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前瞻:公益信託,環境公共財的恆久累積 | 環境資訊中心

2009前瞻:公益信託,環境公共財的恆久累積

2009年01月29日
策劃: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紀錄整理:溫于璇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每年年初發佈環境議題前瞻,點出值得關注的議題,展望新環境的未來。2008年,經濟夠囧,環境也很囧,邁入新的一年,要如何兼顧環境與經濟的永續發展?本次座談實錄為「保育自然,就是拼未來經濟」座談會討論議題之一。環境信託是馬英九總統在環境政策上的重要法案與施政方向。1996年信託法公佈施行至今12年,公益信託仍受限於商業信託的思維,在2009年是否有機會透過修法,讓環境信託可以真正達到集結民力、託管重要棲地的目的?

時間:2009年1月13日上午9:30
地點:台北市NGO會館
主持人:蘇惠珍(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理事)
與談人:董景生(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理事長)、陳昭倫(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副研究員)、林朝成(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理事長)、孫秀如(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信託中心主任)

公益信託提供民間保育途徑

蘇惠珍:如果我們是一般小民,不是地主,但我們關心台灣的環境,我們可以怎麼做?這就談到「公益信託,環境公共財的恆久累積」,環境信託是馬總統在環境政策上提出的法案,但大家都不是很清楚信託跟環境信託、公益信託有什麼差異,我們請環境資訊協會環境信託中心主任孫秀如為大家說明。

孫秀如:所謂的信託法在台灣1996年時就已經通過,因為當時台灣立法院提倡陽光法案,希望公務人員財產交付信託。當時有法學者將國外的公益信託概念帶入,把公益信託放入信託法的專章。公益信託有別於私益信託,一般私益信託裡,委託人有一筆資產,他將資產交付給第三者(受託人),請他代為管理,這筆資產所得的利益屬於受益人的,受益人可以是委託人本人或第三者。所謂的信託過程中就是將資產交給銀行代為管理,並不是直接送給銀行,銀行也只是代為管理者的角色,其他「契約」部分就看雙方的制訂來做限制。

公益信託的也是來自於這樣的概念,不同的是,公益信託最主要是公益性,以慈善等不特定多數人的利益為目的,委託人的土地、資產或股票,都可以交付信託。而環境信託也是公益信託的其中之一,2008年馬總統政策提到的環境信託,未來應該要朝修法的部分努力,環境信託相關目的事業主關機關是環保署,目前環保署已根據信託法,設立環境公益信託的監督許可辦法,民間團體或是個人可以依照環境公益信託許可辦法申請。

為什麼要推信託?不管是農村發展或海洋,在政府機制失靈或根本不在注意這些議題時,我們要如何以民間力量從事保育工作?公益信託是可以運作的。比如日本的龍貓森林,那是宮崎駿畫龍貓動畫的場景,在日本近郊的琦玉縣,當時都市無限擴張,當地居民就結合宮崎駿,發起龍貓公益信託,向日本人募集基金,將地買下來作保育。雖然龍貓是不存在的生物,但對日本的孩子來說,這是啟發他去關心保育議題的一個象徵,雖然沒有保育的特殊物種,但保育了文化以及提供對棲地的想像,這就是公益信託提供的途徑。

蘇惠珍:如果我們願意集資買一個台北近郊的土地留下來,按照剛剛提到的環境信託法,我們要怎樣進行?

公益信託機制未健全 未來朝修法努力

孫秀如:目前台灣公益信託雖然已經有法可管,但仍面臨一些困境,如被商業思考限制。有一種方式是「宣言信託」,如果今天想將台北近郊的土地買下來,那就宣告這個保育計畫,請大家支持捐款,一起買下這塊土地。但現在我們受制於信託業者法,因信託業者法限制除了銀行業者外,其他人不得向公開大眾宣告要作信託業務,但在信託法中規定法人或自然人,只要是成年人都可以當受託人,這部分我們是未來要突破的。

台灣我們已經有48個公益信託存在,上百億的資產,但是很少人瞭解這些公益信託做了哪些跟社會公益性相關的事情。王永慶是目前台灣最大的公益信託案例,他們有上百億的股票在公益信託,但沒有感受到公益利益,這是目前公益信託要補救的。

蘇惠珍:未來補救公益信託漏洞的實質內容有哪些?

孫秀如:在修法過程中,有幾個重點:主要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必須要許可,環保署已有許可辦法,但在保育相關部會農委會卻沒有。當我們在申請環境公益信託時面臨到的問題是,環保署屬於公害防治類,所以像是土地保育、動物保育類的公益信託,跟環保署申請就不太適當,因為他並非主管機關;若要跟農委會申請,他又沒有相關信託的監督許可辦法,這也是目前台灣沒有環境公益信託案例出現的原因。

另外是資訊公開的部分,公益信託現在比較像是讓有錢人節稅的工具,但對民間團體來說,卻受限在信託業者法,捐款給民間組織可以節稅,但信託給民間組織是不能節稅的,這也是我們必須要突破的地方。還有每個公益信託的保育計畫是要公開讓民眾知道的,但目前48個公益信託的案例,我們看到的業務報告只有一兩張,這也是民間團體要監督的地方。

催生台糖土地信託 從對話開始

蘇惠珍:目前有許多民間朋友紛紛催促台糖轉型,我們來聽聽看催生台糖土地交付信託的經驗?

林朝成:台糖的環境信託的認識以及企業社會責任的作為,還是太少了,我們要透過各種方式多跟台糖對話。而台糖土地中的環境敏感區域更應該信託出來的。台糖的轉型,沒有轉型成功,幾乎都虧錢。既然台糖的轉型都虧本,為何不投資社會公益、環境公益的呢?我認為台糖可以進行土地轉型,來作為環境信託的場域,否則的話不只是糖業虧本、環境虧本、企業也虧本,除了賣土地還能賺一點錢。

另外,台糖一直不承認土地取得的歷史淵源,也就是說他們的土地應該是全體國民的,沒有一個事業單位可以從政府繼承11萬公頃的土地,除非是國家無償繼承11萬公頃土地後,變成民營單位,這是不正義的,台糖應該要接受這種觀念的挑戰。在台糖土地的議題上,大家可以再努力,從對話開始、從歷史的角度開始、從台灣的企業社會責任等,多方面跟他們對話。

蘇惠珍:在過去不斷接觸的歷程中,台糖是否能接受這樣概念呢?

林朝成:台糖現在會看民間在做什麼,瞭解環境信託是什麼。當然,一個事業體會去評估對他有利的部分,所以台糖還在探索的階段,他們會評估民間團體的主張是否能接受。台糖的土地取得就社會正義面來說,正當性不足,這還有很大的對話空間。以台糖來說,他們目前是去瞭解民間的想法,再由事業體評估。

蘇惠珍:在信託法條文的部分,目前民間團體已經將相關修法部分準備好了,只等與政府協商和立法院通過,還是還在努力的階段? 

孫秀如:環境信託是在信託法裡的公益信託專章的環境公益信託類,我們所提的修法,是在修信託法的這個部分。針對公益信託的特性,擺脫私益信託的限制,在修法過程中,我們也談法案的配套,例如法人無法擁有農地,所以如果想把農地信託給台灣環境資訊協會,我們是沒有辦法接手的,因為我們是法人。

公益信託其實是把資產信託出去、放棄資產權,這是所有權的轉移。如果不是土地所有權轉移,而是土地上的保育權、開發權、使用權的轉移是被許可的話,那台糖的壓力也會相對減少,因為他變成不是變賣台糖的資產,或是放棄台糖的資產,他是將某些權力轉出來做公益性的使用,所以我們想針對這些物權的設定,倡議新的想法。

※ 「公益信託,環境公共財的恆久累積」座談會線上實錄 (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