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彥

  • 一場關於價值的商業戰爭:《香蕉戰爭與公平貿易》

    一場關於價值的商業戰爭:《香蕉戰爭與公平貿易》

    在生態綠創辦之初,我們用了一個很特別的行銷方式來介紹公平貿易,讓客人在生態綠點一杯咖啡時是自己決定支付的價格,生態綠並沒有給一杯咖啡的訂價。當初之所以想以這樣的方式來經營,主要是因為公平貿易初次進到台灣市場,我們並不想讓消費者直覺性的去進行價格上的比較,而忽略了消費主義下我們逐漸喪失的價值。沒有訂價的經營模式,讓初次進來消費的朋友驚慌失措,在不知道該如何支付合理價格的時候,我們正好可以進行機會教育:「不訂價是希望消費者思考價格與價值的關係,在商品化的世界裡,人們已經習慣了每樣物品都有價格,於是消費者習慣比價殺價、商家進行削價競爭,只有價格沒有價值的消費模式,為了降低生產成本,農民跟土地就開始倒楣了,最終可能還是消費者自己受害。」

  • 從〈來自咖啡產地的急件〉談公平貿易

    從〈來自咖啡產地的急件〉談公平貿易

    在完全自由競爭的勞力市場中,沒有基本工資的規範下,想像一下我們的社會將變得如何呢?減法的競爭經營生態綠咖啡的我,每次演講時都會跟聽眾玩的遊戲。如果我在我的咖啡店門口貼一張徵人海報:徵洗碗工,月薪一萬七千元(低於基本工資),你們覺得會不會有人來應徵?(有八成的聽眾會點頭)沒錯,現在市道這麼差,應該會有個歐巴桑來應徵。然後,有個單親媽媽說,她只要一萬六千元就好,你們相不相信?(再次點頭)可是,後面又有一個外籍配偶過來說,反正她沒有身份證,只要一萬五千元就好,你們相不相信?(繼續點頭)這就是自由競爭,你們可以接受嗎?(一半人點頭,一半人搖頭)假設你接受這就是自由競爭,是不是覺得這個社會怪怪的?(全部人點頭)我們過去對於自由競爭的想像都是有競爭才有進步、能夠張顯自己具有獨特的價值,在市場上就有機會得到好的報酬,我們想像的都是「加法」的競爭,學歷高一點、外語能力多一種、專業證照多一張,就可以得到多一

  • 生態綠引進公平貿易 為農業尋找新出路

    生態綠引進公平貿易 為農業尋找新出路

    傳統的自由貿易事實上並非人人獲益,真正從自由貿易中得到利益的往往是有能力訂定自由貿易規則的北方國家,因此弱勢的南方國家長期被邊緣化而一直受困於貧窮之中。起源於歐洲的公平貿易運動,以解決傳統貿易不公平的對待弱勢國家為出發點,經由透明公開的採購機制與銷售管道,強調減少中間商的剝削,讓利潤直接回饋弱勢生產者,近年來在全球強勁成長,不但幫助了拉丁美洲、亞洲與非洲的貧窮小農,為他們農產品找到出路,也讓消費者與環境都受益。反觀台灣農業這幾年,雖然物價高漲,但是農民卻仍然苦哈哈,而有意轉種有機農作的小農,卻因為政策不切實際,以及通路上架的成本過高,只好重回傳統農業或是轉業,政策的不當扼殺了台灣農業的發展莫甚如此。有鑑於此,一些思考台灣農業未來出路的年輕人看見了公平貿易不但持續地在全球擴展並解決自由市場下交易架構扭曲造成的貧窮問題,因此成立生態綠商業有限公司,並實際加入國際公平貿易標籤組織(FLO Int

  • 亡羊要補牢 變賣農地不可成為農民的生存之路

    亡羊要補牢 變賣農地不可成為農民的生存之路

    驚聞立法院一讀通過農發條例第十八條修正案,興建農舍的基地面積縮小到0.1 公頃。此修正案的將立即影響台灣近半的農地,原因在台灣已經有半數的農地是休耕狀態。面對台灣農業的困境,我們究竟是釋出這些目前沒有產值的農地,轉往「非農國家」,還是扶植「生態產業」,將農業導向高附加價值,吸引已經過於飽和的都市人口,讓人力回流農村?台灣現在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我們還要繼續發展農業嗎?還是任由農地成為土地開發的籌碼? 從日據時代開始,務農的人就一直是被工業部門剝削的賤民,所以當時有句俗話:「第一憨,種甘蔗給會社磅」。到國民黨執政的時期,李國鼎的「肥料換穀政策」全面的將農業生產的價值移轉到工業部門,務農養不起家人而人口快速外移,造就了各個加工出口區與台灣的工業轉型。時到90年代,農村人口老化,土地繼承零碎,農地能維持耕種的比例越來越少。最後民進黨為了加入 WTO,休耕補貼大規模發放,台灣的農業基礎徹底瓦解。

  • 山寨文化 不能再縱容

    山寨文化 不能再縱容

    前任環評委員文魯彬律師在環保署參加雲林台塑鋼鐵廠的環評會時,被具有前科與黑道背景的雲林縣議會議長蘇金煌毆打成傷。這種情景讓人不禁深感疑惑,台灣地方派系與政治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不知何時地方派系竟然也跟財團發展出相互合作的關係,是否台灣的經濟還需要黑道的投入才能成長?又或者是台灣的政黨需要黑幫加持才能發展?那真是令人冒冷汗的情況! 這些土豪劣紳與地方自治結合所形成的狹隘地域觀念,變成一種很可怕的山寨文化,在地方上拉幫結派、劃定領域,對外合縱連橫,干預國家政策,謀取政府資源。這種情況在最近一年真是屢見不鮮,六月份花蓮的民意代表帶領上千民眾上台北街頭爭取興建蘇花高、八月份台東縣議會與工業策進會帶人前往東華大學,抗議劉炯錫教授阻擋「美麗灣渡假村」開發案,而如今漂白的黑道竟然敢在中央政府的官署內動手打人,這已經不是發展與環保的兩難課題,根本是社會正義的問題。 陽光、空氣、水、土

  • 全國能源會議─環保團體為何憤怒?

    全國能源會議─環保團體為何憤怒?

    暌違7年的全國能源會議,在兩天內匆促閉幕。媒體上只零星看見環保團體抗爭的新聞,但是受限於媒體報導的專業度,許多讀者對於環保人士為何發飆,未能有機會進一步了解。我們除了痛心今年結論建議的減量模式與1998年的會議相比根本是大開倒車之外,更憤怒這項模式在會議中沒有經過任何討論,就被偷渡為結論。以下簡單的比喻,可說明這次能源會議偷渡的結論之荒謬。假設有個人因為肥胖〈體重200公斤〉而患有心肌梗塞,而且還在持續增胖中。醫生診斷如果他這樣胖下去,勢必小命不保,因此要他在5年內減至10年前的體重〈假設是140公斤〉。所以依照醫生的囑咐,他必須設定目標,每個月減一公斤左右。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必須立刻開始調整自己的飲食與運動習慣,並且每個月檢討是否達到目標值。 上述劇碼是1988年國民黨主政時期「全國能源會議」的建議方向。當時召開會議的背景,是前一年在日本京都通過了具有國際約束效力的京都議定書,以規範工

  • 生態主義是對價值而非價格的反省~回應無消費日專欄「我們可有共同的未來?」

    生態主義是對價值而非價格的反省~回應無消費日專欄「我們可有共同的未來?」

    生態主義者是對價值而非價格的反省與實踐者因私有制而扭曲了的「價值」是萬惡的根源,我想只要唸過馬克思的人都知道,在這裡我也不贅言。生態主義也是一種對價值的反省,簡單說就是「貴不是好」,所以對奢侈浪費的批評只是生態主義最膚淺的一個層次,更深一層我們該思考到底什麼是好。為求建立一個永續發展的環境,所以生態主義者從人與自然的關係,進而衍生思考如何建立人與物,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的合理關係。所以一個無產階級儘管只是消費他最低限度的日常生活所需,他都可以選擇一種比較無害的商品來消費。進一步說,一個生態主義者是具體的從生活方式的反省來顛覆資本主義。所謂無害的商品包含有從原料的採集,生產的過程,勞動的條件,公平的交易...等等,消費者是可以選擇的。這樣選擇的過程中,人與商品的關係將重新被建立,生態主義者不以價錢衡量價值,而是在消費的過程中實現每項商品合理的使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