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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書寫

與昆蟲和解(中)

2004年07月25日
作者:水獺;攝影:嘎嘎

編按:作者說:對於昆蟲,我們有太多的誤解和太少的關愛。昆蟲不是只待在動物園昆蟲館中,不是只生存在用RV才到得了的荒煙蔓草裡。家中某些角落,時時縈絆你眼的「倩影」,看看在水獺的筆下和嘎嘎的鏡頭中,有何等不一樣的神采……

蒼蠅 雨神

果蠅(圖片來源:嘎嘎昆蟲館)  日本的小林一茶是江戶時代有名的俳句大師:「勸君莫打蠅,蠅在摩手足。」

在一個炎炎夏日一隻蒼蠅飛進了一茶家裡,原本打算動手將牠打死的一茶,這時突然發現蒼蠅一邊停在食物上面,一邊不斷摩擦前肢,而一向慈悲為懷的一茶竟將這個動作解讀為蒼蠅在作揖討饒,並因此停手不再去拍打蒼蠅。

肉蠅(圖片來源:嘎嘎昆蟲館)我想生物的目的僅在求個溫飽,縱使我們見到個小乞兒上門乞食,不施捨個饅頭包子也就算了,絕不至於還要擒著掃帚追著小乞兒討打吧。

小時候覺得最不能容忍的就屬捕蠅紙了,在黃澄澄的黏膠上,每一個能夠立足的面積上,總是擠滿了蒼蠅在死命的掙扎著。那景象總讓我聯想到地下十八層樓裡住著的那群叔叔伯伯阿姨們痛苦掙扎的面容。

蚊子

蚊子(圖片來源:嘎嘎昆蟲館)  這又是一個贏得千古罵名的小生物,人們總認為蟲子再怎麼撒野,只要是保持空間上的疏離,倒也還可以維持和諧的人際關係。這傢伙也著實是不知好歹的生物,膽敢打主意到萬物之靈的血肉之軀身上。結局總是一聲熱烈的巴掌聲和奏著蚊子往赴西天極樂的梵樂。

我常掛在口邊的是,縱使百般不願意加入命定的生物鏈循環,揮趕驅除已然是個人不變的應對之道,再不然若諸位願意讓各種化學的抑或天然的驅蚊液塗布全身,我想斷不要魯莽地平白葬送了一個母親慈祥的育兒心願。

真的,蚊子有時是聽人勸的,試著對牠曉以大義,吃飽喝足了,早些上路唄……

蝴蝶和毛毛蟲

不知名的繭(圖片來源:嘎嘎昆蟲館)人們對於蝴蝶的翩躚飛舞的豔羨,千古以來不知耗去了多少騷人墨客的墨水,但對於蛻變前的小毛的那副模樣卻總是避之惟恐不及。刺不拉幾的、毛絨絨的、有毒的、肥滋滋的、亂噁心一把的……各種無情的謾罵落在小傢伙懵懂的頭上,按耐不住性子時,小毛狠狠地翻揚出臭角給人們一個最是可怕的鬼臉,但小孩兒們卻是一個個笑個滿懷。小毛不解地繼續低頭吃牠的葉子,嗟!

蠶寶寶可就是萬千寵愛集於一身的幸運兒,從出生到長成到結繭到羽化,都有小主人無私的呵護,生怕餓著了肚子。冒險躲過小黑和小白的耳目,闖入阿雀姨的園子偷拔那些肥美的桑樹葉子季節對時,還可以順道偷嘗甜美的桑椹。想著要學做孝子,學樣兒摘些黑熟的放在褲子口袋裡,少部分是回著家孝敬了爺娘,大多時都只見娘親蹲伏在地下使命地刷那一褲袋的黑青。

有時那存在繭中的神秘自然力量也給小說家無限的創造啟示,小時看過的「天蠶變」港劇不就是如此這般如法炮製地練就蓋世絕學?

我總不信那小毛身上真有要命的毒,每回見著了牠,我總是輕輕地用手背往牠的毛上送。人們說刺蛾、毒蛾、枯葉蛾三種的小毛才有毒,下回真要被毒著了,再來分享這難得的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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