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激昂與淡然 他鄉遇見老朋友:黑腹濱鷸
寒風細雨中,牠們把頭轉向後方、嘴喙埋在翅膀下閉目休息,不帶任何情緒、也不想招來任何注意。受到驚擾時,「哼----」地幾聲,整群默契十足地同時起飛、在空中俐落地翻轉後,另找一個靜僻的角落落下,猶如灘地上灰灰白白的石頭。這是黑腹濱鷸在台灣度冬時的樣子,牠們是台灣主要的度冬岸鳥之一,即便只露出灰褐色的背、白白的肚子、與脖子上微微的細紋,我也認得出牠。牠們應該要是我在阿拉斯加最熟悉的物種才對。初到苔原時仍是一片白茫茫,除了美洲尖尾濱鷸雄鳥響徹苔原的胸鳴鼓音,最引人注目的是高空中傳來的打舌音。我抬起頭,看到聲音的主人,定點停在空中鼓動著翅膀,牠的腹部有如狗皮藥膏般的長方形黑色斑塊,是黑腹濱鷸!「喂別鬧了!你在幹嘛啊!」我笑著對著牠喊,不由自主地從胸口打了個顫,一部分是由於源源不絕從腦門、鼻孔、掌心透進來的寒意,另一部分則是一股欲衝破胸口的興奮,好想指著天空對別人說:「看!那是黑腹濱鷸!我從來沒見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