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堉

  • 颱風後的東沙海岸

    颱風後的東沙海岸

    走在珍珠颱風肆虐後的東沙島海岸,被刮去一層皮肉的沙灘敷上滿滿的海草,但仍掩飾不了滿目瘡痍-扭曲的刺絲和半截的軌條砦(反登陸樁)。南海的湧浪不斷衝向海岸,淘去原本白淨的海沙,逕自留下瓶瓶罐罐和一隻來自墾丁某飯店的拖鞋,原來海洋的忍耐也有限度。細看這些瓶罐中有日本製、南韓製、印尼製、越南製、美國製、中國製、菲律賓製的,還有一個德國製造的求生燈(希望它的主人平安無事),果真海洋無國界!西南風不斷叨絮,夾雜著沙屑打在臉龐,是叮嚀?是抱怨?還是驅趕我這個不速之客?就在暗忖思索的當下,海草堆上反射出一道光。細看原來是艘「葡萄牙戰艦」。這不是船難、當然也不是入侵事件,原來是俗稱「葡萄牙戰艦(Portuguese man-of-war)」的僧帽水母擱淺了。長長的觸手糾結成團,看來早已束手,潛藏的刺絲胞功能是否依舊?隨波逐流的水母在這場風暴中,似乎也被逐出大海?還是大海想藉這只「藍瓶」捎來某種訊息?我不知道

  • 行到水窮處 坐看雲起時

    行到水窮處 坐看雲起時

    唐朝詩人王維在告別官場之後,正式隱居在終南山。藉著山中獨行,深切體悟山窮水盡之處,不妨放下一切,欣賞出岫白雲的氣象萬千。白雲悠悠,看似無奇卻有奇,寓變於不變之中,不易藏於容易之內。歷經宦海浮沉,已然轉念的王維於是寫下「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千古傳誦的詩句。偶然來到東沙,島上沒有值林叟,也沒有釣魚翁(東沙海域可是禁漁區),多的是保家衛國、守土有責的熱血青年,多少風流人物潛踞其中,談笑當然無還期,令人絕不興中歲好道、晚家南山的念頭。這裡的水廣漠無垠,何來窮處?蓆坐在淨白的沙灘上,或欣賞海天一色的寧靜祥和;或感嘆白雲蒼狗的世事難料,就全繫於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