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台灣河川 小小翠鳥要成家 |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環境資訊中心

重返台灣河川 小小翠鳥要成家

2014年09月10日
本報2014年9月10日台北訊,特約記者廖靜蕙報導

河岸邊的翠鳥。(攝影:潘鈺婷)有著毛色鮮艷搶眼的翠鳥(魚狗),早期普遍零星分布於台灣各地溪流,然而,隨著「河川整治」腳步逼近,美麗的身影逐漸隱沒於「控固力」(水泥化)的河川中。

為了讓翠鳥回家,屏科大鳥類研究室以改造人工河川坡面及翠鳥專屬鳥巢箱,替翠鳥準備繁衍成家之地,東港溪也重現翠鳥身影!

翠鳥學

翠鳥幾乎是台灣河川的象徵,英國也以翠鳥視為河川品質的指標,象徵自然原始的河川樣貌;積極復育湧泉濕地的五溝水濕地學校,也以翠鳥為標誌;依據台灣鳥類誌的描述,「近年來台灣的河川整治工程往往將自然土堤變成混凝土堤防或水泥護岸,嚴重影響到翠鳥的築巢與繁殖。」堅不可摧的河流護岸,使勤勉的翠鳥不得不放棄,四處飄散尋覓合適繁殖的棲地。

國內知名的鳥會研究學者孫元勳表示,翠鳥因繁殖期有特別需求,因此成了河岸水泥化的受害者。2011年起,他率領屏科大野保所鳥類生態研究室的幾位研究生,展開「翠鳥棲地復育計畫」,彌補人類帶來的傷害。

翠鳥喜愛河岸邊陡而垂直的土坡,每逢梅雨及颱風帶來豐沛的雨量,也順帶清除了邊坡植被,裸露的土堤,讓翠鳥得以挖洞,築成獨特的巢穴,準備成家繁衍。

孫元勳說,翠鳥可說是颱風大水伴生的物種,雖然人類擔心成災,在生態上卻有其重要功能,颱風可稀釋河川污染,將上游的有機質,帶到下游,如果沒有颱風衝擊,邊坡的草原可能成林,而減少草原生態系,一些利用草原的物種如草鴞,就缺少棲息環境。

不過,這幾年極端氣候表現,時而乾旱,時而強降雨,更使得翠鳥的繁殖所需的坡面條件形成不易。種種不利因素,都與人類脫不了干係,只能盡力補救,因此孫元勳形容這項計畫是「良心事業」。

為翠鳥打造巢箱

屏科大野保所鳥類生態研究室翠鳥復育團隊嘗試在屏東萬巒的野溪,進行人工繁殖坡面測試。團隊成員先清除河岸植被,並以工具將裸露的表土,形塑成翠鳥喜愛的陡坡,吸引翠鳥前來築巢。去(2013)年,16組人造坡面中,有10組紀錄到翠鳥挖洞築巢,使用率情形讓研究團隊十分振奮。

另外,復育團隊也尋思如何進一步將翠鳥引回整治過後、水泥化的河川,他們運用「鳥巢箱」的概念,設計出3款大小不同,形狀不同的翠鳥專屬巢箱,分別為一般用作餿水桶的藍色塑膠桶,以及體積較小、搬運方便的六管式及單管式巢管。

屏科復育團隊為翠鳥所設計的巢桶。(攝影:張鈞普)

今年3~8月繁殖季,研究人員即發現兩組巢箱有翠鳥利用過的跡象,也拍攝到翠鳥雄鳥銜食物回巢育雛的畫面。

重返萬年溪

這些在東港溪支流的計畫,是跟第七河川局申請,孫元勳希望能複製到屏東縣轄的溪流。

孫元勳說,一些河面較寬的河域,對翠鳥影響不大,反而是支流以及縣級河川,有利於翠鳥使用,水泥化後影響更大;除了已於東港溪流域的一些支流復育,明年研究室考慮與縣政府討論合作,在屏東市的萬年溪進行翠鳥復育。

在屏東市長大的孫元勳,兒時在萬年溪河堤還看得到翠鳥,如今卻只剩下一段約幾百公尺的原始河岸,僅發現一對翠鳥;上、下游則全部水泥化,未發現翠鳥,更別提建立翠鳥族群。

孫元勳表示,萬年溪是現任縣長十分重視的都市河川,整治已初見成效,水質比以往清澈乾淨,有機會讓魚群回來,提供翠鳥繁殖以及捕食的棲地環境。

孫元勳說,未來若能於萬年溪安裝巢箱,有小翠鳥出生,記憶會帶著牠捫回來尋找棲地,就有可能留住翠鳥、建立族群。

翠鳥(給人類)的備忘錄

翠鳥在裸露河岸上挖出的巢穴。(攝影:張鈞普)翠鳥(Alcedo atthis)又有魚狗、釣魚翁之稱,普遍生活於海拔1200公尺以下的溪涧、河川、池塘、灌溉渠道的岸邊;也會出現在海邊、河口及紅樹林間。需要清徹及流和緩的水域。常貼近水面做直線飛行,飛行快速,雙翼不斷快速拍動。

覓食時喜立於岸邊的岩石、樹枝或水中竹枝上,注視水中游動的小魚,找尋機會垂直撲入水中獵物;以嘴巴銜住接近魚尾,將魚左右拍打至昏厥,然後將魚頭轉向內後吞食,有時也會在空中定點振翅,從空中看準獵物出擊。

求偶期間雄鳥會叼著魚向雌鳥示好,當雌鳥取食後即進行交配。很喜歡沐浴,特別在築巢期,常從棲處往返衝入水中,然後用力的整理羽毛。

領域性強,會驅離接近地盤的其他翠鳥。在飛行時會發出領域鳴叫,也會在領域中央進行領域宣示。

以淺水中的小魚為主食,兼食蝦及水生昆蟲及幼蟲,無法消化的魚骨及昆蟲甲殼則以食繭的方式吐出,通常一天數次。

在飛行時常發出「唧-」一聲,有時也會發出急促而連續的「唧唧唧」鳴叫,不會鳴唱。

繁殖期為3至7月,雌雄鳥合力在河岸或池塘土岸上以喙啄洞為巢,洞口直徑約45公厘,洞深40至100 公分不等,每窩產卵5至7枚,卵純白色,雌雄鳥分擔孵卵的工作,約19至20天雛鳥破殼而出,幼鳥留在巢穴中接受餵食24至25天後長成離巢。

幼鳥約在離巢4天後第一次衝入水中補食,為其生命存亡關頭的最大試煉,常因全身浸水溺斃以悲劇收場。(資料來源:林務局台灣鳥類誌)

作者

廖靜蕙

環境記者/自由撰稿人,致力於生物多樣性主流化。從事社工10餘年,認知到再弱勢的人都可以為自己發言,決定轉投生態保育,為無法以人類語言發聲的生命與土地寫報導。現居台北市,有貓、有龜,以及一些過客。個人粉專「小麻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