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政府謊言 鄭有傑電影反核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戳破政府謊言 鄭有傑電影反核

2012年10月30日
立報2012年10月25日台北訊,呂苡榕報導

2006年以電影《一年之初》拿下台北電影節百萬首獎、觀眾票選最佳影片的新銳導演鄭有傑,近日在網路發佈一段自費拍攝的反核短片──《(不再)平凡的幸福》。短短7分鐘的影片,凸顯核災過後,熟悉的家園只剩廢墟,平凡的日子也成為奢求的無奈。影片中,民眾身穿防護衣回到輻射污染的房舍拿走最重要的東西,回到家中的女主角只能頹坐在屋子裡無語。《(不再)平凡的幸福》淺白又有力的質問,當核災來臨,我們還剩下什麼?短短幾天吸引近十萬人點閱。

談起拍攝反核短片的念頭,鄭有傑說,過去自己相信核電是相對安全與乾淨的發電方式,排放較少溫室氣體;但去年福島核災發生後,許多新聞讓他震撼,包括福島最後50人進入核電廠搶修,卻仍然無法阻止輻射外洩。他才驚覺,核電廠居然這麼不堪一擊,與政府過去宣稱的狀況天差地別。

核電怎麼算都不便宜

福島核災後,鄭有傑開始收集核電相關訊息,「看了越多才感覺核電廠一點也不安全,一點也不便宜。當初打算要蓋的人,根本是自私自利、罔顧人命!」

今年311核災一週年,環保團體號召民眾上街反核,鄭有傑攜家帶眷響應,因為他的表姊就是嫁到福島,能夠從表姊身上聽到許多媒體和政府沒說的事。由於日本政府一再宣稱沒問題,許多福島當地、對於輻射資訊不甚熟悉的老人家拒絕離開家園,「我表姊的公公婆婆強烈要求在原地,但是因為表姊當時懷孕,為了孩子,她一天也待不住,公公婆婆對於她堅持要離開不諒解,導致家庭紛爭。」鄭有傑感嘆,離開家園的人也不好過,身上被貼了標籤,得忍受周遭的眼光,而這些後續發生的社會問題,很少被討論。

之後,鄭有傑看了一部日本導演船橋篤志拍攝的紀錄片──《核能國家》,其中有一幕是福島居民被允許回家收拾東西,「這些人因為核災,工作沒了、家也沒了,只能臨時住在體育館,世界只剩下用紙板間隔出來的一方空間。許多人回到家,只能癱坐在地上,不知該從何收拾起。」

鄭有傑氣憤地說,就算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故,東京電力公司卻不願賠償,「東電的理由是『輻射沒有主人』所以不該向東電求償,這是什麼理由!因為一旦賠償金額將是天價,高到足以動搖國本。」鄭有傑直言,政府不斷強調核電電價相對便宜,一旦出事卻會動搖國本的電廠,怎麼可能便宜?

不是要革命 而是反洗腦

這部紀錄片成為鄭有傑拍攝短片的靈感。福島核災後,他積極加入反核行列,參與許多抗議活動,「我發現,會出現的往往都是同一群人,這麼嚴重的問題,關心的人始終不多。」為了希望吸引更多人關注,鄭有傑選擇用擅長的方式說一個故事,引發一般人的共鳴。

「我在做的不是『革命』,而是『反洗腦』。」鄭有傑強調,過去大家不斷被政府蒙蔽,灌輸核電安全的言論,但只要上網一查,就可以發現許多資訊,工程問題、地質問題,包括核廢料處理的問題,政府都不願意面對,因為一旦必須面對這些問題,就會凸顯核電的高風險和昂貴本質,「我希望用動之以情的方式,讓更多人願意了解核電,只要這些點閱我影片的朋友中,有10個人開始去收集資訊,我就覺得成功了。」

「我的對象並非反核的人,而是一般人。我想要提醒大家不要冷漠,不要因為覺得沒用就什麼都不做。」鄭有傑堅定的說,自己不想因為外界的冷漠就放棄,他還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多做一點事情,未來才能驕傲的對孩子說:「老爸盡力了,雖然可能沒有成功,至少我沒有什麼都不做。」

鄭有傑第一個成功說服的是自己的母親,「當我告訴我媽媽關於核電的許多問題,她很驚訝自己以前怎麼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她還出錢幫我買短片中使用的防毒面具,要我拍攝完成後記得把面具帶回家。」

台灣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強調,日本發生了嚴重核災,台灣地質條件都與日本相近,如果連日本都處理不了這樣的災難,更別說台灣,「但台灣仍然有許多人,棺材都已經擺在旁邊了還不知道要掉淚。」他提醒,光是在3座核電廠中的冷卻池裡,就擠滿了使用過的燃料棒,相當於23萬顆原子彈能釋放的輻射物質,「我們現在把核電廠停下來,不過是把危機停損在23萬顆原子彈這條線上,更不用說這些燃料棒根本還沒有處理方式。」

「我不是要其他人跟隨我反核,而是在看完影片後自己收集資訊,想想自己為什麼要反對。」鄭有傑說,使用一個廢料無法處理、蓋在地質不穩的環境中的核電廠,是對下一個世代最不負責任的決定,一旦出事,將是後代子孫承擔後果,「核能不是政治問題,而是生存問題。」

面對之前導演柯一正因為發起「我是人、我反核」快閃活動而遭政府查稅,鄭有傑打趣說道,如果大家不希望他被迫害,一定要跟他一起站出來,用自己的力量做點事,不要讓他成為孤獨的反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