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鯨重返野外之路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虎鯨重返野外之路

2015年06月30日
撰文:提姆.齊默曼 Tim Zimmermann
摩根@荷蘭。這隻雌虎鯨在荷蘭海岸附近被救起,政府官員擔心牠無法在野放後存活,於是把牠送到西班牙。虎鯨又稱殺人鯨,是體型最大的海豚。MARTEN VAN DIJL, AFP/GETTY IMAGES。圖片來源:《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5年6月號

※ 環資導讀:鯨豚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物種之一,他們擁有自我意識,並高度社會化,這份聰明也使他們容易被馴服,成為海洋公園、海洋世界裡的表演明星。然而這些取悅人類的演出,往往違反動物本性,為了讓動物接受指示訓練師以「飲食控制」使動物屈服於飢餓。這些海豚日復一日重複「舉尾鰭」、「跳舞」等不自然動作,承受無止境的撫摸、接吻,身心傷痕累累。

人工環境難以提供動物健康的生活。海生館展示的鯨鯊和白鯨,溫馴可愛的模樣為無數訪客帶來歡樂。去年9月海生館13歲的白鯨Blue疑因敗血症死亡,野生白鯨壽命可達35年,12年來海生館白鯨死亡達7隻,令人懷疑館內動物福利,飼養環境與照護能力是否出了問題。

為了人類娛樂受苦的不只鯨豚,羊駝曾是家喻戶曉的動物明星,全台牧場、農場都搶著飼養,被迫承受無止盡的陌生觸摸,而風潮過後,竟然被民眾發現牧場裡的羊駝體形過瘦,虛弱的幾乎癱軟在地。當然我們不會忘了阿河,癱坐在路邊哭泣的無助河馬。台中市天馬牧場的河馬阿河,因為水池歲修暫離家園,在返家途中,兩次運輸意外使阿河受了重傷最後不治。

圈養動物作為展示表演只是認識動物的一種方式,滿足了人們的娛樂需求和好奇心卻虧待了動物。不當的圈養環境、照顧方式傷害動物身心健康,對這些來自野外的動物,失去自由則是更大的剝奪,被迫離開親愛的家人,心理的傷害並不亞於皮肉。想要認識動物,聰明的人類如你我,定能找到更友善的方式來親近動物,不讓動物受苦。


湯姆和米夏@土耳其。湯姆和米夏被野放到愛琴海後,很快就各奔前程了。後來湯姆受到漁民威脅,必須被重新安置──不過牠不願再度被捕獲,奮力抗拒。「牠的眼神看起來完全是隻野生動物,」福斯特的一位助理說。「太酷了。」攝影:JEFF FOSTER。圖片來源:《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5年6月號

2011年10月,湯姆和米夏與海中箱網一起被小心地拖到了海灣對面的新地點,固定在一間帆船學校旁邊,這間學校慷慨地提供了廣闊的校區設施供使用。福斯特和他的團隊加倍努力,特別著重於海豚的體能訓練。有一個常做的練習是讓海豚在箱網裡快速地來回游動,相當於海豚的短距離衝刺。另一項常做的練習是讓牠們沿著箱網邊緣全速游10圈。

箱網現在固定在距離樹木林立的海岸約30公尺處,讓福斯特得以用上他在凱哥計畫中最喜歡的一項創新:把一個超大彈弓放在可旋轉的臺子上,再用它把魚射到箱網內的不同地方(而且瞄得很準)。這個彈弓除了無須人類直接介入就能將食物送給海豚外,也能幫助湯姆和米夏養成多活動的習慣,就像野生海豚一樣。牠們很快就弄懂了,光是聽到彈弓發射的「颼!」一聲,就會啟動牠們獵食的反射動作。「牠們想都沒有想。只等著下一個進入水裡的東西,」福斯特說。「這時我就知道是放入活魚的時候了。」

圈養產生的怪異現象之一是,從野外捕獲的海豚似乎已經不再知道活魚是要被獵食的了。湯姆和米夏會像在看電視一樣看著成群的魚在箱網裡游來游去。福斯特必須重新訓練牠們獵食活魚。一開始,他將活魚混入要被丟進水裡的少量死魚中,不過會先敲一下活魚的頭,或者切斷牠們的尾巴,讓牠們游慢一點。此時的湯姆和米夏早已習慣爭先搶食掉到水中的任何東西,因此牠們不假思索地就把活魚和死魚一起吃掉了。時間一久,活魚(愈來愈不需要減速)占海豚食物的比例逐漸增加,直到牠們再次習慣活魚的味道,以及必須靠自己捕食的想法為止。

福斯特接著使用有彈簧蓋、可以遠端開啟的20公升水壺,從不同的地方和深度將活魚放入箱網中,依然沒有人類介入,並讓湯姆和米夏的注意力專注在水面下。兩隻海豚都開始花更多時間在箱網深處找魚吃,甚至會從噴氣孔吹泡泡,把藏在牠們吃不到的地方的魚逼出來。蘇斯特原本對於圈養海豚能成功回到野外持懷疑態度。「可是我看到湯姆和米夏從原本精神委靡、以人類為中心、專注於桶子裡的食物的動物,變成會為活魚瘋狂,而且行為跟野生海豚一樣的動物,」她說。「真是不可思議。」福斯特也同意。打開門的時候到了。

2012年5月9日是個涼爽而清朗的日子,充滿希望。一大群生而自由基金會的員工及支持者聚集在附近。那天一大早,湯姆和米夏的背鰭被繫上追蹤標籤,以便福斯特和生而自由基金會監測牠們在愛琴海的野外生活狀況。「如果牠們能活過6個月,我們就知道牠們已經成功重回大海了,」福斯特解釋。「如果牠們過得不好,如果有一隻海豚在3個月後行動變得緩慢、活動範圍愈來愈小,我們就知道牠營養不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