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野望自然影展】就在你身邊:花豹之眼Eyes of Leopard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國際野望自然影展】就在你身邊:花豹之眼Eyes of Leopard

建立於 2017/03/19
作者:王誠之(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秘書長);轉載來源:農傳媒
年輕的母花豹「蕾加迪瑪」努力過著獨立的生活,與周遭的動植物的了解影響每一天的生死瞬間。獅群、鬣狗、羚羊、狒狒,獵食者與獵物之間不僅是殺戮,更有奇特的互動;而主宰獵場的另一隻花豹──親生母親又會如何看待即將成年的蕾加迪瑪?在環境保育觀念仍然亟需推廣的今日,面對每一種生命與生態,唯有認識與理解,才有可能認同,更進一步,才有可能為他們付出心力。而本片正是一部了解動人生命的良好契機。
本片為第六屆野望影展選片,近期放映資訊:2017/03/21 關渡自然公園(15:00 至 16:32)、台北中山堂(19:30 至 21:30)。

《花豹之眼》(Eyes of Leopard)劇照,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提供。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著名的戰地攝影記者羅伯特·卡帕(Robert Capa)有句名言:「如果你的照片拍的不夠好,那是因為你靠的不夠近。」(If your pictures aren't good enough, you aren't close enough.)。

這句名言同樣也適用於生態攝影,從技術層面上,雖然使用長鏡頭可以在距離之外即可拍攝,但是必須透過層層的空氣,影像的品質自然受到影響。最好是能夠以最近的距離拍攝,則能獲致最佳的影像品質也最自然的動物行為,這一點在遙控及偽裝或是擬真的技術提高之後,已經不算是難事了。

但如果另外翻譯這段名言之中的關鍵字「close」,則另有親近或是參與度上的接近,越能接近戰爭的核心,越能拍攝出武器、戰術之外衝突的本質。對於野生動物的拍攝也是一樣,如果能夠接近他們的日常生活行為,則越是能夠直視其生命歷程,而展現出更深層的意涵,也提升了作品的格調。

《花豹之眼》的創作者Beverly 和 Dereck Joubert夫婦,就是如此接近非洲大貓們的生命。

在一段TED的演講之中,他們描述了拍攝本片的歷程。他們從主角母花豹「蕾加迪瑪」八日齡起,就開始進行貼身拍攝,為期四年半,更別提他們對蕾加迪瑪的媽媽及祖母也同樣熟悉。這對夫妻檔是國家地理學會(National Geographic Society)的駐地探險家(explorers-in-residence),從1970年代晚期相識,並且於1980年代開始生態紀錄片的拍攝。

採取的是與被拍攝動物共同生活的方式,根據Beverly接受的訪問,他們拍攝時跟朋友、家人甚至全世界都失去聯繫,遺世獨立地駐紮在拍攝地點,以《花豹之眼》為例,他們花費了五年的時間,而有另一部作品則長達七年。而成果呢?共有12本書、30部影片,除了國家地理雜誌發表文章之外,還有多篇科學論文,更不用提輝煌的得獎紀錄了。在歷年的野望影展之中,他們還有另一部得獎作品《最後之獅》The Last Lion。

這種長期蹲點的拍攝及製作方式,對於生態影片工作者而言,是感情及家庭關係上的大問題,對於生態研究及保育工作者而言亦然。許多人都是保持單身或是離婚,我所知道有世界知名的保育人士離婚三次以上,而Joubert夫婦則選擇不生孩子,也是相當大的犧牲。這種因為生涯而不得不做的選擇,是我們這些觀眾或圈外人所不知的。

在TED的演講中,Dereck Joubert提及了花豹的「個性」(personality),這是由長期貼近觀察所得到的心得,也是科學研究行為觀察的結果。他們不只從事生態影片的拍攝製作,而且還是研究者,Dereck在2006年就發表了有關非洲南部波札那喬貝國家公園中獅子獵捕大象行為的論文〈Hunting behaviour of lions (Panthera leo) on elephants (Loxodonta africana) in the Chobe National Park, Botswana〉。

而研究的目的則是為了生態保育並且避免野生動物與人類之間的衝突,例如他列為共同作者、2015年發表的〈Developing fencing policies for dryland ecosystems〉,就是探討圍籬架設政策面的議題。此外,Joubert還成立了Dereck and Beverly Big Cat Conservation組織,針對非洲的獅子、花豹及獵豹等大型貓科動物的保育,進行實質的工作。


《花豹之眼》(Eyes of Leopard)劇照,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提供。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回到生態影片拍攝與製作,以往我們總會有個迷思,認為「國外」具有充裕的資源及廣大的市場,所以才能製作出這些國際級以及獲獎的生態影片。這或許反映了某部分的事實,但是專業工作者所投入的時間與心力,則是遠遠超過有形的金錢。

我們再看一次羅伯特·卡帕(Robert Capa)的名言:「如果你的照片拍的不夠好,那是因為你靠的不夠近。」

或許就可以發現他們不只靠得近,而且還待得久、非常久,久到可以從事觀察、久到可以研究並發表論文。台灣是不是能夠提供環境,讓我們的生態研究、保育及影片工作者,可以長期的投入?或者改變資助的方式,得以「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持續進行呢?

目前台灣紀錄片製作主要的資金來源是政府單位,在金額及相關規定上有所限制,是否能夠透過贊助或是群眾募資的方式籌措資金,並且運用網路興起的SVOD訂閱隨選視訊(Subscription Video on Demand)或其他的傳播方式擴大市場、增加觀眾接觸的機會呢?或許是台灣可以思考的一些方向。

我曾經在2012年的Wildscreen影展上,遇見過Beverly 和 Dereck並有短暫的交談,是一個非常愉快的經驗。能夠透過野望影展將他們的作品帶給台灣的觀眾,則是很榮幸的機會。我曾在一個訪問中看到他們的另一面,其中有個問題是自己喜愛的奢侈品,由妻子送的 Rolex GMT-Master II機械式腕錶是Dereck的回覆,但他珍視的不是品牌,而是這個手錶隨他進入各種地形,始終維持運作、從未停過;Beverly呢?則是Canon EOS-1DS Mark III相機以及600 mm的鏡頭,而非名牌包或是飾品。至於度假呢?則是到盧安達看山地大猩猩,或是到塞席爾及墨西哥潛水看海洋生態。

這些工作以外的事情,依舊反映出他們對於生態攝影及保育的執著,自然生態始終就在他們身邊。


《花豹之眼》(Eyes of Leopard)劇照,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提供。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 本文轉載自《農傳媒》「野望沙龍」系列文章,推薦繼續閱讀


台灣野望國際自然影展

自2011年起,由社團法人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與英國Wildscreen影展合作,獨力策展,每年引進Wildscreen影展的入圍及得獎生態影片,進行非營利的公益播映,藉以提高台灣社會對於自然保育公眾認知。

英國Wildscreen影展

1982年創立,每兩年於英國的Bristol舉辦的競賽型影展,參加國家約在45至50國之間,包含台灣,參賽影片則約自600部至1000部。共有20個獎項,各有3部影片入圍,最高榮譽為金貓熊獎(Golden Panda Award),目前為全球相關影展中競爭最激烈、也代表最高榮譽,素有「綠色奧斯卡」(Green Oscar)之稱。參賽者必須同意主辦單位將影片運用於推廣自然保育的推廣,野望影展即依此規定,每年由入圍及得獎影片中引進20部作品,由Wildscreen授權在台灣進行不收費的公益放映,為期一年。

野望影展公益勸募:野望影展每年所需經費約300萬元,未接受政府補助,收入來源主要為授權費、小額企業贊助及公益勸募,每一位朋友認同野望的捐款,不僅作為野望影展得以持續策展的經費,更是推廣台灣環境教育的莫大動力。我們更希望藉由公民社會的力量,不假手政府與企業,達到永續經營的目標。

第六屆台灣野望國際自然影展」勸募活動許可字號:衛部救字第1051360605號,期間為105年6月1至106年5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