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材

  • 我們一起《在中寮相遇》

    我們一起《在中寮相遇》

    得知《在中寮相遇》的完成,心裡無疑是高興的。陸陸續續的,全景當時進入921災區所攝製的紀錄片都已慢慢完成。對自己而言,觀看這一系列紀錄921地震的影片,除了看見有別於新聞片面武斷式的報導,進而更加用心理解重建過程的點滴之外,另一個收穫,則是透過不同紀錄片的敘事策略與觀點,能慢慢的去思索與體會身為一個外來的紀錄者,是如何應對眼前所見的巨大災難,以及長期蹲點的這幾年,那看見了許多不堪重建事實的心情轉變。不論是從《生命》裡吳乙峰與故友的真情書信到《天下第一家》中的荒謬冷調;或是《部落之音》中化身為語帶無奈戲謔廣播主持人巴亞斯的李中旺(用歌曲《最最遙遠的路》揭示著自己的看法)到《三叉坑》中極力在現實與自我間掙扎的陳亮丰;也即便是力守冷靜客觀的《梅子的滋味》,片末暗喻著「重新開始」的歌曲(交工樂隊的《嗷!》)亦隱約透露著郭笑芸的觀點…挾著這樣的心情,迫使我好奇著在《在中寮相遇》這部五個多小時的紀錄片

  • 專訪《沿江而上》Up the Yangtze導演張僑勇

    專訪《沿江而上》Up the Yangtze導演張僑勇

    《沿江而上》在2008年的台灣金馬獎奪得了最佳紀錄片。但事實上,在金馬獎的歷史裡,鮮少有國外的片子來參加,紀錄片獎項在金馬獎中也不太被重視。導演張僑勇是在加拿大長大的華人,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台灣人,此片當時也在日舞影展、阿姆斯特丹影展…等大放異彩,奪得不少獎項。這部片以一個外部觀點,去追蹤和探索當中國長江三峽大壩的偉大工程的許多面向。其中最顯著的是被迫遷移的人民以及前來旅遊期望陶醉於長江浪漫情懷想像的外國遊客,然後再藉由一艘遊艇以及兩位不同生命觀和成長背景的年輕主角,拉出一則對世界、階級的深刻隱喻。但也正由於觀點如此的既外又內(或說不外不內),彷彿一個旁觀者般超然地看待這些事件,一反過去一面倒總是控訴國家壓迫的影片,《沿江而上》的外部觀點其實悄悄流露出導演自己對於身份、血緣特殊又複雜的心理狀態和情感。此片目前由遠流智慧藏公司發行DVD,有興趣者可至此 http://www.wordped

  • 情深的問候─《貢寮,你好嗎》

    情深的問候─《貢寮,你好嗎》

    2004年之前,一位正在就讀社會發展研究所的學生崔愫欣,因為以「反核運動」做為論文題目,只要一有時間,她便會帶著一台小攝影機獨自到北台灣海岸邊的貢寮鄉去蒐集各種資料,因為核四廠預計要興建在貢寮的海邊。由於她沒有受過拍攝紀錄片的專業訓練,因此鏡頭總是搖搖晃晃的,收錄聲音時也有許多雜音,但就是這樣憑藉著一股天真熱情和傻勁,在六年的時間裡,訪問了許多當地居民對於核四的看法,記錄下因為核四而在貢寮引發的許多事件、政府對於核四政策的反覆,以及這個小漁村所默默承受的龐大社會壓力,它的美麗與哀愁。這些影像最終經過簡單的剪接,成為了碩士論文「貢寮的反核運動紀錄」的一部分,取名為「貢寮生與死」,意指1980年的一個國家政策將改變貢寮未來的命運。然而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這些雜亂的影像經由當時全景傳播基金會的協助,有了重新整理剪接的機會。於是在加強了敘事方法、電影語言與故事軸線後,影片不只梳理了反核運動的始末,

  • 《三叉坑》破壞是重建的第一步

    《三叉坑》破壞是重建的第一步

    回到當年九月底的全景映象季(《生命》熱潮)的現場,四部一連串關於地震的紀錄片,好似牽引著台灣人的心,也幫因政治紛爭而疏離不已的社會打了一計回魂針,喚回團結、堅毅的人民性格。然而,人畢竟是健忘的動物。假使我告訴你,距離九二一地震六年,仍有部分災民到現在仍住在狹小、悶熱的組合屋裡,新居到現在還沒蓋好,對於這樣的情形,你的第一個想法是什麼?或是會將第一個矛頭會指向誰?位於台中縣和平鄉的三叉坑就是全台九二一災後重建最慢最慢最慢的一個部落。我在看完了紀錄片《三叉坑》後,當下毫無頭緒,不知道該說啥。倒不是影片沒有把事件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而是我對於導演的心情與立場很好奇。影片中,可以明顯的看見導演很想盡一己之力,去為災民做點什麼,像是申請外援、監督重建協調會議,或是說故事給三叉坑部落的小朋友聽…但在經由導演本身旁述的口白聽來,似乎又意識到她必須謹守一個紀錄片工作者的本份,不應涉入太深,甚至也提起了有很

  • 對公義的溫柔堅持:蔡崇隆和《油症─與毒共存》

    對公義的溫柔堅持:蔡崇隆和《油症─與毒共存》

    「當你拿到紀錄的工具,紀錄什麼會最有價值?這樣的思考根深蒂固的在我的內心裡。我會認為去紀錄外在的,我們所不了解的東西,那些被忽視的、快消失的、被踐踏的、被壓迫的最有價值,也就是所謂弱勢者的部分。因為那些有權勢的人,已經有太多資源在他們身上了。照顧那些沒有被媒體照顧到的人,是我從做記者以來就一直抱持的思維想法。」當我們談到拍攝紀錄片的選擇和題材時,蔡崇隆如此奮力地說著……每日新聞與追求恆長的紀錄片擁有法律和傳播專業背景的蔡崇隆,早期在自立早報和財訊雜誌擔任文字記者,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每天必須因應新聞而追逐當下發生的事物;其後,他進入了超視和民視電視台,負責深度報導和調查報告的單元。這兩個媒體經驗對他來說,不只是重要的歷練,同時也是理解社會的一種方式。然而,久而久之,這些為了因應社會快速變化而生產的新聞或深度報導,甚至是一兩週就要不停開創新專題企劃的循環,總讓蔡崇隆感到壓力越來越大。他沒有充

  • 《部落之音》:最最遙遠的路

    《部落之音》:最最遙遠的路

    地震使得大地滿目瘡痍,房傾地塌;外界善心的賑災物資,在災民深怕資源分布不均下,卻也始料未及的搞得族群分裂、人心惶惶。毀壞的部落可以重建,但因分化而逝去的情感,是否也能盡釋前嫌,撫平撕裂的傷痕,回復到原本平靜和諧的狀態呢? 一對已分居的夫妻因為地震而重新相聚,自組協會帶領著居住在組合屋的人們重建;年紀較長的吳主任則是自救會的總幹事,他們皆犧牲奉獻為了部落,但在許多層面卻意見相左,針鋒相對。於是在重建的過程中,泰雅族的雙崎部落不僅僅分化為組合屋與非組合屋,同時也分為上雙崎與下雙崎,族人們口中不停講著我們、他們,老一代、中生代…原本美麗的部落,在流言蜚語中分裂,人心的分化內耗著領導者的心力,他們承受著比一般人更多的責任與心酸,「人性」似乎成了比「地震」更須克服的問題。  地下電台主持人巴亞斯利用廣播方式告訴族人部落重建的情形,有天在備感無奈的心情下,點播了現代民歌運動「第一代」健將胡德夫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