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炯霖

  • 絆長路-安全的界線

    絆長路-安全的界線

    災後一年多了,日本東北還有十四萬災民,等著一處真正屬於自己的安心家園。未來的房子,蓋在哪裡才安全?當巨災讓城市面目全非,該如何透過都市重建,畫出安全的界線。『高台移轉』,把居住地點移到地勢高的地方,是日本災後土地利用的最大挑戰,其實在岩手縣山田町,百年前就有遷移高台的決定。早稻田大學理工學院創造理工學部建築學科助理教授佐藤宏亮說,山田町的人因為昭和八年的海嘯,決定遷往高地,可是因為住離海近的地方比較方便,後來又有人往下遷徙,這次的大海嘯,他們就受災了。依山傍海的山田町,是日本養殖高級貝類的重要產區,居民離不開大海,在未來重建的藍圖中,將調整現有的地勢,墊高部分地基,重新配置住宅區、商業區與沿海產業,並且在岸邊設置逃生塔,提供緊急避難,再一次向災難學習,山田町重新打造面對海嘯的防災基礎。幾乎毀於海嘯的陸前高田市,也記取教訓,努力打造防災之城。「那裡可以看到一個招牌,從那開始就都是瓦礫...」

  • 絆長路-瓦礫間的笑顏

    絆長路-瓦礫間的笑顏

    海,奪走生命,卻也滋養生命。日本東北重災區住著許多離不開海的人,海嘯之後,他們如何重建家園,重新面對大海?2011年3月11日,一場規模9.0的大震,在日本引發地震、海嘯、核災的複合式災變,海嘯所到之處無堅不摧,導致沿海陸地浸水面積高達560平方公里,相當於1.5個台灣的面積,總計一萬五千多人喪生,三千多人失蹤,經濟損失15-26兆日圓。元氣大傷的土地,等待重生,倖存的人,懷抱希望。走在岩手縣大船渡市中心,木造的房子被海嘯席捲一空,剩下一個又一個空格,只有少數鋼筋水泥建築還站立著,死寂的靜默中,一所彩色的理髮院站立在山坡上,老闆清水先生與志工用繽紛的圖樣,率先為重災區添加活力。理髮院外牆上,畫滿了感謝與重生的希望,來自各方的溫暖,點滴在心。海嘯帶走了清水先生的家屋與理髮院,卻奪不走他的一技之長,當許多老顧客希望他重新開張,清水先生用最快的速度,搭起了臨時理髮院,災後一個多月,已經能一邊理髮

  • 福島核災 正靠一群歐吉桑Hold住

    福島核災 正靠一群歐吉桑Hold住

    311福島核災即將邁向8個月,人們似乎已逐漸忘卻恐懼,但福島核一廠當然還沒完全脫離險境。冷卻循環系統尚未修復,每日仍需源源不斷的注入數百噸單位的冷卻水維持低溫狀態,但囤積於核島區底部的大量輻射廢水,早已疑似滲透進地下水層,東電雖然慌忙的架起防水壁,防止更多廢水透過地下水層流入海中,但整個工程需歷時兩年。截至9月為止,福島外海已遭1.5京貝克(京=兆的萬倍)的輻射污染,而今後兩年仍將有更多的輻射廢水流入海洋。配管中驚見100%氫素日前一號機配管系統進行修復作業之時,赫然在配管中發現近乎濃度100%到60%不等的殘留氫素。之前東京電力雖一再宣稱,爐內已灌注氮氣,氫爆不會再度發生。誰知道當初的氫素,竟還殘留於核電廠內部錯綜複雜的配管之中。高濃度氫素一碰到氧氣就會爆炸,幸虧現場作業員有做事先檢查,發現這個驚人事實。否則如果貿然進行拆除或切割配管等作業的話,恐怕已引發另一場爆炸了。輻射污染仍持續按理

  • 《核電員工最後遺言》──書上沒有的譯者獨白

    《核電員工最後遺言》──書上沒有的譯者獨白

    當印刷精美的封面上晶亮亮地印著「譯者/陳炯霖」的書出現在我面前時,心中不禁掀起了千頭萬緒。核電員工最後遺言是我的第一本翻譯書,從來沒想過自己翻的東西竟能被出版。書中文章充滿了我大學時代的回憶,菊地訪談是我在大二時當翻譯,平井是我在日本看過的一篇最震撼的文章,當時只是單純的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就自己翻一翻PO在部落格上,想不到今天竟然成了本書。這所有都建立在福島核災的無數犧牲者身上。我實在無法率直的高興,甚至充滿了痛苦。2005年冬天,我在日本留學。在台北的環保團體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工作的哥哥告訴我,同事拍了一部有關核四的紀錄片,要到日本巡迴上映,其中一站會經過大阪我家附近,就在好奇心驅使下去了。那天會場裡有近30人的觀眾。燈光變暗,影片開始流動。我被帶到了北台灣的一個美麗的小漁村,看到了曾經轟動全國的核四,背後竟然有那麼多的辛酸淚水,那麼多的無奈,那麼多的憤慨。那些新聞台從來不會報導的故事

  • 日本社會運動觀察:生物多樣性國際會議與反核抗爭

    日本社會運動觀察:生物多樣性國際會議與反核抗爭

    10月18至29日,第10屆生物多樣性國際會議(COP10)正於日本名古屋展開。來自世界192國的官方代表與NGO齊聚一堂,生物基因改造、資源分配、不當開發......各式各樣的議題充斥會場。國際環保人士以「我們沒有第二個星球」(There is no planet B)為口號呼籲各界;地球的麻煩不只是氣候異常。人類的經濟行為嚴重破壞生態,生物滅絕的速度已高達一年4萬多種,也就是每小時就有5種生物滅絕(註1)。我們必須即刻正視這個問題。苦行絕食抗議核電廠就在會議熱鬧進行的同時,會場外NGO帳篷村的一角,有一場非暴力反核抗爭正在悄悄進行。一群反對山口縣上關核電廠建設的年輕人,在8月底由核電廠預定地對岸的祝島出發,經過近兩個月的步行,終於抵達了名古屋會議現場。一行6人在到達會場後,決定展開絕食斷水抗議。他們以行動向外界宣示,這個長達28年的反核運動不能再被忽視下去了。日本政府不能再為核電套上無

  • 新潟縣刈羽村訪問 直擊地震現場

    新潟縣刈羽村訪問 直擊地震現場

    訪問伊藤範昭 我們一路開車前往核電廠所在位置的村莊——刈羽村,沿濱海公路欣賞美麗的北國海景,刈羽村與台灣的貢寮一樣,以風光明媚的海水浴場聞名,電廠啟用後,人潮依舊。要不是這次地震事件,引得輻射外洩疑慮,全新潟縣據說取消了上萬件民宿及旅遊預訂,每年夏天,刈羽村都擠滿了要到海水浴場的人潮,該說什麼呢?原以為台灣人特別「不怕死」、或特別豁達「沒出事就沒關係」,沒想到日本人也一樣?!但等到出事時會不會太晚了……開車彎進伊藤先生家,一眼就瞥見牆上貼著明顯的告示「危險」、「要注意」,他坐在庭園中等待我們的到來,1942年出生的他,是現任刈羽村議員,有著阿公般的慈祥和藹,卻也帶著一絲凝重。

  • 目前所有核電廠的耐震措施都不夠!——專訪高橋新一議員

    目前所有核電廠的耐震措施都不夠!——專訪高橋新一議員

    在柏崎市議會的議員辦公室,趁著等待訪問對象的空檔,我瀏覽著簡樸的房間,書架上放的都是與核能相關的書籍與資料,讓人不禁感覺到這的確是一位專業問政者,此時高橋新一議員走了進來,他的握手依舊穩重而又有力,身型也如記憶中的一樣挺拔,我與高橋議員並不是第一次見面,因為今年60歲的他,經由「亞洲非核論壇」的引薦,從1998年起就曾數次來台灣拜訪,也曾前往南韓進行反核運動的交流,是亞洲反核運動界的活躍人士之一。在日本50多座的核能電廠中,柏崎市的刈羽核能電廠六號機與七號機是全世界率先使用由美國奇異公司與日本東芝、三菱和日立等公司合作研製的進步型沸水式反應器核反應器機組(簡稱ABWR),台灣計畫興建的核四廠,則是全球第二座使用同型機組的核電廠。但這所謂的新型機組,不但被譏為實驗機組,運轉後又連續發生意外事故,因此身為柏崎市反核派的議員,高橋新一與矢部忠夫兩位常常「出使」國外,說明ABWR的危險性,尤其對同

  • 柏崎刈羽核電廠已經不適合再度運轉!--專訪矢部忠夫議員

    柏崎刈羽核電廠已經不適合再度運轉!--專訪矢部忠夫議員

    初次見到矢部忠夫議員的人,很難不被他的炯炯目光與明確果斷的發言吸引,進而感到尊敬與信賴。精幹結實的身形與鷹隼般的雙眼,透露出他不輕易妥協的信念。這位日本柏崎市議會的議員,從事當地的反核運動長達30年,更早在23年前就因為擔憂核電廠在亞洲的擴散狀況,親自來到台灣訪問、交流;這次接受來自台灣的訪問時,除了積極詢問台灣狀況之外,對於柏崎市歷經地震後電力公司漏洞百出的處理措施,與地方的監督方向與立場,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問:地震發生時人在哪裡?感受如何?答:那時我在北海道爬山,跟市政府的人一起共15位,當時大家的手機突然都同時響起來,但又同時都被切斷,訊號沒了,可能是因為忙線也打不通。過了一會後,其他地方的朋友打電話進來,我們才知道發生地震了。趕緊回到飯店看電視,一開始看到核電廠有黑煙冒出來,想說應該跟原子爐沒什麼直接關係,應該不要緊才對;但是火災卻一直持續,不光是黑煙還看到熊熊火光都冒出來,

  • 新潟縣柏崎市訪問(一):大地震後的柏崎

    新潟縣柏崎市訪問(一):大地震後的柏崎

    9月5日我們抵達了新潟縣內的柏崎市,下了高速公路,兩旁盡是金黃一片的農地,村舍散佈在田地之間,充滿著鄉村的寧靜,但舉目望去,有些房舍的屋頂上覆蓋著藍色帆布,看來頗為突兀,這裡是新潟縣大地震後受損最嚴重的地區,負責安排我們此次行程的金子貞男先生解釋,這些因為地震而破損的房子,因為尚未整修好,所以在屋頂搭著帆布來防風防雨,我們才知道,即使距離7月16日的地震已經快2個月了,柏崎市尚未恢復原狀,一路上我們仍可看到地震在當地留下的痕跡。在地震的餘波下,居民努力重整家園,當地大多是木造房屋,房屋受損情況不一,由柏崎市災害對策本部派人來鑑定分級,在房子門口貼上不同顏色的告示,粉紅色的告示代表危險、黃色的是要注意、白色的是安全。金子貞男先生帶著我們到受損最嚴重的商店街拍照,原本應該是市中心最熱鬧的一條街,如今卻蕭條冷清,粉紅色的危險告示到處可見,甚至有不少建築物整個倒塌,當地人說這條街不知要幾年後才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