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屯溪,界線
今天太陽好不容易從冷鋒中醒來,溪邊也一別前幾日的寂寞,映著閃閃白光,伸著懶腰。不知不覺,我已習慣來這兒了,每每沿著溪邊的農路漫步到出海口,總會碰著一些永遠的釣客,可愛的農夫;當然,一定還有翠鳥的呼聲相伴,這段路途才不會顯得寂寞。一閃眼,一個翠綠的身影從我眼前略過,搭配微細的聲音,終於停駐在對岸那幾乎垂到水面的芒草上,是我吵到牠的午茶時刻吧?牠動身到另一處,繼續盯住泛著銀光的水面,深怕漏掉一頓下午的大餐;我則盯著牠瞧,深怕漏掉牠下一個動作,但為何牠不停在我這頭的溪畔呢?是啊,為何不停在我這頭。以前的稻田和溪水,想必是親密極了吧?如今它們的關係卻被我這陌生人、釣客和農夫們,劃上了一道硬生生的界線。一點血色點綴著這條黑壓壓的界線,青蛙乾成了人們宣示掌控權的旗幟:除了我們的允許,誰也無法越過,投向溪水自由的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