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張木村:緬懷一位守護灣寶、有機西瓜的先行者 | 環境資訊中心

紀念張木村:緬懷一位守護灣寶、有機西瓜的先行者

2013年01月25日
作者:莫聞

張木村在田間做事的身影。陳文姿攝。灣寶農民張木村18日因病過世了。

2012年11月間的主婦聯盟合作社社慶活動上,才從農陣的攤位上吃到灣寶洪箱大姊、張木村大哥一家種出來的美味芋頭地瓜,買了一袋,幫忙顧攤的農陣青年小八又多送了一袋給辦公室同仁享用。心裡其實知道,這不是小八任意慷他人之慨,而是這本來就是地瓜主人的風格:總是樂於分享、土地的好不私藏。

常常在農夫市集的攤位上遇到洪箱大姊,遇到熟識的,二話不說就塞一罐醃漬的蘿蔔、醬菜等,聽人說,木村大哥也常是如此。

其實我和木村並不熟識,甚至和洪箱大姊說話不超過十次,保住灣寶農民土地的戰役,有許多第一線的運動前輩、媒體記者比我更有資格說話,但日看到上下游新聞市集創辦人馮小非一篇《有機西瓜的先行者一懷念灣寶社區的張木村大哥》在守護土地之外的有機農業實踐故事,以及公共電視記者胡慕情,在天下獨立評論的《安息吧,夢想家》讀到張大哥更多原本所不知的「夢想」,在此尬然而止,心頭有股不得不說的抑鬱感。

尤其是馮小非在文中也提到另一位仙逝的前輩,前主婦聯盟合作社理事主席謝麗芬,是她和木村大哥努力讓灣寶社區轉型為友善生態農業的生產,卻也因積勞成疾因病過世了。一次面對兩位逝者,即使都沒有私交,卻仍一時千頭萬緒,深感許多社會運動者的生命,為了理想、為了後輩如我能有更安全健康的環境而耗盡生命能量。

於是,如今我們有了一個讓我們放心為家人採買食材的場地,這是堅持不懈的農友不計一時得失而來的;於是,如今我們有了一塊阻擋不當開發而保住優質農地,是木村大哥帶病和社區居民一起力爭得來的。雖不免憤慨好人命運多磨,但心想,唯有努力傳播他的事蹟,讓木村大哥的典範影響更多人。

雖然沒能在許多現場親賭木村大哥的農民本色,幸藉著分散在不同篇章的紀錄,仍能捕捉出木村大哥的精彩,大略整理,1956年出生的灣寶農民張木村,人生大致有3個重要的時期:

1.對抗立委劉政鴻:1990年代,還沒選上苗栗縣長的立委劉政鴻,爭取竹科三期到苗栗灣寶,張木村和洪箱領軍抗爭。當時不斷被抹黑,確不退縮,與社區居民團結一致,趕走竹科。

張木村大哥生前田間留影(攝影/munch)2.有機西瓜種植:約十年前,和主婦聯盟消費合作社合作發展有機西瓜栽培,沒想到首度辛苦栽種成功、也通過無農藥殘留的檢驗後,出貨前卻遇上連續兩週的大雨,雖然水傷的西瓜並不影響品質,卻也在社員不理解的情況下面臨訂單下滑的打擊。雖然如此,他們並沒有放棄,不只繼續用有機的方式種西瓜,還延續到香瓜、蕃薯,和芋頭等,最後打響灣寶無毒農產品的名號。

3.對抗縣長劉政鴻:張木村大哥罹患腸癌後,得知當上縣長的劉政鴻又看上灣寶,他的心情大受打擊,在胡慕情的文章中有相當生動的紀錄:

「我心想,他當立委,我們就拚得要死,這下他當縣 長,怎麼可能贏?所以一心想著,要拿自己的命,跟劉政鴻配!」洪箱看在眼裡,決定偷偷和村民陳幸雄等人組成自救會,「車禍沒讓我死,也許就是老天交代我, 還有事情得做!」洪箱的果斷,激起張木村的鬥志。自助天助……最有希望擊退徵收惡夢的村莊。」

張木村不僅領導居民13次北上抗爭後龍科技園區,他與洪箱對土地的關心,不僅限於自己的土地,即便中央否決了後龍科技園區的開發,土地得以保留,仍四處支持其他蒙受不公對待的人民,以及反對不當開發的環境運動。

2010年西瓜節,居民和主婦聯盟合影,張木村(後排站立)、洪箱(前排右二)

如今,張木村的身影遠颺,他必希望留在人世的,仍要繼續努力,守住土地的好。在此謹引用廖本全老師的追憶文所說:「朋友們,熟悉的場景還在,台北街頭的汗水與淚水告訴我們要繼續努力,而灣寶田間土地與糧食的香味,以及家門口的矮板凳,提醒我們要多回去走動。朋友們,張大哥是先行者,讓我們祝福他,好走。」

※ 張木村於1月26日上午9點,在灣寶故鄉公祭,朋友們可前往會場悼祭,或是以思念遙祭。

※ 2011年3月11日營建署第三次審查後龍科技園區,公民記者好奇寶寶與獨立記者朱淑娟紀錄下張木村駁斥苗栗縣府刻意低估農業產值的發言:

※ 2013年1月26日,資深記者munch製作〈紀念張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