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菲利浦島（Phillip Island）又稱企鵝島，是全球最大的小企鵝群落。每天傍晚時分，夏地海灘（Summerland Beach）上一隻隻小企鵝結束一天的捕魚活動，搖搖擺擺地走回巢穴，吸引無數遊客前往一睹「企鵝歸巢」奇觀（penguin parade）。
世界上最小的企鵝
小企鵝（Eudyptula minor）又稱小藍企鵝或仙女企鵝，是世界上18種企鵝中體型最小的一種。身長僅30公分左右，體重約1.5公斤，主要生活在西澳、南澳、維多利亞與新南威爾斯州南部沿岸，以及塔斯馬尼亞（Tasmania）與紐西蘭。一身藍白相間的羽毛是天然的保護色，當牠們在海裡游泳時，無論是天上飛或水中游的掠食者，都不易清楚辨識牠們。
每天捕魚結束，小企鵝們不急著上岸，而是會在海上集結成群，等待夕陽西下再踏上歸途，避開太平洋鷗、海鵰等天敵的攻擊。回家時，牠們會成群結隊，靠著辨識地標與同伴的叫聲，沿著相同路徑回到自己的巢穴。
在南半球春夏繁殖季節，菲利浦島小企鵝的數量最高可達4萬隻。然而，大規模群居生活也可能讓高傳染性病毒迅速蔓延。
H5型禽流感病毒正在全球傳播。今年6月，澳洲首度發現一隻遷徙海鳥感染H5N1病毒，截至10月16日，已知的野生動物陽性病例有713起，多數發生於南澳州與維多利亞州。小企鵝群落也受到波及，菲利浦島8月中有第一隻小企鵝檢出陽性，袋鼠島也有一例，金島更有51隻企鵝疑似受感染死亡。
感染H5N1的鳥類可能無法飛行或站立，會出現疲累嗜睡，頭部或頸部姿勢怪異，或者無徵兆大量死亡的情況。根據過去官方研究模擬數據，如果疫情在小企鵝棲地蔓延持續六週，死亡率至少有20%，最高可達40%，換算下來，菲利浦島上將會有8000~1萬6000隻企鵝染病死亡。
「雖然無法根除H5型禽流感，但我們會盡一切努力保護小企鵝以及其他面臨威脅的物種。」維多利亞環境部長塞姆思（Jaclyn Symes）說。專家評估目前人類感染禽流感的風險不高，但聯合國機構提醒病毒屬於人畜共通傳染病，可能感染哺乳動物與人類，不能掉以輕心。
全球規模最大野生鳥類疫苗保衛戰
維多利亞州政府的疫苗任務小組，首先聚焦在最靠近遊客區的企鵝棲地，計畫為5000隻小企鵝接種疫苗。理想情況應分兩劑接種，彼此間隔三到四週，不過疫情緊急，專家也可能考慮將間隔時間縮短至一到兩週。
「不太可能幫所有野生小企鵝接種疫苗，但5000隻的接種規模已是全球前所未見。」維多利亞州的生物多樣性總監托德（James Todd）說。
要完成如此龐大數量的野生鳥類疫苗接種並不容易。所幸小企鵝不會飛，且每晚會回到同個海灘、沿著相同路徑回巢穴，加上這片海灘的企鵝已相對習慣跟與人類接觸，任務小組能在牠們的巢穴加以圍堵，或者在企鵝上岸時，用圍欄將牠們團團圍住，再分散到較小的欄舍施打疫苗，並植入微晶片加以追蹤。
塞姆思坦言，疫苗能增加企鵝的抗體，但目前仍不清楚是否能阻斷感染禽流感。「疫苗能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如果真的染疫，也能幫助提高牠們康復的能力。」
禽流感就如同Covid-19，會持續出現新的變異株。西雪梨大學生物學副教授歐德（Julie Old）表示，禽流感病毒會持續演化、適應來逃避宿主的免疫系統。此外，氣候變遷會讓野生動物的生存壓力增加，並促使病毒變異。未來可能需要針對新的病毒株開發新疫苗，以有效預防疾病。
參考資料
- AFP（2026年8月20日），Australia races to shield little penguins from H5N1 bird flu
- AFP Australia: Fact Check（2026年9月2日），Australia inoculates little penguins from bird flu, triggering anti-vaccine misinformation
- The Conversation（2026年8月18日），More than 5,000 little penguins will be vaxxed against bird flu. How will this protect them?
- Phillip Island Nature Parks，A guide to Australia’s little pengui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