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過後,當局發現那些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確實來自砲彈。野火燒出的焦土下,還埋有超過400枚二戰時期遺留下來的未爆彈,有迫擊砲,也有反戰車砲彈。
不僅法國,德國、比利時與荷蘭等多國也先後傳出野火肆虐時發生爆炸。歐洲遍布著第一與第二次世界大戰遺留下來的炸彈或地雷,隨著野火燒得更大、更旺、更久,也暴露出深埋地下數十年的未爆彈危機。

戰火威脅百年後仍在
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和平與衝突研究學者恩潔里(Sarah Njeri)與亞利桑那大學社會學家格林(Christina Greene)指出,第一次與二次世界大戰及冷戰時期軍事活動在歐洲留下了不少爆裂物,其中許多彈藥位於法國西南地區,正好是近來野火發生區域,這裡在二戰期間曾有激烈交戰。
一戰時,西部戰線發射超過七億枚砲彈與迫擊彈,估計有多達1.4億枚未爆炸。法國北部與比利時是一戰時期壕溝戰的主戰場。在比利時伊普爾(Ypres),農民每年春天翻土時仍經常翻出未爆彈,因此將這個季節稱作「鐵收」(the iron harvest)。根據《美聯社》,比利時爆裂物拆除服務部每年會接獲超過3000起爆裂物通報,並清除200~250噸兩次世界大戰遺留下的彈藥。


比利時與德國邊界的高芬斯(High Fens),是比利時最大最古老的自然保護區,也是二戰期間納粹德國與同盟國軍隊對峙之處,那裡遍布陷阱、彈藥與地雷,直至納粹德國投降後頭四年,仍造成六名無辜百姓身亡。而在比利時東部列日(Liege),近期野火災區也傳出零星爆炸聲。
英國的北約克沼澤(North York Moors)二戰時曾是坦克訓練基地,一度深埋於泥炭地下的彈藥,如今愈來愈容易燃燒爆炸。德國東北部森林則是冷戰時期蘇聯與東德的訓練基地,今年7月野火發生時,因擔心爆裂物,消防人員一度無法靠近部分火場,需與拆彈小組同行。
氣候變遷、土地管理欠佳 加劇風險
除了深埋土裡,今年歐洲破紀錄的乾旱使河流與湖泊乾涸,也讓水中的軍事武器暴露蹤跡。近來,多瑙河(Danube River)流經斯洛伐克與匈牙利布達佩斯的河段,以及萊茵河(Rhine)流經德國的河段,先後發現戰時遺留下來的炸彈。 塞爾維亞與羅馬尼亞交界附近的河床,則露出20多艘二戰時期的德國軍艦殘骸,上頭有些還裝載著炸藥。

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戰爭研究講師湯森(Nicole Townsend)指出,戰爭殘留物(ERW)至今仍威脅著60國、高達1億人的安全。2024年間,就有超過6000人因地雷與戰爭殘留物受傷或死亡。此外,這些殘留物也影響土壤與水質、耕地面積、食物安全與經濟發展。
過去歐洲大陸氣候穩定,埋藏於地下的殘留彈藥不會引爆,但隨著氣候變遷、野火不斷,砲彈爆炸的隱憂漸漸加劇。除了氣候變遷,人口結構、土地管理方式等也可能改變可燃物的累積跟分布,助長極端野火。
「最近事件提醒我們,戰爭殘留物的威脅至今仍在,因此亟需跨領域整合,以應對相關的風險與挑戰。」湯森說。
參考資料
- The Conversation(2026年8月28日),Landmines and remnants of war pose a serious threat, and more needs to be done to solve it
- The Conversation(2026年8月7日),Europe’s wildfires have raised the danger posed by unexploded WWII bombs
- AP News(2026年8月22日),Wildfires expose — and detonate — buried bombs and mines from WWI and WW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