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蜜蜂定價,是嘗試以資本社會的共通語言與大多數的人溝通,可以視為經濟與生態保護並行的入世手段。但我們必須認知到:只要替生態標價,就必須時刻警醒,生態服務是否真的能用金錢等價交換?
如何計算自然的價值與價格
人們將自然資源視為資本,且曾經認為她是免費且無窮無盡的。
然而,隨著生態保育概念的興起,以及資源被過度耗用與破壞,人們於是開始重視生態中「無法販售」的價值,也開啟了為生態系統服務(Eco System Service)定價的討論。以廣泛受到重視的濕地生態系統服務的價值來說,研究者透過可觀察到的環境與生態量化數據,包括:地下水補給量與排放量、營養去除與轉化、野生動物多樣性、水中生態多樣性、或是休閒娛樂等等功能轉化其價格。
由於價值的判斷極為主觀,所以要估算生態系統服務的價值並不容易。近20年間,人們開始對自然的價值與價值的本質(The Value of Nature and The Nature of Value)展開更多的探討與創新應用。


蜜蜂,以及牠的生態服務
一旦要探討生態價值,就不得不提研究社群近年來對於蜜蜂族群的關注。事實上,每噴一次農藥,通殺毒性就會讓所有的益蟲跟著害蟲一起死去,有時死去不是立即發生,因此一般大眾,包括農民並未立刻意識到蜜蜂或其他動物授粉者的生態系統服務正逐步潰堤。

生態損失與損失的價值
在討論環境污染導致生態損失時,會使用經濟學的「負外部成本」來形容,指的是買賣雙方的經濟活動造成了環境污染,但污染者和消費者都沒有對此負責或付費,而污染的後果卻由第三方——也就是沒有參與該項經濟活動者來承擔。
如何為蜜蜂定價?誰會受益?
至今,蜜蜂大規模死亡的資源缺稀感,只是眾多衝擊著世界經濟與生態的其中一項危機,因此生態資源的定價只會越來越創新、多元化。而缺稀的資源勢必越來越貴。那麼,是誰在替生物資源定價?定價後誰會買?受益的又是誰呢?
一但有了定價,為了維持產值而創生的各類商品,筆者認為可能會有三種主要購買族群:其一為需要利用蜜蜂授粉維持獲益的人,例如農民;其二為需要滿足政府法規、維護品牌形象的企業;第三類則是全球的股市投資人。獲益的可能是以上所有銷售者、購買者,包括蜜蜂。這
真的可以為生物標上價格嗎?
為蜜蜂定價,雖然是將環境保護的意識,帶入資本的流動;是嘗試以資本社會的共通語言來和大多數人溝通,可以視為經濟與生態保護並行的入世手段。但我們必須認知到:幫生態標價的同時,必須時刻清楚生態服務能否用金錢等價交換;也要深思生態系統如此複雜,其價值被誤判的可能、以及如何避免生物圈被視為經濟的附屬,或是導致自然環境的公共財被大型企業以保護之名私有化。
雖然為生態定價已經是趨勢,但生態有了定價後就進入了全球經濟的脈動,類似蝴蝶效應;因此,若是在地的生態漸漸無法由在地人決定,那我們是把命運交給了誰呢?
註釋
[1]這也就是「皮古稅(Pigouvian tax)」的由來,其概念的一部分,即是對產生污染的生產者、消費者課稅;如此的稅收概念又因為氣候變遷議題的全球化,形成「碳稅」、「碳交易」。這樣的轉變,來自於「京都議定書」中各國共同認可減碳目標,並建立相關減碳機制,開始將碳排放商品化,其目的就是想將負面外部成本「內部化」,將第三方承受的污染成本,還給相關的污染者及消費者。
參考資料
- TheBalance(2020年10月27日),CarbonTax,ItsPurpose,andHowItWorks
- 美國在台協會(2017),西雅圖酋長的演說 ChiefSeattle’sOration
- 《富比士》(2014年09月09日)EinsteinandtheBees.ShouldYouWorry?
- 《世界海洋評論》(2015),TheValueofNatue
- 《衛報》(2013年03月15日)WhatistheValueofBees
- 《經濟日報》(2021年05月31日)綠色投資抬頭華爾街研究「一隻蜜蜂多少錢」
- 關鍵評論網(2021年04月15日)《西雅圖酋長宣言》導讀:是棒喝、是預言,更是白人知識分子提早覺醒的懺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