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犀牛角有可能成為野生犀牛保育的新希望嗎?第17屆約翰尼斯堡華盛頓公約(CITES)會議(CoP17)上,國際保育社群和創投資本家擦出意見分歧的火花。CITES大會最終決議,應進一步深入了解生物工程野生物製品對保育的影響,並交付下一屆在斯里蘭卡舉行的會議(CoP18)討論。

2015年犀牛盜獵創新高 非洲僅剩2萬餘隻
世界保育聯盟(IUCN)和TRAFFIC共同為華盛頓公約準備的「犀牛生存狀況—保育—貿易分析報告」指出,非洲目前共有25628頭野生犀牛,比2012年多201頭。這份報告具90%信心水準,數字聽起來不算多,但以犀牛野外族群岌岌可危的存續狀況,每多一頭都是好消息。
報告也揭露,2015年犀牛盜獵數量創下新高,達到1342隻。大多數的盜獵事件發生在擁有非洲79%犀牛族群的南非。犀牛族群成長是個數字遊戲——出生數量減去死亡數量再減盜獵數量,即為族群成長量。
美國建議CITES研究「生物工程野生物製品」
保育組織一直以來致力於讓生物工程野生物貿易受CITES管制。國際環境法計畫(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Law Project,IELP)自2001年起提供非政府組織和CITES法律諮詢服務,研究CITES如何管制生物工程野生物製品。
美國漁業與野生物管理局(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FWS)以IELP的法學研究為基礎,提交「透過CITES管制生物工程野生物製品」報告給CoP17,並在第三天的會議上口頭簡報。
美國代表Craig Hoover指出,許多企業與學者正在或是已經利用生物工程技術開發出人工犀牛角和犀牛角粉。美國建議CITES秘書處審查CITES如何確保這些製品不會威脅CITES保育物種,以及CITES是否有能力管制這些製品。
這項提案獲得加拿大、歐盟、紐西蘭和南非等國的附議。
中國表示,以人工製品紓解野生族群壓力是值得鼓勵的。不過中國也強調,第一步是深入瞭解人工製品對保育的影響。討論結束後,第二委員會主席Jonathan Barzdo宣布針對美國的提案達成採納的共識,報告和建議交由下一屆斯里蘭卡CoP18討論。
創投資本家參戰——支持人工犀牛角
9月26日的邊會上,國際保育社群和美國新創生物工程公司Pembient創辦人暨CEO馬酷仕(Matthew Markus)擦出意見分歧的火花。
雖然兩造都認為遏止犀牛盜獵非常重要,但對於解決方案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Pembient欲利用生物科技製造犀牛角等野生物製品,當市場上充斥著平價的犀牛角,盜獵者失去獲利空間,盜獵活動自然消失,即所謂的保育3.0。
Pembient坦言這個做法的技術面、政治面和社會面都充滿未知數,但是對於多年來保育成效有限,盜獵者仍然逍遙法外的現況,馬酷仕仍感到失望。
另一方面,保育社群的工作重心在減少消費者需求和加強執法。
越南和中國消費者將犀牛角當作藥材或是投資商品。一般認為,人造犀牛角會刺激消費者需求並使盜獵活動增加。
雖然馬酷仕並不同意,但他表示歡迎批評指教,讓他可以改善其理論模型。
並非所有人都反對Pembient的想法。2015年,Pembient獲得創投公司IndieBio的新創指導和價值10萬美元的資金和實驗設備挹注。
推動細胞農業發展的非政府研究機構「新收穫」(New Harvest)也對Pembient很有興趣。「新收穫」的宗旨是開發沒有動物成份的動物製品。
保育社群對於人造犀牛角和犀牛角粉有諸多疑慮,包括是否會增加對野生犀牛角的需求,反而導致犀牛滅絕,是否成為執法上的困難,以及是否反而促進走私。
針對FWS提出的CITES生物工程製品管制研究,馬酷仕表示歡迎,並且期盼看到研究結果和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