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之琴
記憶中,水里溪山谷環繞下,一隻翠融融、靜謐的眼。書籤一般白紙的山嵐,很適合珍藏在記憶的夾頁裡,那是比蟬翼還輕的輕音樂,以水晶敲擊的方式演奏而出,將山中之聲,水中之色,花中之光,禽囀之萬態,都溶解在碧沉沉的湖心碧綠中,那是無色香味觸法的境界,最初的一片冰心玉壺。那該是沈光文擊缽吟詩的年代吧!或許在更早,那些樹齡300、500的雲杉、紅檜與台灣杉,呼吸過名為鄭森與陳永華這些漢族吐納過的塵埃,當彼之人肉身化為塵埃之際,古老的松木、檜木們依舊挺立,以寂寂無語的姿態,於無人的澗戶溪谷間,自開自落。那年的月光還未聽過德布西,但光陰流轉,不久,來自東北奉天照為名的大和民族來了,他們選中了八仙山,光聽名字就像一把漾著流光的吟遊曼陀羅,還有阿里山,建立最早的林場。轟然倒落,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的皴在山的肉身裡,但自千里之外遠遠望進雲霧帶,卻渺小的像是山皮膚上一層層掉落的黑白琴鍵,起初人們還覺得掉幾個音節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