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更快,環境更壞?法國官方警告:5G 時代恐增45%碳排 | 環境資訊中心

網路更快,環境更壞?法國官方警告:5G 時代恐增45%碳排

2021年03月03日
共同企劃:低碳生活部落格、環境資訊中心;文:趙偉婷(台達基金會低碳生活部落格寫手)
法國高等氣候理事會報告顯示,2020年數位部門碳排放量約為1億5000萬噸,如果全面鋪設5G網路設備,2030年排放量可能會到增加6700萬噸,增幅高達45%。

佈建5G基礎建設 法國官方警告:碳排恐增45%

第五代行動通訊技術(5G)標榜比4G快了百倍,下載一部電影花費不到一分鐘。全球商用浪潮從2018年底展開,南韓、美國、瑞士、英國、新加坡、義大利、德國、日本⋯⋯數十個國家相繼加速5G基礎建設。

法國早在2016年就制訂了5G國家發展藍圖,預定2020年開始商用。總統馬克宏去(2020)年摩拳擦掌,在9月30日到10月1日進行公開招標,規劃年底前要鋪設部分網絡,但因受疫情的影響,營運商可再自行選擇5G的商用時機。

然而,法國氣候高等理事會(Haut Conseil pour le Climat)在2020年12月發表報告,警示5G網路建設將大幅增加碳排放及能源消耗。

法國的數位產業2020年的碳排放量約為1億5000萬噸。依照下圖所示,各種不同顏色的線,代表不同狀況下溫室氣體的增幅。深藍色線顯示,如果全面鋪設5G網絡,2030年的碳排放量將增加6700萬噸的排放量,增幅高達45%。


法國數位產業部門2020~2030年的碳排放預估數值。圖片來源:法國氣候高等理事會2020年報告

設施、資料儲存與智慧型裝置 形成5G網絡的三重影響

為什麼5G網絡建設會造成如此驚人的碳排成長?

網路對於環境的污染以及能源的需求來自三個層面,分別是:基礎設施闢建、數據資料儲存,以及使用者電子設備的替換。

首先,5G網路設施的製造、建設與部署就會增加碳排放。

第二,能源的需求來自數據的傳輸與儲存;根據最先佈建設備的韓國數據顯示,5G網路的耗能量是4G時代的三倍。而且傳輸速度加快之後,消費者使用頻率也預期會隨之增加,使得能源需求量將大幅攀升。

第三,目前大部分法國民眾使用的智慧手機並不支援5G,網絡的升級勢必會促使民眾更換手機,進一步製造更多電子垃圾以及溫室氣體排放。法國能源過渡署(ADEME)2019年統計數字指出,數位產品污染有接近一半(47%)來自廢棄手機及平板電腦,遠遠超過傳輸電纜及數據儲存中心對環境造成的污染。


基礎設施闢建、數據資料儲存,以及使用者電子設備的替換等都會增加碳排放。製圖:趙偉婷。

企業支持、民眾憂慮 5G上路不同調

電信業者表示,這份報告忽略了5G網路所帶來的正面效益。研究指出,5G的能源使用效率其實大幅提高;5G的高網速與高頻寬更可以輔助許多商業、AI人工智慧與遠距服務,間接減少其他排放量(例如運輸與服務業),也因此受到企業們大力支持。

除了可能帶來的環境衝擊,一般民眾更擔心5G輻射可能危害健康,並且加大間諜活動、危害國家安全。一些網路謠言更誤導民眾5G網路會擴大武漢肺炎(COVID-19)傳播。

儘管馬克宏政府再三保證,5G的建設會公開透明,許多研究報告也指出5G對民眾的健康危害很小,但仍然沒有辦法消除反對者的疑慮。

2020年9月公開招標之前,環保團體Agir pour l’environnement與反對電磁波的社會團體Priartem 就推動「停止5G」的行動連署,總共有12多萬人簽署。


法國社會團體Priartem推動反5G行動。圖:取自Priartem facebook

燒毀基地台與訊號站 法國小鎮起身抗議5G建設

此外,法國的資源相對集中在巴黎。針對5G設備鋪設,法國地方政府與議員也擔憂,這將會加大區域間網路鋪設的落差,要求政府要注意地區發展的均衡,因此5G的架設除了在巴黎之外,也應在法國各區域展開。

不過,也不是所有城鎮都歡迎5G時代的到來,今(2021)年1月12號,法國中部一座名叫「摩日」(Limoges)的小鎮,就有不少反對5G的民眾。抗議團體在當地焚燒三座訊號發射站,大火更摧毀一座230公尺高的電塔,導致周遭地區大約150萬名用戶無法使用電視和電台廣播服務。


法國中部小鎮摩日(Limoges),挺身反對5G。圖片來源:Patrick Nouhailler (CC BY-SA 2.0)

無獨有偶地,位在法國西南部的土魯士(Toulouse)附近,又有兩座基地台被燒毀,顯示抗議活動仍未平息。

台灣在網路傳輸技術上一直都是世界的資優生,從2020年6月底,已由中華電信帶頭多家電信公司開始提供5G服務。但相較於法國,台灣目前並沒有釋出5G建設相關的碳排放評估報告。隨著5G時代正式來臨,消費者在享受更高速的網路服務的同時,也可能加速氣候變遷的惡化。

作者

趙偉婷

趙偉婷(Weiting),一個在法蘭西打滾多年的偽法國人,受高盧文化薰陶,熱愛繪畫、戲劇、美食。誤打誤撞的念到博士班,目前畢業於巴黎政治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