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晴賢

  • 又見鮭魚──國寶魚櫻花鉤吻鮭的復育

    又見鮭魚──國寶魚櫻花鉤吻鮭的復育

    晶瑩剔透的淡黃色小巧魚卵,像是一粒粒珍貴珍珠,安穩地放置在復育池中,每一顆都金黃閃閃,展現出無窮的生命力。約30天左右,牠們就會突破卵膜而出,隨著魚兒逐漸地成長,身體慢慢浮現橢圓斑點。牠,就是有著「國寶魚」之稱的櫻花鉤吻鮭。幾十萬年前的冰河時期,因為北方海洋水溫變冷,這群原本分布於高緯度地區的魚兒,因而擴展至更南邊的海洋區域。地處亞熱帶的台灣便成了鮭魚的分布區域,鮭魚會定期由大海回到出生的河流上游交配、產卵。一萬年前冰河時期結束,河口水溫上昇或河谷地形改變,把鮭魚陸封在台灣高山河流中。被阻斷了洄游大海的機會,這群遠道而來的貴客,慢慢演化成「陸封型鮭魚」,繼續在台灣大甲溪流域生活。這段曲折的過程,使得櫻花鉤吻鮭在古生物學、氣候學以及地理學上均有特殊的研究意義,可說是演化過程的代表。牠是亞熱帶台灣特有的冷水性魚類,對環境的變動相當敏感,更是七家灣溪流域水質環境的指標。

  • 環境與生物間的互動

    環境與生物間的互動

    地球環境與生物的變動是互相依存的,例如空氣中二氧化碳與氧氣濃度的穩定,幾乎所有生物都有貢獻。若環境因子(例如熱浪、寒流、颶風、豪雨、乾旱或污染等)發生劇變,生物會跟著環境變動而演替。「物種」本身也是生態環境的一環,當有新的物種遷入、遷出時,也會造成生態系中其他物種的消長。最近科景網報導了一篇發表在著名《科學》(Science)期刊的論文,是關於生活在太平洋赤道海域的加拉帕哥斯群島上的地雀,這正是當年達爾文提出演化論所觀察的對象之一,所以又稱為「達爾文雀」。2003年,加拉帕哥斯群島上發生了嚴重的乾旱,導致地雀的食物(植物種子)大量減少,許多喙部較大的地雀大量死亡,少數喙較小的地雀因為吃得到較小種子因而存活。經過兩、三年,存活下來的地雀的平均喙長也變小了,驗證了達爾文的演化理論,也說明了植物群落因乾旱而改變,賴以維生的動物生態也跟著消長,這是生物隨環境改變所產生的適應性變動。

  • 顫慄邊緣――從瀕危動物看艱辛保育路

    顫慄邊緣――從瀕危動物看艱辛保育路

    在Discovery的電視頻道裡,成群鮭魚的逆溪跳躍,歷盡艱辛地回到自己的出生地,產卵後精疲力竭的等待死亡。這樣的畫面令人震撼與疑惑,震撼的是大自然生命輪迴的艱辛與神奇,疑惑的是牠們在茫茫大海裡成長,卻幾乎同時的回到出生地!牠們如何記憶漫長的生命之旅? 如何適應大海與淡水溪流的環境劇變?也是鮭魚的台灣櫻花鉤吻鮭,有許多的俗稱,例如台灣鮭魚、台灣鱒、梨山鱒或本邦(bunban泰雅族語)。它曾經是泰雅族人常見的桌上佳餚,如今卻是瀕臨絕種的稀有國寶魚!鮭魚原屬於寒帶降海的洄游性魚類。台灣櫻花鉤吻鮭據說是數十萬年前冰河時期,由高緯度的北海域南遷到台灣;冰河消逝後,台灣陸地因造山運動而隆起,櫻花鉤吻鮭則受困於台灣高山的溪流,不再入海成長,為分布最南端的陸封型鮭魚。在學術上更成為古生物學、生物地理學與氣候學研究的活化石。原本牠們棲息在大甲溪上游與七家灣溪等流域,族群數量頗豐,但長年人為的不當開發,棲息

  • 人與魚是否可以共生?

    人與魚是否可以共生?

    最近有記者以「保育之恥」這樣的標題,寫到櫻花鉤吻鮭目前族群數量銳減,保育學者擔心會成為國際笑話等等。這些關心的話語對於國家的保育工作有多所勉勵,用心良苦。但是事實是否如大家所擔心的那樣,國寶魚是否是因為武陵地區沒有嚴格的進行隔離管制,所以族群數量一直無法增加?這些問題可能並非如一般民眾所想像那樣,是因為當地開路的影響,或是讓民眾可以在河邊觀賞悠游水中的魚影,就導致這種國寶魚瀕臨絕種。以我們從事櫻花鉤吻鮭生態保育研究多年的經驗,或許可以提供一些意見讓大家思考,避免以訛傳訛而對於保育的工作於事無補。個人最早是在1976年的夏天,第一次到訪武陵地區。隨後因緣際會有將近30年的時間,出入整個大甲溪櫻花鉤吻鮭分布區域,進行相關的生態調查與族群數量之研究。回憶30年前,整個大甲溪上游幾乎找不到櫻花鉤吻鮭的影子,看到的是大片高山地區被開墾的一蹋糊塗的樣子。原本櫻花鉤吻鮭數量非常多的一些支流,如南湖溪、合

  • 生態工法該死嗎?

    生態工法該死嗎?

    我們國家在七二水災之後,正面臨兩個相當大的挑戰,一個是如何在自然的威脅中再度站起來,另外一個則是怎樣克服無知的政客和學閥誤導社會視聽的壓力。前者的問題其實並不難,但是後者的問題如果無法克服,則我們將永遠無法真正面對自然的挑戰。在許多的輿論中,我們不難看出一些只是關在象牙塔中自以為是的學者,高談闊論一些根本做不到的天方夜譚,以為如此就可以解決台灣的自然災害,難怪在過去連一些農民都對這樣的大學者看不下去。請先對生態工法深入了解在這次的水災中,到底有多少工程是因為生態工法的施工而損壞?有多少工程根本不是以生態工法施作卻也禁不起自然的檢驗?我們社會(尤其是一些固執的工程師)根本不敢拿出一份統計數據(其實目前也無法統計出來),怎麼就可以一面倒的批評生態工法一文不值呢?不要忘記,台灣真正以生態工法的觀念來執行各種公共工程,才不過2、3年的時間,去年政府所訂定的執行目標,是所有工程的15%必須以生態工法

  • 關於台東魚躍事件

    關於台東魚躍事件

    這幾天新聞媒體持續報導,台東農田水利會在池上鄉卑南溪的灌溉取水工程之沈砂池排水道下方,有相當數量屬於法定瀕臨絕種的保育類野生動物「高身鏟頜魚」,因為無法順利上溯的關係,在當地持續的跳躍,已經有不少數量被捕捉,同時也有注意到魚體受傷的情形。前幾日,據聞農委會保育科同仁邀請專家前往勘查,所作結論為不要做任何措施,繼續讓它們在此地跳吧!因為上游有很多魚,它們這些上去也沒有用。 聞此消息深感遺憾,誠因本人也就在前幾天前往關心和觀察,就自己所看到的情形也提供意見給當地鄉公所鄉長與主管人員參考。以我的判斷,這些魚是因為取水口以下到電光大橋之間,因為水利會的取水工程所導致的斷流問題,魚類不得不沿著些許的排水繼續上溯,希望能夠找到一處可以避難的棲身之所。這些魚類這樣的困境,如果不加以處理,我們不難想像其下場之淒慘!然而就野保法的立場,我們是可以不救,因為我們不可以騷擾或是捕捉等等,也可以只憑別人說上游還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