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與企業聯手 智利設立5處、4萬平方公里陸域國家公園 | 生物多樣性專欄 - 愛知目標

【愛知目標】政府與企業聯手 智利設立5處、4萬平方公里陸域國家公園

智利大規模劃設陸海域保護區系列之一

2018年07月03日
作者:吳佳其

依世界保護區資料庫(World Protected Area Database)2018年3月的統計,目前全世界的陸域保護區大約占總陸域面積15%,距離愛知目標中的陸域保護區面積目標值17%,還差約2%,要在這兩年間達到此目標,尚待世界各國持續努力。

聯合國環境署世界保護監測中心至2018年3月全世界保護區覆蓋比例統計資料
聯合國環境署世界保護監測中心至2018年3月全世界保護區覆蓋比例統計資料。圖片來源:ProtectedPlanet

全世界與亞洲不同治理型態的保護區比例。圖片來源:UNEP-WCMC
全世界與亞洲不同治理型態的保護區比例。圖片來源:UNEP-WCMC

IUCN:四種保護區治理形式

台灣的保護區幾乎都是透過政府管理,不過保護區治理形式,依照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的分類方式共有4類,分別是政府(地方、國家或跨國)治理、共管(shared governance)、私人管理(或非政府組織)、地方居民或原住民治理。其中共管、地方居民或原住民治理是新興的保護區模式,目前主要還是以政府管理占大多數,畢竟在尚未深入探討其他管理方式的成效之前,若期望保護區設立的面積要大、速度要快,還是得仰賴政府單位。

美國運動品牌巴塔哥尼亞(Patagonia)前執行長克莉絲汀.湯普金斯(Kristine McDivitt Tompkins)和北臉(The North Face)共同創辦人道格拉斯.湯普金斯(Douglas Tompkins),在2017年捐贈大量私有土地供智利政府設立保護區,他們就曾指出,唯有把保護工作法制化,才最有可能達於穩定、長遠的保育。

此外,如前所述,保護區的設立尚存在多種模式,像是美國前總統歐巴馬就以1906年文物法(Antiquities Act)賦予總統的權利,以公有土地劃設了34處保護區,一直到他卸任前一周,都還新設立了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郊區金孤丘(Gold Butte)和猶他州熊耳(Bears Ears)兩處保護區。又以近年來設立保護區頗具魄力的智利來說,就有政府與原住民合作劃設的海洋保護區,也有政府與私人企業合作所設立的陸域保護區。

智利政府與私人企業合作劃設陸域保護區

2017年時,湯普金斯捐贈了4000平方公里(約南投縣面積)土地給智利政府設立國家公園。事實上,從1991年開始,湯普金斯企業及相關組織已在智利及阿根廷購地進行保育工作,歷時25年以上。

例如,位於巴塔哥尼亞國家公園的查卡布科谷地(Valle Chacabuco)區域,1908年時英國人在此成立了綿羊牧場,1995年湯普金斯夫妻首度來到這裡時,就將此處列為保育的首要區域,但一直要到20年後的2004年,因為羊毛價格大跌,牧場經營疲弱,土地價格大跌後,他們才終於買下700平方公里的土地,接著他們賣掉約2萬5000頭綿羊,拆除約390公里的圍籬,然後雇用原牧場工人為保育工人,進行草生地和森林復育,並針對不同物種推行個別的復育計畫,另外也興建步道、露營場、遊客中心等設施,先是一處對大眾開放的私人保護區,而後將之捐予智利政府設立國家公園。


巴塔哥尼亞國家公園。圖片來源:Douglas Scortegagna (CC BY 2.0)

鼓舞人心的是,就在湯普金斯大規模捐地設立國家公園保護區的同時,當時的智利總統巴舍萊特(Michelle Bachelet)也宣布加碼約3萬6000平方公里(約台灣面積)的國有土地,以前後兩筆總計4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新設立了5座國家公園、擴增了3座國家公園面積,並將以「國家公園之路」串起17座國家公園,期待沿著巴塔哥尼亞區域,從北端的瓦爾迪維亞(Valdivian)溫帶雨林,一路延伸到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以長近2500公里的國家公園之路聯結起周邊社區,利用當地獨步於全球的自然生態和地景,開創嶄新的生態旅遊相關產業,預期將因此提供4萬3000個工作機會,創造80億台幣(2億7000萬美元)的產值,讓環境生態保護也可以是門好生意。

智利國家公園之路。圖片來源:Conservation Atlas
智利國家公園之路連接的17座國家公園。圖片來源:Conservation Atlas

事實上,智利在如此大規模劃設保護區的過程中,並非沒有遭遇阻力。雖然保護區中一定比例的土地來自私人捐贈,但也一度遭到當地居民的集結抗議:小型牧場主人聲稱他們是被迫賣掉自己的土地,而且他們的牲畜正遭受保育類動物美洲獅的攻擊;最鄰近巴塔哥尼亞公園的城鎮科克拉內(Cochrane)的鎮長,也拒絕出席總統宣布國家公園設立的典禮,認為保護區設立過程中忽略了當地100多年來的歷史,讓傳統產業沒有發展空間;另外也有一些民族主義者和右翼政客聲稱,湯普金斯是多管閒事的外國佬,企圖控制智利如何使用國家土地,甚至出現陰謀論,認為生態保育的鼓吹者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的間諜。

只是,美國總統川普上任後就大砍前總統歐巴馬才剛設立的熊耳保護區面積,讓人也不禁擔心智利新設立的保護區,在2018年3月新上任的億萬富翁總統皮奈拉(Sebastian Pinera)手中是不是能繼續維持?所幸,皮奈拉大力支持湯普金斯的保育模式,他個人早在2004年就買下智利奇洛埃島(Chiloe Island)1180平方公里的土地,成立坦道哥(Tantauco)公園,這處對外開放的私人保護區有近乎原始的溫帶雨林,是這個區域中很獨特的生態系,他個人聲稱就是以湯普金斯為典範。

其實,透過私人土地捐贈劃設保護區的模式在世界上並非罕見,如英國湖區也因著名作家波特小姐(Beatrix Potter)捐地予英國國民信託組織經營管理,而得以獲得永久保護。期待台灣也能有具此遠見的企業家願意肩負起企業社會責任,為了永續發展而投資於自然生態保護。(系列專文第一篇,繼續閱讀下篇

愛知目標11

到2020年,至少應有17%的陸地和內陸水域及10% 的沿海和海洋區域,尤其是對於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服務具有特殊重要性的區域,因有效而公平的管理,和透過生態上具代表性和妥善關聯的保護區系統和其他以地景為保育基礎的有效措施而受到保護,並被納入更廣泛的土地景觀和海洋景觀系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