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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 犀牛角貴如黃金

2013年05月20日
本報2013年5月20日綜合外電報導,姜唯編譯,蔡麗伶審校

乍看之下,這張海報是張典型的非洲草原廣告:開闊、地形崎嶇的土地襯托著一頭大犀牛。但仔細看你會發現哪裡怪怪的。

犀牛角成份其實和指甲沒什麼不同。圖片來源:WWF

印度和爪哇犀牛只有一支角,可判斷海報裡的是非洲犀牛。只是這頭非洲犀牛的兩角被換成了一團人的手。左上角的文字寫著,「犀牛角跟人類指甲的成分是一樣的。還想來些嗎?」

這系列海報由野生動物貿易監督機構TRAFFIC和世界自然基金會(WWF)共同製作,近期將會出現在越南各大城市的公共區域,包括首都河內和胡志明市。辦公室、公寓甚至機場都將看得到這些海報,目的是終止造成犀牛瀕臨絕種的非法犀牛角國際貿易。

專家說,沒有別處比越南這個人口8700萬的東南亞國家,更需要好好看看這張海報了。由於越南的非洲犀牛角需求大幅成長,長久以來都是國際保育團體嚴密監控非法野生動物貿易的主要對象。

保育人士指出,南非僅剩的2萬頭犀牛中,今年截至目前已有近290頭犀牛因為犀牛角而遭到殺害。保育人士擔憂,如此的囂張行徑,可能讓今年的犀牛盜獵數量直追2012年的668頭。

「我們身處犀牛盜獵危機中。」倫敦國際人道協會主席Mark Jones獸醫師指出,越南最近已躋身犀牛角主要市場。

犀牛角需求激增是因為過去五年來,犀牛角有神奇療效的觀念深植越南人心,越南人相信犀牛角可以治癒癌症、宿醉,還能當春藥。

TRAFFIC大湄公河區協調人Naomi Doak說,這張活動海報的靈感來自專家發現,「絕大部份的越南民眾」都不知道犀牛角只是一團毛髮集結而成,成分是角質,跟人類的手腳指甲成分類似。

Doak希望傳達這個事實能讓人們在購買犀牛角前「三思」。他也坦言,要讓這個訊息起作用將會是場「長期抗戰」。「由於罰則輕微,人們不太會多加考量購買犀牛角對犀牛跟對人造成的後果。」

地位的象徵

要瞭解野生動物保護團體的真正敵人到底是誰,必須從河內知名的藝品和在地商品市集──三十六古街開始。

在三十六古街,傳統中藥(TCM)鋪吸引了大批尋找野生動物藥材的客戶,犀牛角也是其中一種商品。

電影導演兼保育人士Karl Amman的最新紀錄片〈不良藥方──犀牛角非法貿易〉紀錄非法走私客的路線,從非洲大陸一路到越南大街,這個「犀牛角象徵著地位」的地方,Amman這麼說。

犀牛角目前每公斤價值高達65,000美元,正如Jones所說的,「寸角寸金,比金還貴」。雖然每根犀牛角重量不等,但是每根仍能賣高達15萬美元。這解釋了黃金被犀牛角取代的原因,而黃金曾是共黨主政下越南擴張中的有資階級間最受歡迎的禮物。

經過3月的曼谷華盛頓公約會議(CITES)的決議之後,預料國際社會要求越南抑制買方需求的壓力預料會進一步升高。該次會議是第16屆締約國會議,共有178會員國參加,決議內容之強硬,只差沒有直接對河內實行國際制裁。

同時,越南政府卻堅決否認自己國家是主要的犀牛角市場,常轉而指控其強大的北方鄰居中國。中國也正因蓬勃發展的非法野生動物貿易,尤其是老虎製品,而受到監控。

但是保育人士已掌握確切證據,並將公諸於世。

CITES越南分部代理主席Do Quang Tung今年帶領越南代表團參加曼谷華盛頓公約會議。3月底接受越南媒體採訪時曾表示,「從2004年至今,共有13人因涉及犀牛角走私被捕,共查獲150公斤的犀牛角。」其中兩起案件發生在2013年。

根據TRAFFIC和世界自然保育聯盟(IUCN)今年初共同出版的一份報告,「非法犀牛角貿易是高度組織化、機動性而且握有龐大資金的集團犯罪,主要由非洲的亞洲籍人士所組成。」

「這些犯罪網絡吸收越南公民、泰國娼妓和捷克及波蘭的人頭獵人合作取得南非的犀牛角。」報告補充,「2012年4月起,南非已立法防止越南籍人士取得狩獵許可,偽狩獵活動因此大幅減少。」

另一個令越南尷尬的事實是其駐南非外交官被指控於2006年和2008年走私犀牛角。今年華盛頓公約會議上論及此事時,越南政府代表表示他們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

保育人士們對新的宣傳活動抱持高度期望,希望能達到教育大眾的目的,終止犀牛角貿易。但光靠兩個動物保護團體並不足以遏止高漲的犀牛角需求。

WWF越南分會成員Nguyen Thuy Quynh近日表示,「我們正在積極尋求和有影響力的商業界、名流、大學、國際組織和大眾媒體合作,一起和越南社會溝通,進而改變它。」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