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讀書會--「環境倫理」的真義 | 環境資訊中心
生態神學

網路讀書會--「環境倫理」的真義

2004年03月15日
作者:陳慈美(生態關懷者協會)

前幾期針對「環境倫理學之父」羅斯頓教授的著作《哲學走向野性》(Philosophy Gone Wild),分別介紹書中四大單元;本期從中選出三篇文章,近一步探討環境倫理的真義。

生態倫理

「有生態倫理這回事嗎?」(Is There an Ecological Ethic),於1975年發表,是「環境倫理」開始針對傳統倫理學提出深層反省的重要作品。

文章一開始,羅斯頓教授便引導讀者留意「生態良知」(ecological conscience)這個用語,將分別屬於事實描述的生態學與價值規範的倫理學兩個不同領域的詞彙組合在一起的突兀。或許有人認為這個突兀並不存在,因為在「應用倫理」領域中,不就有「醫學倫理」之類的探討嗎?羅斯頓教授(以及許多環境倫理學者)堅持,「環境倫理」不像醫學倫理般,只是把倫理原則應用到醫學領域;「環境倫理」是以生態原則直接去建構倫理學,也就是倫理學必須從生態學引導出來。

即使如此,在「環境倫理」領域中仍可劃分成兩大陣營。第一個陣營與傳統主流立場相似,把環境倫理視為應用倫理的一個領域;第二個陣營則走出傳統,以生態系整體運作為基礎來從事倫理學的建構。或許,這兩個陣營的主張,站在實際運用的觀點而言看不出有什麼差別,但是當我們深入探討時,仍可找出兩者的差異--前者是對環境問題感到恐懼而不得不做環境保護;後者則基於更深的動機,因為喜愛與憐憫而積極關懷、付諸行動。

聖潔之花

「白頭翁花」(The Pasqueflower),發表於1979年。羅斯頓教授在一次洛磯山山腳下的草原遠足之旅,看見柳絮伴隨著成千上萬盛開的白頭翁花,而深感歡愉,也引發他對匆忙的現代人與大自然疏離的感觸:「我們的步履是否太過匆匆?竟然錯過春天開始綻放的第一朵小白花。我們的旅程又是否太過汲汲?當我們瞥見象徵生命盟約的小白花,在寒冬尾聲的狂風肆虐下依然堅定地展現它的美麗,卻未曾駐足片刻安靜觀賞。」

作者把嚴冬對小花的考驗,引申為苦難對人生的意義。在他的體認中,能夠於早春瞥見這種神聖的花朵,正如我們見到真光照亮黑暗之處而勝過黑暗,這是一個找到真理的時刻。他作出一個非常深沉的結論:「自然之道即十架之路」(The way of nature is the Way of the Cross)。這個信念成為他結合生態與哲學、科學與信仰的一個重要基礎。

生命之河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未來」(The River of Life: Past, Present, and Future),發表於1981年,重點在於指出「個人式的倫理」(individualistic ethic)是短視的,我們必須以「集體的願景」(collective vision)來導正它。因此,真實與潛在(the actual and the potential)、自身與他人(the self and the other)、人類與自然(the human and the nature)、現今與歷史(the present and the historical)、實然與應然(the “is” and the “ought”)之間不再有區隔,它們匯聚在一起,沉穩地注入生命之河的洪流。

邁向成熟的倫理觀,便是對於「親裔關係的體認」(sense of kinship)能夠擴展,以及對於「在一起的感覺」(togetherness)擁有一種更寬闊的認知。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倫理關懷,必須與當代科技文明強大的建設與破壞能力同步演進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