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靈性的經濟學，無法使人獲得內在的滿足感。」
“Economics without spirituality cannot provide an internal fulfillment.”
~ E. F. Schumacher ~
生命無價
撒但敵對以色列人，使大衛定意進行戶口普查。大衛命令約押和其他官員說：「你們要到以色列各地，從最北邊的但城到最南邊的別是巴，數點人民；我要知道人民的數目。」──上帝不喜悅這件事，因此他懲罰以色列。
大衛調查人口以後，心中不安，就對上主說：「我做這事犯了大罪；求你饒恕我！我的行為是愚蠢的。」
歷代志上21:1-2,7; 撒母耳記下24:10
「五隻麻雀固然用兩個銅錢就買得到，可是上帝連一隻也不忘記；就是你們的頭髮他也都數過了。所以，你們不要害怕，你們比一大群麻雀貴重多了！」
路加福音12:6-7
人類歷史的轉捩點
911事件發生的當天，看著媒體所呈現的畫面，我內心深處出現一個強烈的信念：這事件將成為人類歷史上一個重要的轉捩點。之後，為了「生態關懷者協會」讀書會的需要，當我正要開始整理This I Believe and other essays書中的文章時，看到整本書最前面兩章的標題竟然就是：The Party is Over; 以及End of An Era. （分別於1975及1976年刊登於Resurgence雜誌），一種「預言實現」的感覺不禁湧上心頭。
讓經濟學回復靈性
德裔英國經濟學者舒馬克（E. F. Schumacher, 1911-77），早在50及60年代便已經先知般地開始尋求「可持續的發展模式」（patterns of sustainability），提倡「小即是美」（Small is Beautiful）、「適切／中級科技」（appropriate / intermediate technology）、「佛教經濟學」等與西方主流經濟思潮背道而馳的觀念。他留給後人的作品，除了《小即是美──以人為念的經濟學》（Small Is Beautiful – Economics as if People Mattered, 1973. 台灣已經有兩種譯本，但並不是譯得很好。）之外，另外還有三本重要著作，可惜一直還沒有中譯本，即：A Guide for the Perplexed, 1977; Good Work, 1979; 以及This I Believe and other essays, 1997. 當然，後兩本都是在他辭世之後才出版的。尤其最後一本，全書從舒馬克長期在Resurgence雜誌撰寫的35篇專文中（寫作時間從1966一直到1977為止），選出21篇編輯而成，直到1997年才出版。
在全球資本主義頻出狀況的90年代，舒馬克終於被尊稱為「可持續發展的先知」（the true prophet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其實，早在將近三十年前，舒馬克便已經先知似地預見資本主義的困局，可惜，即使到今天，大多數人仍舊盲目迷信現代西方所主導的經濟、科技和政治所架構的文明模式。台灣政府與民間近年流行所謂的「可持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 我們台灣人喜歡稱為永續發展，其實會產生嚴重的誤導），也只流於自欺欺人的口號，很少人真正在乎它的可行性。
撇開大家已經耳熟能詳，因自然反撲造成的無數災難不談，在Small is Beautiful; Good Work; This I Believe等書中，舒馬克一再質疑現代社會的工作方式與發展邏輯，導致現代人再也無法從工作中得到成就感，或是感受到成長的喜悅。機器和組織架構成為奴役人類的主人，人類變成服侍機器與組織架構的奴隸──靈性需求完全被藐視、在時間體力有限的情況下親情友情往往首先被犧牲、個人追求理想的信念更被視為不切實際……..為的只是效率、業績、成長。在This I Believe裡的一篇文章Insane Work Cannot Produce a Sane Society，一語道破現代社會的病態發展。可是，一個病態的社會，怎麼可能「永續」？
作為一個參與生態關懷的平信徒現代市民，我們無法滿足於口號式的標語，我們要追求的是一個「可以在此時此地實踐的前瞻性方案」（make a viable future visible in the present）。然而，我們並沒有現成的答案，但是，我們非常誠懇地邀請您一起來找答案，為自己、為社會、為國家、為全人類找出路。
結語
舒馬克早年一直是無神論者，後來成為馬克斯主義的信徒，當他被派往緬甸工作時，對佛教的信仰作了非常深入的了解，並寫出讓西方學者耳目一新的「佛教經濟學」。最後，在他一生信仰追尋的旅程中，他踏上歸途，回到天主教的信仰裡，重新發掘西方文明裡最寶貴的遺產中的珍寶，強調經濟學必須把人當成完整的生命看待，不是統計學裡的一個數字，這也是大衛數點百姓而得罪上帝的原因──上帝疼惜看顧每一個人，不是數字。
原載於＜台灣教會公報＞2616期2002年4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