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 | 環境資訊中心
企鵝

天書

2005年05月01日
作者:企鵝

一根羽毛能說多少故事?而一滴血呢?什麼樣子的事實隱匿其中?

由巨觀而微觀,當我學習越多,我發現等待挖掘的東西越多,就是時間跟耐心不夠多。我曾學習閱讀由羽毛編寫的天書,那時,我肉眼清晰可見,有時卻不可辨;我正學習著由血液編寫的另一本天書,暗褐的液體轉化澄清,藉由儀器的轉譯,化成光點、波段以及數字,我仍然清晰可見,卻還是不可辨。

這就是天書!而我己經選擇了閱讀天書的工作。

世界可以只分成兩種,可見的與不可見的;也可以再分兩種,了解的與尚待了解的。我有著眼見為憑的信仰,卻也相信著萬物皆有其不確定性存在。生物的不確定性起源於環境的多樣性,也因此,即使擁有著相似的外觀,卻有擁有著不相同的因子,雖然它們混合之後都是紅色的。

羽毛記載著天書的擁有者去過那裡、吃了什麼、活了多久;而血液記載著牠身體狀況如何、記載著擁有者的性別,甚至牠與其它外觀類似同類們些許差異,不可見的物體上記載著細微卻詳細的事實,它是佐證,也是主要證據,但卻不如羽毛那麼地明顯易見,也昂貴許多。

這像極了是在閱讀另一種由圖像所架構而成的文字,羽毛也好,血液也好。當然也可以選擇只欣賞其外在所構成的美,就像欣賞古埃及文字的單一圖案一樣,不過那樣子的欣賞,永遠沒法解釋更深一層的問題,除非能像應許情人的要求一樣,永遠別問為什麼?

可惜,我並沒有那樣子的自制力,至少在對於牠們。看著牠們活著時的眼睛,看著牠們死後僵硬的身軀,我雖然能像抱著情人一樣溫柔地抱著牠們,不過牠們並聽不懂我對牠們的喃喃細語。「你從那裡來?」「你多大了?」「你是誰?」甚至「你是公?還是母的?」。

問題有時蠢的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可惜,就大多數的牠們來說,我仍然不知道答案,甚至其它人也都仍有尚未了解清楚的地方。我們只知道答案就在牠們身上,就如同有些答案是存在牠們生存的環境之中。

我或許己經取得天書的閱覽證,不過我何時才能像「商博良」一樣輕鬆地閱讀天書?

【註】商博良:19世紀的法國古埃及文字研究學者,對破解古埃及文字有重要貢獻。 

作者

企鵝

台灣水鳥研究群成員,鳥故事杜撰者,以科學的角度觀察候鳥來去,嘗試以文字記述環境變遷,鬻字維生是理想,但常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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