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難之鯊? 或許人們錯怪了大白鯊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船難之鯊? 或許人們錯怪了大白鯊

2016年08月14日
撰文:葛林.霍德吉斯 Glenn Hodges;攝影:布萊恩.史蓋瑞 Brian Skerry

電影製作人喬.羅米洛捕捉到貓島外海一隻 污斑白眼鮫的特寫畫面。這種鯊魚貪婪嗜血 的名聲雖然被誇大了,但潛水員要面對牠們 還是需要鼓起勇氣。這種鯊魚並不怕生,牠 們打招呼的方式是用鼻子快速地碰你一下。攝影:布萊恩.史蓋瑞 Brian Skerry。圖片來源:《國家地理》雜誌2016年8月號。

污斑白眼鮫曾經稱霸遠洋海域,更是船員的惡夢,但現在牠們已經幾乎消失了。

紀錄片《血海食人鯊》在1971年在美國於各地戲院上映時,片中大白鯊衝撞潛水籠的段落迅速成為經典畫面。不過在45年後最引人注目的是另一個段落,在這個長時間的畫面中,污斑白眼鮫在南非外海150公里處群聚在一具鯨魚屍體周圍。

這個畫面令人驚嘆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潛水員為了拍攝鯊魚,離開了能保護他們的潛水
籠,據信這是第一次有人在鯊魚進食時嘗試這種拍攝技巧;另一個原因是這樣的景象可能永遠無法再現了。「算不出來牠們到底有幾隻,因為太多了。」當年的潛水員之一瓦萊麗.泰勒說:「這種場景不會再有了,至少在你有生之年都不會。或許在其他人有生之年會碰到,但我不太相信。」

污斑白眼鮫一度被認為是地球上數量最多的遠洋鯊魚之一。1969年出版、具權威地位的
《鯊魚自然史》一書甚至這麼形容牠們:「以體重超過45公斤的標準而言,可能是地球上數量最多的大型動物。」 然而現在受到商業捕魚和魚翅交易的影響,這種鯊魚幾乎消失殆盡。

令人吃驚的是,科學界不太關注這個現象,社會大眾更是不關心。

「我們已在全球各地摧毀了這個物種。」少數研究污斑白眼鮫的科學家之一德米安.查普
曼說:「然而當我提到『污斑白眼鮫』的時候,許多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如果你看過電影《大白鯊》,就會對污斑白眼鮫有些認識。二次世界大戰近尾聲時,美軍
的印第安納波利斯號戰艦被一艘日本潛艇擊沉,船員落海後被鯊魚包圍,其中為數最多的
鯊魚很可能就是污斑白眼鮫。電影中昆特船長有段獨白,講的就是他經歷這場船難而倖存的經驗,這段獨白從此讓這個事件在數代人之間惡名昭彰。他的最後一句話為這件事做了總結:「1100人落水,316人獲救,其他人都被鯊魚帶走了」。

問題是,昆特的說法儘管大致上符合具體的事實,卻嚴重曲解了船員的經歷。這一部分是真的:印第安納波利斯號上近1200名船員中,約有900人落海時仍然活著,但他們大多在接下來五天的悲慘經歷中死去,最後只有317人存活下來。當時現場確實有很多鯊魚,也發生了可怕的鯊魚攻擊。可是當我問到當年印第安納波利斯號的船員、已經92歲的克利特斯.雷伯,在海上漂流那段時間最難熬的事情是什麼的時候,他還沒等我問完就說:「是口渴,當時要我拿什麼來換一杯水,我都願意。」那鯊魚呢?「有時候會看到牠們在周圍游來游去,但牠們沒有找我們麻煩。」

現在能看到兩隻污斑白眼鮫就算多了,但在50年前牠們一群可能就有數百隻。雖然有關牠們吃人的傳聞言過其實,但牠們確實曾因為群集於船難倖存者周圍而惡名昭彰。攝影:布萊恩.史蓋瑞 Brian Skerry。圖片來源:《國家地理》雜誌2016年8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