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的河港日治時期還設有檢查出口貨運的海關,在貢寮國小前也留有「水返港」的舊名。回家水路上就順手割一把低灘地繁生的鹹草,剖半曬乾,編蓆綁粽都好。「還有老家蓋屋子用的砂礔(台語發音sua-phiah)!」,連建材都來自雙溪河,河珍就是家珍,好蚌~「有啊,當然有蚌」船長說著就拾起河床上的牡蠣…。



砂礔就在河右岸裸露的崩壁下,其實半個雙溪河床都是。未被壓密的準沉積岩,原料是一萬年前大洪水時期雙溪河沖刷下來的砂,在流水與東北季風的協作下,堆成下游兩側的小山。
被水流帶來物質反覆膠合成較緻密的,就被居民採集去蓋屋;崩壁裸露的立面上,有棕沙燕、翠鳥等動物,鑿出隧道式洞穴育雛的家。原來生物的家園並非都建構在人們以為的穩固上!
崩壁滲水的貧瘠向陽地,接納許多獨特的草花免於其他優勢植物的競爭;低灘地的鹹草、高灘地穴居的陸蟹,都需要河水的週期溢淹才能維持;而平原河流擺盪產生的「受蝕河岸長度比例」,還被歐洲列為反映河岸的景觀生態指標。當然,茂密的河畔林絕對貢獻了水陸域的生產力。




「砂子那麼不牢靠,先民資源較少才會用吧?!」那記得早上我們在河海之間微突的沙崙看海濱植物、撿拾海漂垃圾淨灘嗎?
彎腰累了的夥伴發呆看海,那一道一道規律平行海灘的白浪花,正是海岸線細砂抵擋海潮的打卡證據,砂子以柔克剛的變形金剛之姿,削弱由月心引力及熱對流帶動的龐大海水量體的力道,所以我們才能享受海濱漫步、沙雕及音樂祭,船長的社區才會在這安居了這麼久。而這些砂子,還是雙溪河及北邊的石碇溪,藉由大水期間一次一次從山上幫我們搬到海邊,保家衛國。


邊工作邊玩了一天,看來雙溪河也是文化部、觀光局~「真的唷,雙溪河默默做了好多事,照顧了好多生命~」下船喊餓的夥伴趕忙播開牽罟飯享用了~「咦,血桐黃槿葉包的,連牽罟飯也是雙溪河賞的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