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一

  • 李鴻源和國土規劃

    李鴻源和國土規劃

    李鴻源的機會來了。台北縣的周錫瑋縣官找李鴻源當副縣官,李鴻源想以台大教授的專業幫助政府,所以答應了。李鴻源當副縣官的時候,知道河川和治水的重要,他建議做中港大排和大漢溪人工溼地工作,這件事獲得周錫瑋縣官的贊成,就努力進行建設。這個時候台北縣正決定配合前任縣官和中央政府建高架橋毀掉板橋唯一一條河流-湳仔溝的決策。李鴻源盤算後,認為這件事不方便表示反對意見,因為地方短視民意代表都贊成毀掉湳仔溝蓋高架構,他噤聲不語。後來周鍚瑋縣官屈從短視民意在竹圍紅樹林生長的敏感脆弱帶建快速道路,李鴻源想到這是長官的意志力,也靜默不語。李鴻源知道不可以和主流民意及長官意志力意見相左,這樣才有可能繼續獲得政府機關做事的機會。在此同時,李鴻源勤快參與民間的研討會,讓更多人知道他,讓聲望在民間出現,讓中央高官知道。八八水災時他以專家身份到南台灣談治水,內容大概是說南台灣這個地方要導水不要防堵水,要有滯洪區。在此同時,

  • 關渡的紅樹林

    關渡的紅樹林

    關於紅樹林在關渡陸域出現的源由,始終是一個謎。有人說早在日人據台前的數十年前,已有人從外地移種紅樹林;有人說是自海飄入淡水河口,下種在淡水河下游的關渡一帶。說法眾說紛云,卻無法具體獲知紅樹林的確切落腳原因及時間。但是有個事實是,日據時期關渡沼澤地主要的植物是蘆葦,以及人工植栽做為繩子的茳茳鹹草。距離現在一百多年前的十九世紀中旬,清政府的「淡水廳志」中有一幅關渡圖繪,也未把紅樹林畫進去。凡此都說明紅樹林進入淡水河口、是近幾十年的事。若更誇張估計,大概是近五、六十年,才逐漸茁壯,拓展成整片的紅樹林純林。關渡的紅樹林是臨海河口半鹹水環境成長的樹種。對於沼澤生態維持,有一定的功能,目前列為禁伐、保護的植株。這裡想提醒的是,紅樹林適合生長在沼澤環境;關渡前的淡水河沼澤,近數十年,拓增更多,該和淡水河上游流下來的淤泥增加有關。淡水河歷經二、三百多年人為開墾,上游水土保持功能脆弱,每遇大雨,淤泥傾瀉而下

  • 葉子的變形--芝山岩教學散步之一

    葉子的變形--芝山岩教學散步之一

    距離神農宮仍有一段距離,我們將無所是事的走十幾分鐘路程。 不要讓這條路走得太「平面」。 給點有趣的氛圍。我這樣想。 葉子。行道樹掉下來的葉子。是葉子帶給我靈感。 「我們等一下要到一座廟裡,進這座廟必需有通行証。」我低頭撿了一片葉子,又說:「撿這樣的葉子做通行証,記住,不要撿錯,是葉子前端有三條線發展出去的葉子,而三條線的連接部份有一個小點...」

  • 等出孩子的感覺──關於戶外的知識學習

    等出孩子的感覺──關於戶外的知識學習

    小學階段的小朋友來到戶外,感覺是先行的。尤其是「玩」的感覺出來時,孩子的專注與投入,會讓大人們側目;他們熱衷於玩沙,熱衷於和同行的孩子們追逐遊戲,並不熱衷老師提出來的資訊。這樣的「知性之旅」,家長或許

  • 閱讀土地這本書

    閱讀土地這本書

    地景中呈現的一片草葉、一株樹木,到一塊磚瓦、一棟房舍、一段路標、一個殘敗的字紙片段,都可能指向土地的某種訊息,彰顯土地的某些性質。這些訊息和性質,可以成為土地上遊憩的心情註腳,可以是引發智慧的支點,也可以是踏實生命意義之路的閱歷,更可以是社會實踐的基礎。對於「板橋社區大學」的授課,我不斷呈現土地上諸多表徵意義,其間涉及地理學、地質學、植物學、史學、人類學、公共政策......,層面不可謂不寬,但是都指涉出地方空間的特色、台灣土地性質的深層可能。這樣的理解主要想彰顯一個觀點:土地的關照可以更具體、更深層、更整體。質言之,土地提供的訊息是整體的,不是切割的;是深層的,不是無厘頭的;是時間長尺度計較的,不是短視近利的;單從自然生態領域進入土地,不足以言詮其整體,只是人文發展的探究,更是見樹不見林;若涉及政治的意義又容易流於偏執......。關於土地的閱讀,我試圖言詮類似的觀點。觀點形塑過程中,我

  • 尋找眼神

    尋找眼神

    是一種興味,一種傾向。 表現在眼神,表現在表情,表現在提問。 把孩子帶到戶外,我想搜尋的是帶著傾心於興味的眼神,帶點肅目的表情,以及帶點好奇的提問。 這些動作,將和知識的熱情連繫一起。過去一學期,我帶了天母和樹林的孩子;到訪紅毛城聽十七世紀的海上風雲;在林口的大峽谷關心垃圾的亂倒;也在大溪的河階前,辨識大漢溪流出山谷的歷程...。循著北台灣的土地,我陪著孩子追尋、探索。其間,更想追索的是,孩子帶點熱情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可能照映出溪流的感動,可能演繹出知識的熱情,也可能伸展多層次的地景美感... 一路走來,儘管孩子心情愉悅,偶有嬉笑的樂趣,也大都保持傾聽、理解的姿態,但是,屬於地景延伸出來,燃燒著知識熱情的眼神,並不多見。這一點,應該說是令我焦慮的所在。 不是孩子的步調表現不對,而是我的引導技巧仍不夠好,教學環境的佈局不夠成熟,教學觸媒的引伸方式也帶點僵化。 和孩子相

  • 山川變色──也是一種漢人的文化觀點

    山川變色──也是一種漢人的文化觀點

    是一種和諧的願景,關於人和土地的關係展望。這樣的關係,事實上,一直存在於台灣的住民。原住民的游耕機制,使地利獲得休憩;打獵季節更不在動物繁殖期進行,使萬物得以休養生息......凡此都可以感覺到土地上的人順應自然限制進行植栽打獵等活動,除此還運用各種神話、傳說、禁忌,深化、連結大地的生命情感與倫理,也因此,我們可以看到諸如狗、山豬、熊、百步蛇、太陽等傳說或祭儀在原住民的生活中不斷出現。那段悠長的人和自然、土地互動的歲月,台灣的始終高山郁郁青青,台灣的河水綿長不斷,溪水清澈見底,數百年、數十年,乃至數年萬都是這樣。接下來,台灣土地上演繹著一棵樹被砍倒的故事。三百多年前有一批自中國大陸移住的漢人,發現這裡有一種叫樟樹的植物可以淬取除蟲的樟腦。於是大量砍伐樟樹。十九世紀時,有一位外國的旅行家看到了,很納悶的說:「他們砍伐樟樹,卻不補種樟樹苗,只是在附近種藍草和茶樹。」這種只知砍樹不知再補種樹木的

  • 一條河的悲吟

    一條河的悲吟

    走訪土城的大安圳。就在土城工業區旁一帶的大安圳,溪水深黑色,可以說是全盤盡墨。來到二重疏洪道,就在中山高架橋下五股工業區附近,一陣陣惡臭飄來,池水污漬橫陳,不禁掩鼻嘆息。從土城到五股,溪水的黑色景象,不曾間斷過,說明了地方發展漠視環境的傳統,也說明環境政策疏於反省的行政機制。六○年代,第一個工業區出現在六堵開始,土城、五股等地陸續開張,工業區區域所在,大抵位處早期都會發展的邊緣,土地資源未被認真看待,甚至戕害土地性質,影響在地生活的污染產進入工業區,再加上政府未曾有過環保法的決心和執法體質,以致於工業區所在的地方,大抵環境污染、生活品質低落,在地住民甚至淪為二等國民。一條墨黑的河流,自六○年代末期走到九○年代,再進入二十一世紀,前後歷經三十年以上的時光,也歷經環保局的時代和環保署的時代,官署編制偶有不同,官員更替更不在話下,但是河流依然墨黑,住民依然掩鼻......這樣的景象,很難想像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