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環境媒體人:扮演「生態引擎」 用事實替環境說話 | 環境資訊中心

兩岸環境媒體人:扮演「生態引擎」 用事實替環境說話

2011年08月19日
本報2011年8月19日高雄訊,王鎮中、蔡媛禎報導

參與兩岸環境媒體交流的兩岸媒體工作者,一致認為環境問題的全球化與複雜化,媒體無法再自滿於環境警鐘的角色,必須成為「生態引擎」,推動反省與保育的行動。

環境問題複雜化 媒體必須成為生態引擎

義守大學大眾傳播系副教授鄭瓊月,在19 日由環境資訊協會主辦的兩岸環境媒體交流研討會中說,媒體應該是環境的守望者並影響政策。

郭志榮在「環境議題在媒體生態中的處境、限制與潛力」的交流主題中;公視「我們的島」記者郭志榮強調,現在的媒體要有新思維,突破傳統的守門人角色,從媒體報導者成為協助者,所謂專業人士更應拋棄自己的高傲,真正幫助在地居民。

他認為台灣環境議題在媒體的出現有其順序,從鄉土關懷出發、到公害污染抗爭、進而是全面性的環境關懷。這個過程中,《人間雜誌》扮演起始的角色,而後杜邦公司欲在鹿港設廠,進而引發環境記者的一連串報導。到921大地震後,則使環境媒體觀點自公害轉移至災害,以系統性的方向來思考;近期更認為「守護農村是關懷自然的第一步。」他表示,環境運動應建立自己的主體性,媒體不應過分依賴政治人物,避免政治人物操作「場子」,講「場面」話。

郭志榮認為,主流媒體又對環境議題報導趨向衝突化與淺薄化,而其中的困境,就是環境議題只是媒體中的小路線,但隨著時代進步,有像公共電視以高度使命感從事環境報導的出現,更近時網路的興起,也造就了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的產生。

「知道是一回事,行動又是另一回事。」在社大成立海廢社、同時也是台南社大自然環境學程講師的晁瑞光,對於海洋污染問題相當關注。他在會中分享公共議題行銷方法,強調環境議題應製造話題與提高吸引力,並主動釋出訊息,環境第一線工作者應該讓民眾知道現場究竟是如何、環境正面臨什麼問題。他們積極採取各種方式爭取目光:與媒體合作並發佈新聞,推動從海洋廢料源頭減量,應如何去凸顯問題以及解決議題。環境行動已成為潮流,藉著活動的舉辦與推廣,讓男女老少皆能響應並且影響更多人,甚至可向執政者宣傳活動的重要性,影響他們的決策。「不管如何,就是把想法說出來!」

「金山、銀山,也沒有我們的家鄉好」中外對話北京總編輯劉鑒強轉述村民的話。

劉鑒強認為,近十年是中國環境污染最嚴重的時候,舉金沙虎跳峽為例,長江下游流域有非常壯麗的景觀,卻可能因大壩的建設而毀壞,上游流域更可能受水壩興建影響而淹沒,由於消息釋出給各學者、媒體與NGO,而能將開發案成功擋下,任何一個力量的缺乏將無法使之成為成功的案例。

他分享自己受非法建設的大壩保安扣押的經驗,而即使報社曾接到官方指為不實報導的電話,新聞一發出仍引發當地居民的共鳴。他強調,當地百姓的力量能夠發揮,是這次議題能夠成功的關鍵,參與抗爭的居民說「因為是爭取自己的利益,環境運動其實也是一種民主運動」。而為了讓老百姓知道他們故鄉的美麗,他們甚至在當地舉辦了旅遊體驗活動。他說,媒體扮演的角色之一,是讓當地居民知道他們並不孤單。

海南日報記者張杰以三亞灣沙灘的環境變化為例,這是記者觀察到,向領 導匯報由總編輯直接安排報導策略的過程。雖然記者在採訪過程中,往往不易得到採訪對象的配合,但張杰認為,取得報社領導支持,生態環境批評報導只要不對政 府造成「傷筋動骨」,會有較大的報導空間,張杰強調,媒體的公信力本是與生俱來,民間對生態環境保護意識覺醒是必然趨勢,媒體只要堅持用事實說話,環境議 題必能在媒體生態中有突出表現。

公民記者是「自苦」的歷程  也是台灣環保運動比中國進步之處

大陸媒體認為,公民記者是「自苦」的歷程,台灣仍有許多人願意投入,這是很難得的,也是環保運動台灣比大陸進步之處。

在「公民記者在守護環境的角色扮演」的主題討論中,媒體人出身的文藻外語學院傳播藝術系助理教授蔡一峰,以他拍攝的紀錄片認為,莫拉克颱風後,重創那馬夏鄉後,老師們教災區的小朋友畫房子,進行心理輔導,到底什麼才是安全的;布農族青年回鄉參與重建工作,寫了一首歌「美麗的彩虹」送給族人,希望用歌聲,陪伴大家走出傷痛,這些雖然不是「大事」,但正是公民記者所扮演的角色。屏東來義鄉生活重建服務中心專案督導周克任稱自己是「社區陪伴型的公民記者」;他表示,公民記者有機會駐點社區,除可深入問題,亦有機會長期進行動態分析報導,也可描繪社會底層或社區基層等主流媒體鮮少描繪到的區域。

中國環球時報編輯梁若喬表示,今年南京梧桐樹護樹運動,透過網路得到市民的回響,也爭取到媒體的空間,甚至引發兩岸的議題,而成功的護樹。目前大陸環保媒體如果要發酵,仍需要所謂的主流媒體,但公民記者只能從網路上一個個蹦出來。

光明日報記者馮永鋒說,大陸的非營利組織曾想自己培養公民記者,但報名多真正參加者少,如果要實作,人更少,對於台灣有媒體能持續培訓,也有民眾自動想成為公民記者,這是兩岸目前的最大差別,其中有一關鍵,就是「有沒有到現場」,就算寫得不好,但在地公民寫出在地心情,這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