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擁抱了全世界》 比鴉片更好賺 經濟誘使花旗松之死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樹,擁抱了全世界》 比鴉片更好賺 經濟誘使花旗松之死

2018年07月14日
作者:大衛.鈴木 David Suzuki、偉恩.葛拉帝 Wayne Grady,譯者: 林茂昌、黎湛平,繪者: 羅伯.貝特曼 Robert Bateman

這件事從一場馬戲團活動開始。1854年,一名前金礦工人蓋爾,把一棵巨大的北美巨杉樹皮剝下,高達30公尺,以一塊塊的方式寄給巴南,再由巴南釘回原形,作為「戲王之王」馬戲節目的一部分。東部人很少相信大自然存在這麼大的樹——其基部周長為27公尺;相當於當時的金剛。世人對於英國水晶宮的另一場類似展覽,也持同樣的懷疑心態,這是從舊金山東部北卡拉韋拉斯園中一棵還活著的樹,硬生生地剝下樹皮。根據史學家夏瑪的看法,當時這些巨樹被視為怪物,「植物怪物展,」他在《景象與記憶》中寫道。

北美巨杉

北美巨杉,圖片來源:Col Ford and Natasha de Vere (CC BY 2.0)

在加州,活巨樹吸引了比較正面的關注。一群群的觀光客,他們稱之為朝聖者,被載到卡拉韋拉斯園來觀賞那裡所發現的大樹;許多大樹被砍掉,不只是為了提供大量的木材(五人一組的伐木工人要花三星期才能砍倒一棵樹),還因為它們的屍體可以充作某種自然遊樂園。「他們在刨平的樹幹上,建了一座雙球道保齡球場(還有完整的保護蓋)。」夏瑪寫道:「而一株砍伐後的北美巨杉樹頭,則做成舞池。」1855年7月4日美國國慶,32人在一株樹頭上跳四組的科蒂榮方塊舞。

大樹成了一部本國史、一種象徵,夏瑪寫道:「兼具實質國力和精神救贖。」當時的美國正在形成大陸意識,這種意識認為國家不只是從東岸到西岸而已,還從未來回溯到創世紀。樹把現在和人類所能想像的過去,聯結起來。葛雷利年輕時就跑到西部,當時還說動不少年輕人追隨他,他對大樹的無盡歲月感到神奇不已,寫道,它們來自「大衛在約櫃前跳舞、忒修斯統治雅典、埃涅阿斯從燒毀的特洛伊城逃出」的年代。其他人觀察到,即使是比較年輕的樹,也是從《聖經》時代就開始生長;事實上,它們與基督同時代。「此地源遠流長!」一名《波士頓廣告日報》西部特派記者於1869年如此描述某棵樹:「他來自耶穌基督的年代;也許就在天使看到位於東方的伯利恆之星那一刻,這顆種子就從溫柔的草皮中冒出,長到九重天際。」

這些樹具有讓美國夢活力再現的強烈效果,因此,林肯在危及美國夢最厲害的南北戰爭當中,於1864年簽下法令,把優勝美地畫定為美國第一座國家公園,主要是因繆爾四處奔走推動,繆爾稱北美巨杉園為「聖善中的聖善」。這項法案不只保住了龐大的老熟林,還特別要求這些地區應該受到保護,不得砍伐。

在更遠的北方,也就是我們這棵樹(現在是枯立木)所矗立的地方,來自經濟的誘惑大於宗教上的因素:花旗松沒有北美巨杉那麼壯觀,因而比較容易砍伐,而且材質也比較好。1847年,英國做了一項測試,發現用花旗松做成的船樑優於白松和波羅的海雲杉;在此之前,英國海軍一直用這兩種木材做船樑。英國海軍軍部立刻宣布,每條19公尺長,直徑50公分的花旗松樑木,願意出45英鎊購買;22.5公尺長,直徑58公分者,願出100英鎊,這使得花旗松買賣比鴉片更好賺。


小棵的花旗松。圖片來源:petrOlly
(CC BY-NC-ND 2.0)

布拉奇船長從英格蘭出發,航入瓊達福卡海峽,停靠在新鄧傑內斯,命令船員砍下價值3000英鎊的樑木,不幸這些樹砍自美國土地而非加拿大。當布拉奇連船帶貨被美國海關扣押時,他轉而到溫哥華島雇用原住民工人,又砍了107支新樑。然而,他的船沒了,必須把貨留在原地。布拉奇在溫哥華島上擔任港務長的工作,到1859年過世時,愈來愈多的企業家已然充分了解花旗松的木材價值。其後十年,約150萬立方公尺的原木,以及木瓦、木板、木樁和3500支樑木,從維多利亞運到英國、澳洲和拉丁美洲。1887年5月23日,加拿大太平洋鐵路局火車把第一批乘客拉進溫哥華這座繁華的鋸木城市,這些乘客發現街道以常綠樹枝幹做成大型的拱門,宛如耶誕節即將來臨,也許,他們是在安撫樹神吧。當時城裡開了62家鋸木廠;火車載著木材來回蒙特婁一趟要137小時。


樹擁抱了全世界

樹,擁抱了全世界

世界環境大師傾聽森之音

作者:大衛.鈴木 David Suzuki、偉恩.葛拉帝 Wayne Grady

譯者: 林茂昌、黎湛平,

繪者: 羅伯.貝特曼 Robert Bateman

出版社:貓頭鷹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8/05/31

繼《寂靜的春天》之後,帶你重新了解樹的生態環境經典。

這是樹的故事,更是地球所有生命的故事。如果地球沒有樹,也將沒有任何生命。一棵樹,把我們和川流歷史與世界各個角落連結起來。 

有那樣的樹,古老而雄偉,砍倒後的斷面足以承載一座保齡球場;有那樣的樹林,競合著陽光、土地與動物,生命循環寄託百年一度的野火。作者以門前一棵花旗松為主角,回溯生命歷程,娓娓道來,樹,於人類不只是氧氣與木材;如果沒有樹,我們會面臨也不只是消失的綠意?樹,是個體,也是群體,更就是環境。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生於馬可波羅東遊覲見忽必烈的時代,枯槁於華爾街崩盤的那一年。

細膩寫實的筆法與優美的精細插畫,以科學,以文學,且聽我們這棵樹與地球數百年、甚至千年糾葛纏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