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選舉 x 環境】呂東杰:以平民之力,顛覆台灣政治亂象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2014選舉 x 環境】呂東杰:以平民之力,顛覆台灣政治亂象

2014年09月10日
本報2014年9月10日桃園訊,特約記者賴慧玲報導

【2014選舉×環境專題編按:桃園縣長擬候選人呂東杰於9/5宣布退選,然專訪在此前業已完成,編輯室基於提供讀者不同視野觀看選舉的立場,盼從個人專訪中激發選民對候選人的不同想像,仍予以刊登。


「台灣的選舉是有錢人的遊戲」、「許多政見和政策都只做表面工夫」...相信很多人都會同意這些說法。但你可曾進一步想過,為什麼非得如此?是否真得如此?不合理的話為什麼不能挑戰?

綠黨桃園市長擬參選人呂東杰宣傳海報。綠黨桃園市長擬候選人呂東杰和很多人一樣,受夠了台灣虛偽醜陋的政治文化。但很少人像他這樣看得真切,卻仍毅然決然地跳進來衝撞。從與自然相伴的全職農夫,到挺身代表綠黨參選桃園市長,堅持以「平民」之姿參選的他,不只要顛覆台灣的政治迷思,還要跳脫現有框架思維,創造更貼近常民需要的進步生活。

平民參政才能改變政府、拆政府

呂東杰決定投身選戰,是在太陽花學運50萬人上街的那一天。儘管當時民間運動聲勢浩大,卻不見政府積極回應,也未處理核心問題。他思忖,公民要真正改變政府,必須從體制內的參政開始。如果運動無法集結成一股政治勢力,在體制內與政府抗衡,對掌握壓倒性資源的執政者來說便無需忌憚。但如果這50萬人之中有50人、10個人進立法院,就能做出改變。

決定投入年底市長選戰之後,呂東杰親身見識到了台灣奇特的選舉文化,也進一步對政治進行反思。例如參選人須繳交200萬元的保證金,「為什麼要有這樣參政權的限制?」不喜歡盲從規定的他質問。

他繼續追問:200萬元代表什麼?可以作為人品的保證嗎?為什麼有心為公眾做事的人必須是負得起200萬元的人? 因為競選門檻高,能夠參選的人大多是家世背景好、名人、炒作媒體的話題人物,這些人真的想做事嗎?為什麼要把政治人物塑造成這樣子?(讀者應該已經發現,呂東杰的腦中裝了10萬個為什麼。)

不管是選前還是選後的規劃,呂東杰將自己想像成是公民參政的媒介,而非主角。這些問題不只是針對媒體與政治人物,也同時需要公民思考。他認為「參政」不代表「從政」,前者是公民本來的義務,而參選市長也沒什麼好可怕的。

堅持作個「平民的參選者」的他,並不讓選舉取代原先的耕田生活,也不特別設立辦公室、成立專業競選團隊。對他來說,保有生活的原貌不只是維生需要,也是提醒自己不被選舉改變、喪失初衷。

不管是選前還是選後的規劃,呂東杰將自己想像成是公民參政的媒介,而非主角。有別於汲汲營營於個人形象的主流候選人,呂東杰自詡要當公民組合平台,作為桃園在地團體的共同集合與發聲管道,讓他一個人的參選,等同是「一群人一起出來選市長」。

在他大膽但創新的想像中,執政後要在桃園13區推動各區共治委員會,由熱心公眾事務的公民組成。參與者不需要特別背景,也無層級之分,而這些委員會就等於是他的執政團隊。如此,地區事務皆由共治委員會自行決定、推行,市政府則配合協助,落實去中央化的自治精神。

「這樣才是拆政府,拆完之後才能運作」他說。

處理問題本質  不玩表面功夫

呂東杰認為,政治就是管理,但不是以極權或階級手段來把人民當愚民管理。而是要依照人民需求,提升現有資源的利用價值和效率,處理問題的本質。他感嘆,世界上不少國家都在朝這個方向努力,但台灣卻未能跟隨這些進步的腳步。

對於炒短線、玩表面功夫的政治手法,呂東杰相當不以為然。他直言,桃園市升格不代表人民素質、政治參與度和生活的提升。在本質不變的情況下,升格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表面宣稱。在他眼裡,「砸錢是最笨的執政方式,做好長久的制度才是政績」。政治人物爭取幾百億開發金,短期內也許騙到了選票,但這些錢都出自納稅人身上,等於是慷人民之慨,圖自己的虛名與實利,還造成國庫空虛。

以弊案爭議不斷的桃園航空城為例,他質疑香港國際機場同樣只有2條跑道,飛機起降量卻是桃園機場的兩倍,可見本質上是機場的體質和管理出了問題,而不是跑道不敷使用。而藉此規劃的航空城開發案,恐怕還是為了炒作土地利益,而非表面上的提升運量。

「我相信就算不開發(航空城),也絕對可以提升當地經濟,並且是讓在地居民獲利。」呂東杰參考日本釧路空港以專車連結釧路濕地、推動丹頂鶴生態觀光的作法,提出以許厝港濕地連結桃園機場的構想。只要做好總量管制、生態補償和交通動線的規劃,推動空港-濕地的生態觀光不只能發展在地特色、提升在地經濟,而且錢和土地都留在居民手上,不會被財團拿走。

另一個讓他念茲在茲的議題,是老人看護與課後輔導。他認為政府砸錢廣開課輔或安養中心的作法,雖然可以應付短期需要,但並未解決、甚至助長工時拉長、家庭時間不足的本質問題。而這些本質的社會問題,「不該變成只是錢和價格的問題。」

他提出以「公民住宅合作社」和「社區互助中心」的制度來回應。在他的構想中,由政府出面,協調建設公司的閒置土地、公有土地和捐贈的土地,建造多種房型的公共住宅。這些住宅可以以非常便宜的價格出租給年輕人,而後者則必須以服務回饋社區,例如以自身專長在社區互助中心輔導社區小孩的課業,或做些社區清潔、種樹等工作。社區的住戶並不擁有房子,但可隨家庭大小換住適合的公民住宅。當住的經濟壓力下降,又有社區中心的支持網絡,家庭的親子時間便可以提升,形成正向循環。

不僅如此,整個社區還能變成一個互助合作的大家庭,培養出自己的特色,甚至進一步發產出社區再生能源及電網系統,以及自給自足的農業經濟。而透過居民向農夫預購、地產地消的方式,可以降低農民的成本風險以及生產過剩的浪費,也能減少食物里程與碳排放量。他推算,一旦控制住產銷過程中耗損掉的產量(約占總產量的1/3),吃多少就種多少的話,就可從慣行農法改做自然農法,保護在地環境與居民健康。

「這是個相當大的願景,」吳東杰坦承。「但只要想做,就一定找得到辦法。」

例如,政府可以徵收財團、建設公司的閒置土地,給人民使用。「反正平常徵收人民的土地徵收得這麼開心,為什麼不能徵收一下財團的土地?」他打趣又認真的說。

打造生態城市  重建城市生態

身兼荒野保護協會講師與昆蟲攝影師的呂東杰,喜歡以自然為師,跳脫常人的視野做整體思考。

「我希望桃園市民是生活在很好的環境裡。」對於「好的生活環境」的想像,並不是指開發案和水泥房。與其迷信華而不實的開發,他更在意生活品質的提升,例如樹木和空氣品質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環,卻常被忽略。

他提出「國家門戶綠色桃園」的口號,要結合桃園豐富的自然生態與農業資源讓這個城市變成「國家森林公園」。這並不是要讓每個人活在森林裡,或是讓桃園變成國家公園,而是要恢復城市中的自然生態。

身兼荒野保護協會講師與昆蟲攝影師的呂東杰,喜歡以自然為師,跳脫常人的視野做整體思考。

呂東杰從空氣品質的問題中,找到植樹與交通的連結。他規劃先從提升大眾運輸的質和量開始做起。當市民可以享受便宜又便利的公共運輸設施後,汽機車的使用率便能降低。如此,不僅空氣汙染下降,道路使用面積也可以縮減,讓出來的路便能用來植樹。植樹時必須搭配植物的生態習性規劃,而隨路緣栽植的樹木便可形成帶狀的生物廊道,將自然生態帶入市民的生活之中。

「我相信人不能剝離自然。保育環境時,要把人也放在裡面。因為越與環境剝離,人就會因不離解而心生恐懼,而越去破壞自然。」他說。

對於偏遠地區的交通,他也有一翻獨到的想法。由於載客量低,提升公車班次將不敷成本,但班次過少又會造成不便。他建議將公車系統的費用省下來,改成補貼計程車在當地國中等地設置派車據點,提供機動叫車和到府接送老人的服務,或規劃固定路線接客共乘等。如此不僅省下人車成本,減少碳排放量,也能提升汽車的使用效率。

別說不可能  要問為什麼不可能

採訪過程中,說了好幾次「為什麼不…」的呂東杰,似乎不把選舉成敗看得很重。他說,自己參選最大的意義,是「教育選民怎樣改變自己的過程」。就像3月學運帶給台灣社會一場政治與公民的教育一樣,他也要以自己的政治哲學和批判觀點,激發民眾--特別是青年--反思政治和國家的發展。

「國家未來是你們的。想要什麼樣的國家,真的必須去思考。」他提醒。而他相信,想要什麼樣的生活,現在就立刻開始。不要拚命拚經濟、把好環境都破壞後,才回頭用錢買。

天生反骨的呂東杰,準備好要帶選民一起翻轉虛有其表的政治亂象。身為選民的你,是要繼續支持現有的選舉生態,還是一起參與這場顛覆、創新的試驗呢?

呂東杰退選聲明

呂東杰說:「綠黨沒有財團金援,但有人民撐腰!」,競選籌備的過程,特別著重來自桃園在地市民一點一滴的小額捐款,也是主要競選經費來源。而沒能來得及在登記日前募到200萬保證金,呂東杰認為並不是桃園市民不想要改變,而是期待改變的我們,對市民的召喚、經營與努力都還不夠。

關於取消登記,呂東杰要向這段時間所有支持者、推薦的公民團體表達感激之意,也向願意為這片土地實際付出、站出來的人表達敬意。這次競選籌備所激起的、對於 改變桃園政治的期待,尤其是越來越多桃園返鄉的年輕人站出來,加入改變的行動,這些早已遠遠超過綠黨與競選團隊原先的預期,表示長期壟斷台灣政治的金權勢 力與地方派系已開始鬆動。

農夫出身、長期經營在地生態與環境運動呂東杰也強調,當前保證金制度過於嚴苛與不公平,選舉保證金只有在票數達到一定門檻才能拿回,等同於台灣社會要懲罰得票比較少的參選人,對於多元的民主政治生態是嚴重傷害。英國倫敦市長選舉保證金只需要2萬5千元台幣(500英鎊),台灣市長的保證金居然是英國倫敦的100倍!

目前所募到的80餘萬捐款,呂東杰將全數歸還給捐款者,也將透過一一致謝拜訪的過程中,將這群認同永續環境、社會正義與綠色經濟的桃園市民找出來,加強經營 草根組織、累積公民社會改變的能量,準備未來4年再次挑戰。呂東杰也呼籲選民將失望、氣餒的情緒,轉為實際行動的戰鬥力,全力支持綠黨目前在桃園市推薦的 3位市議員候選人,一舉突破進入市議會,淨化桃園的政治空氣。同時也是綠黨中執委的呂東杰強調,最後無論哪個市長當選,綠黨的市議員都將必須秉持國際綠黨 理念與問政專業,嚴格監督未來的市政團隊。

※資料來源:綠黨粉絲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