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茹琪

緊鄰來古冰川的來古村，恰如其在藏語中的意義，宛如世外桃源般，背倚白皚的雪山，正對平靜無波的然烏湖面，靜靜地凝視著冰川群從遠方蜿蜒而來，在那片沒入湖底前的冰磧土壤上奔流。往來古村的路顛簸難行，進了來古村，會愛上那靜靜座落在然烏湖畔的寧靜氣息。村裡藏族小孩，兩頰掛著陽光烙印的蘋果臉，天真無邪地爭相迎向鏡頭。收成的青棵高高地搭成傘狀，頂著高原紫外線吸收能量。選一角坐下呆望，在這片天地間偷取片刻平靜，任憑時間流逝，眼前景色卻如定格不動的畫面，連旅人的身影，也成了風景的一部分。然烏湖小檔案（3）來古冰川來古冰川位於八宿縣然烏鎮西南部，海拔4,100公尺，緊鄰然烏湖。冰川名字源於緊鄰冰川的一個藏族小村落――來古村。來古村的藏語意思是隱藏著的、世外桃源般的村落。氣候上，地處印度洋季風向青藏高原輸送冷空氣的主要通道，降水充分，有利於冰川的發育，屬於海洋性冰川。

前往「來古村」的山路崎嶇難行，沿著然烏湖向上游前進，周圍盡是高聳壯麗的雪山。在這段路途中會看見然烏湖多元多變的樣貌，湖面景色、周遭景觀以及天候，都隨時在變化，從牛奶藍的橢圓形下湖到寶石藍的狹長型中湖，再往上到達冰川融化注入的紫灰色上湖。然烏湖小檔案 (2)「然烏」兩字為藏語的譯音，意為「屍體堆積在一起」。相傳湖水裡住著一頭水牛，湖岸上生活著一頭黃牛，兩頭牛互不相讓，時常互相頂著較量。兩頭牛死去之後，屍體化為湖岸兩邊的大山，然烏湖就夾在兩山之間。地理學家告訴我們，然烏湖是3頭「牛」頂撞角力的結果，就是喜馬拉雅山、念青唐古拉山和橫斷山脈。然烏河谷是受擠壓而斷裂下陷的地層，原來是雅魯藏布江的主要支流——帕隆藏布（「藏布」為藏語「江」的意思）的河道，大約200年前，河邊的一座大山轟然崩塌一角，巨石碎岩堵塞了河道而形成堰塞湖。湖面非常狹長，長度有20多公里，寬度只有1-5公里不等，在枯水季節，有些地

我一路顛簸，向西行去，穿山越嶺，在世界的屋脊上行走。直到迴轉過無數雪山，才在出然烏溝的那一剎那，邂逅傳說中的妳。在高原藍天白雲下，乍見妳閃耀著粼粼波光，靜靜地座落在皚皚雪峰下，那樣靜謐又神祕的姿態，我才相信只有深入到這靠近天堂的地方，才能發現大地山川的力量在你身上雕塑出的美。站在妳面前，心中紛擾彷彿冰川融雪般緩緩流入平靜湖底，定止於此。有一刻我幾乎忘記波平如鏡的妳，在百萬年前也曾經歷過地動冰蝕那樣深刻力量的撼動。妳那變化多端，深不可測的面貌，從此在我夢裡縈迴不去。然烏湖小檔案 (1)然烏湖位於西藏昌都地區八宿縣境內西南角，緊鄰318國道上的然烏鎮，面積22平方公里，湖面海拔高度3,850米。為藏東南第一大湖，隨著季節不同，會微妙地變幻出或碧藍或青綠等數種顏色。然烏湖畔西南有崗日嘎布雪山，南有阿扎貢拉冰川，東北方向有伯舒拉嶺，四周雪山的冰雪融水構成了然烏湖主要的補給水源，並使湖水向西傾瀉形成

照片攝於2006年5月底青藏鐵路通車前的拉薩市區，前陣子在青藏鐵路通車周年的新聞畫面中，看見世界遺產布達拉宮前五光十色的噴泉燈光畫面，深深感嘆文明和商業的利益已經徹底攻陷了拉薩這個日光城。布達拉宮是西藏的地標，藏傳佛教徒心目中的聖地，過去它是達賴喇嘛的行宮，對於布達拉宮的印象，我還停留在電影《西藏七年情中》的拍攝畫面中。2006年當我進入拉薩城那一刻，深受震撼，不是因為布宮的雄偉，而是赫然發現原來這個靠近天堂的地方早已不是我們印象中、想像中那樣，眼前這個被現代建築、柏油和鐵皮圍欄團團包圍的布宮，已被現代化的洪流逼退到只剩圍牆內那立足之地。高聳地佇立在拉薩市中心的布達拉宮，彷彿象徵著藏族文化正逐漸被資本社會帶來的商業利益侵蝕，而只能苟延殘喘地守著這精神和文化的堡壘。觀察著布達拉宮周遭的改變，拉薩市區的快速發展，我們也許可以窺見那個正在急速變遷的西藏縮影。

曾經在多年前經歷森林火災的天池，目前正處在植被次級演替階段，火災讓周遭的林相變得較為空曠和單純，由地表植物種類研判生物多樣性的確較同海拔地區低，除了原來火災適存種二葉松外，目前林務局嘉義林管處已在此區域重新栽植一些樹種。

從八宿到然烏只要一天的車程，但是沿途沿著怒江和支流峽谷前進，翻越怒江山，是川藏公路沿線相當精華的一段。從八宿出發繼續翻越四千六百多米的安久拉山口，走起來驚嘆聲不斷，讓人一直想停車下來好好看看。但是天氣又從怒江峽谷的躁熱轉變成了凜冽。 在西藏行車，每過一個特殊地形，就像洗三溫暖一樣，天氣驟變，變冷、變冷、出太陽、下冰雹、飄雪，氣象也跟景觀一樣變化多端。

川藏公路八宿往然烏的路上，沿著冷曲峽谷前行，沿途盡是紅色峽谷、綠色梯田、白色雪山交織成的風景。 過怒江大橋後轉入支流冷曲河，進入冷曲峽谷，之後川藏公路便一路沿著峽谷到達然烏，也有人稱「然烏溝」。 「冷曲峽谷」的景觀，從垂直壁立、寸草不生的光禿岩壁，到冰雪與河水切割出一道道鑿痕的紅土高原，沿著河岸一階階鋪平的翠綠梯田，和遠方山頭覆蓋的皚皚白雪，交織襯映出容同像名字一樣美麗的景色。

從川藏公路南線的起點芒康出發，越過海拔4,356公尺的拉烏山口，一整片美麗的高山草墊，藏寨房舍和耕地散落在山坳水流之處，在雪初融的春天，襯著紅土的高原上，稀疏地點綴著幾棵綠樹，顯得更形蕭瑟。下到瀾滄江河谷，又是壯觀的峽谷地形，竹卡橋橫跨垂直壁立的河岸，沿著瀾滄江走著之字形的大轉彎路線，繼續向上爬升至海拔3,938公尺的覺巴山口，川藏公路南線深入山高谷深的橫段山脈中蜿蜒，所謂峽谷、高原、雪山、河階、聚落，讀萬卷書依舊難以想像，行萬里路至此，方能真正見識。

青藏高原的陽光下、海拔4,700多公尺的地方，念青唐古喇山靜靜地座落在聖湖旁。寶藍色的湖水倒映著被烈日高溫蒸成了白色雲朵，一朵朵靠坐在積雪的山頭上休息，襯著湖邊悠閒發呆的白犛牛、羊群和旅人的身影，這就是世界最高的湖泊――納木措。納木措也是青藏線上最知名的景點。於青藏線途中經過海拔5,190公尺的那根拉山口，在天候變化多端、祈福經繙飛揚的山口，亦可俯瞰納木措的美景。

葛丹松贊林寺（漢名歸化寺），是中甸藏族精神生活的中心，有「小不達拉宮」之稱。松贊林的意思是天界三神遊戲之地。清康熙18年（1679年），經五世達賴奏請敕建，以後多次擴建。該寺「紮倉」、「吉康」 兩座主寺矗立中央，數百間僧舍、活佛淨室于四周拱衛，鱗次櫛比。特別是每當旭日東昇，陽光撒滿山崗，寺院更顯得金碧輝煌，氣勢不凡。文革時期，僧侶遭受批鬥，松贊林寺成為廢墟，直至1984年重建。很喜歡這不斷拾級向上的階梯，讓凡人可以從底下好好瞻仰這個神聖的佛教殿堂，每往上一步，視野就有更大角度。高原的陽光下灑在這個用紅色、黃色和白色磚塊堆砌起來的建築上，光影錯落，抬頭轉身，隨意捕捉，就是感動。

2004年秋，我重回曾經熟悉，卻暌違已久的東北海岸；和一個有過著類似心境的舊友結伴，在這個秋高氣爽、陽光煦煦、海風徐徐的秋日裡，背起簡單行囊來到太平洋的面前，回想起從前。又到了東北季風吹起的季節。這片海岸的面貌和昔日似乎有些不同了，又增建了更多的人工結構物。冷涼的海風吹拂著深邃湛藍的大海，激起洶湧拍岸的白色浪花。海鳥已從寒冷遙遠的北方帶著希望南下，翻飛於海風之中、海浪之上。依舊是那樣的身影，那樣的姿態，無所畏懼，不可思議，一如過去一樣令我著迷。海浪來勢洶洶，挾著海風的助威，一波波從遠方的盡頭席捲而來，越過深不可測的神秘海溝，迎面衝撞著陸地邊緣。激起的浪花偶而濺濕了磯岩頂、海蝕平台上的垂釣者，卻絲毫不能減損他們專注執著的悠閒興致。「看海也會看得熱淚盈框……*」，大海有讓人狂野起來的力量，一波又一波襲來，衝擊著你原已如石頭般靜默的心頭，讓人有股想要往危險邊緣靠近，追尋自由的衝動。我終於記起那熟

在德欽的飛來寺，早晨和黃昏時分，會聽見一陣陣鈴聲叮叮噹噹而過，我總是會很興奮地拎著相機跟上去。住在飛來寺的山行者部落，正對著梅里雪山的神女峰和五指峰。晨昏時會看到藏民們撐著手杖趕著牛羊回家，大搖大擺地在路上閒晃著。看到藏民和牛羊群那悠閒的姿態，連車子和行人都得讓步。早晨的陽光下，那鈴聲聽得讓人心曠神馳，旅人都能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悠閒自在的氣息。飛來寺村在雲南鄰近西藏邊境的德欽縣，是以前西康省的一部分，有著雪山、草原、牛羊和牧民的景致；經過考證，這就是James Hilton《消失的地平線》小說中所描繪的香格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