大都是泥岩與細砂岩組成,早期這裡的海水頗深,沉到海底

  •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貢德氏赤蛙的地下室手記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貢德氏赤蛙的地下室手記

    貢德氏赤蛙,是台灣最活躍的蛙種之一,牠們有高度的遷移性,能夠順著灌溉水路與排水路,多次進出水稻田。牠們常在一個夜晚,吃幾個田區的昆蟲。當農田成為都巿,灌溉、排水路變成馬路下的排水管,牠們仍然進出排水管。牠們的鳴叫像狗吠,所以,我會傾聽貢德氏赤蛙的叫聲,如果傳自地下,就知道那裡有排水管,順著排水管走,也許可以找到水的源頭。耐污染的蛙類貢德氏赤蛙活動的範圍廣,牠們的腳強而有力,能夠在不同種類的地面活動。蛙類在蝌蚪階段,用鰓呼吸。水太混濁容易阻塞蝌蚪的鰓部,使蝌蚪窒息、甚至死亡。貢德氏赤蛙的蝌蚪,能夠適應高度混濁的水域。蝌蚪變成幼蛙,是個劇烈的轉變,要由鰓呼吸轉成肺呼吸,才能到陸地活動。貢德氏赤蛙在幼蛙期,牠們的肺部能忍受氨氣、硫化物的毒性氣體,這使牠們能夠在污濁的下水道活動,是台灣最耐污染的蛙種之一。由於都市地下排水管有許多通氣口,貢德氏赤蛙在水管鳴叫,聲音會由不同排水管的不同排氣口傳出。由相

  •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尋找台北古濕地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尋找台北古濕地

    在一塊土地上,尋找未來的傳奇台北市是個盆地,盆地的迎風面,截留了許多東北季風帶來的雨量,有些雨水在盆地山崙之間形成野溪、小澗;有些滲入地下,而後慢慢在山崙與平地接觸的地方滲漏而出,形成水潭。但是,都市化的過程,大部分的野溪、小澗接上排水管,或是將水潭排乾,填上砂石改成建地。如今,大部分的水潭已經消失。 我第二次來到這裡,帶著1904年的「台灣堡圖」,開始比對。我是個老師,尋找台北盆地的古濕地,在教育上有什麼意義呢?是在證明一種早期的教育理念:「老師怎麼教,比教什麼更重要。」野地的問題,會給學生新的刺激,產生新的學習動力。師生相互溝通,可以帶給學生喜歡野外的學習方式。我將台灣堡圖以地理資訊系統套疊現今的地圖,到現場來尋找古濕地的遺跡,因為連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這是給學生「訝異式」的學習。我先告訴學生:「如果能夠維護古濕地,就能夠讓古代動、植物的種類,有機會可以重返。我認為一個健康的都市,不

  •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小學生開啓世界蛙類保育運動

    《蛙做的夢是什麼顏色》小學生開啓世界蛙類保育運動

    蛙類的保育,與其他動、植物保育最大的不同在於——不是蛙類的種類變少了,也不是蛙的踪跡不見了,而是在蛙類的受傷,殘肢、斷腿,令人不忍。科學史上最著名的蛙類保護案例,是由一群小學生所發起的。地點是位於美國與加拿大之間的廣大丘陵,稱為哥倫比亞盆地。該區土壤肥沃,只是年降雨量約254mm,不足以提供農作物生長所需。大型土地開發案1902 年,美國聯邦決定在哥倫比亞盆地建造水庫引水,再建造533 公里長的幹渠引水,2155 公里長的灌溉渠道,灌溉4500 平方公里的農地。這個工程稱為「哥倫比亞盆地計畫」,是當時美國最大的農地開發案。中間受到第一次世界大戰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影響,到1960 年才完工。這個灌溉區成為美國小麥、大麥主要的產地之一。1980 年代,科學家已發現蛙類急遽減少,有些種類甚至消失。這包括:臭氧層破壞使輻射線增加,抑制蛙類的活動。酸雨的腐蝕,導致蛙類皮膚的破壞。農藥與殺蟲劑對蝌蚪具

  • 田有溝、水有流

    田有溝、水有流

    在台南的海邊,有一個名叫「佳里」的小鎮,是一大片的旱作田,種植著甘蔗、高梁、番薯、大豆。這裡是早期八掌溪流域的沖積土,土壤中夾著很多的「坋粒」,那是一種很細小的顆粒,遇到水的時候,這種土粒還像澱粉發酵一樣,會有一點點的膨脹。等到沒有水的時候,膨脹的土地就會收縮回來,但是收縮的不太均勻,有些收縮較厲害的地,方土壤就會變的很硬,收縮較不厲害的地方,就呈現一條一條的裂溝,這時的土壤就稱為「龜裂」﹗這是一種很不容易種植的土地;但是令人驚訝地,台灣最早的種稻米紀錄,就是從「佳里」這裡開始的。有誰會想到,台灣的榖米之倉是從這裡開始,而不從彰化、雲林或嘉南平原其他的地方開始呢?稻米溯源早在1641年,鄭成功的軍隊還沒有登陸台灣以前,有一些基督教的傳教士就開始在「佳里」教平埔族人種蹈。在這以前,台灣原住民種的是粟子與稗子,比起稻子,這些作物的收穫量實在是太少了。我在佳里旁邊看到一條又黑又臭的將軍溪,但是聽

  • 蘆葦是水邊大自然交響曲的指揮棒

    蘆葦是水邊大自然交響曲的指揮棒

    那是台灣大學安康農場的小型人工濕地,濕地的周邊長了許多蘆葦。蘆葦在微風中株桿輕晃,將叢叢的白色蘆花送到遠處。時間,靜靜的過去……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蘆葦。蘆葦太平凡了,有的人認為蘆葦是水邊的雜草;蘆葦莖桿與葉上有細刺,有的人認為蘆葦長在路邊會割傷人;蘆葦叢長得很緊密,有少數人以為蘆葦會擋住賞鳥的視線,而將蘆葦燒毀;蘆葦會長到淺水處,水溝的管理者有時也砍除蘆葦,以免妨礙排水,造成水災。大自然的淨水機1979年,我曾調查台南沿海地區蘆葦對附近鄉鎮淹水的影響。當時許多人認為應儘量砍除蘆葦,或用殺草劑滅除;但是當我在秋天,走在排水溝邊,看著整片白茫茫的蘆花,許多鳥雀在蘆叢穿梭,真是美麗。難道蘆葦的存在,是沒有價值的事嗎?當時,我不知道,在歐洲有一位女性的傑出科學家——賽德樂(Kaethe Seidel, 1902-)正在為保留蘆葦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