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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欒樹四季情

2001年11月11日
作者:廖仁滄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約聘服務員) 攝影:嚴新富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

每年的夏末秋初,植物公園中部低海拔區的圓形山丘上,可以看到幾棵調和著綠色、黃色、紅色三種色彩的樹木,那就是本文的主角--台灣欒樹。

台灣欒樹最早是英國人亨利氏(A.Henry)在台灣恆春採到的,1912年Dummer依據亨利氏所採到的標本,命名為Koelreuteria henryi Dummer,因此台灣欒樹的中文名字又叫作亨利氏欒樹。1913年日本人早田文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依據森丑之助在嘉義達邦社所採的標本命名為Koelreuteria formosana Hayayta。日治時期的紀錄多採用早田氏定的學名,李惠林教授採用Dummer所定的學名,將早田氏定的學名訂列為異名,之後的台灣植物誌隨之,所以在參考坊間的書籍資料時,會發現不同的資料引用不同的學名,以命名的先取權而言,Dummer命名的時間較早,故採用Koelreuteria henryi Dummer的學名是較適當的。

台灣欒樹為無患子科植物,落葉中喬木,皮孔密布小枝,樹皮褐色,老樹樹皮則為黑褐色。二回奇數或偶數羽狀複葉互生,小葉互生,長卵形,長6~9公分,寬2.5~3公分,具重鋸齒緣,紙質。圓錐花序頂生,花黃色。蒴果膨大膜質,三瓣,淡紅色。台灣特有種,產於各地低海拔向陽的闊葉林內。

圖1.細緻的黃花以花海戰術帶給人滿眼的金黃每年春天,台灣欒樹會從光禿禿的枝條上長出鮮嫩的綠葉,夏天則以濃綠的樹葉為過往的人們提供遮蔭,夏天即將結束時,微小的黃花(圖1)以花海戰術衝擊你的視野,滿樹黃花在清風吹過時,構成一波波耀眼的黃金花浪,讓人不由自主的舉頭仰望,發出陣陣的讚嘆。拾起一朵隨風飄落的小花仔細瞧瞧,小如指甲的黃花上,基部有一抹紅暈,似乎在預告著下一季的艷紅。黃花落盡,登場的是像燈籠又像汽球的可愛果實。《圖考》上這樣形容欒樹:「絳霞燭天,丹擷照岫,先於霜葉,可增秋圖2.台灣欒樹的紅色果實常被誤認為花,其實真正的花是黃色的。譜。」就是描寫每年初秋,紅色的果實結滿欒樹枝頭的美麗景象。當台灣欒樹的果實漸漸由鮮紅色(圖2)轉變成紅褐色時,葉子也漸漸轉為金黃,秋風吹起,全樹隨風搖擺,搖落一地金黃,只剩下黑褐色的樹幹,驕傲的在寒風中挺立,等待來年的繁華再現。嫩綠、濃蔭、繁花、盛果,配合季節的鮮明變化,讓台灣欒樹榮登「全世界亞熱帶名花木」名錄之中,也讓宜蘭人選它為代表宜蘭的縣樹。

圖3.魯凱族人說:「颱風如果在欒樹變紅時來,就會很嚴重。」台灣的原住民也觀察到台灣欒樹明顯的季節變化,台灣南部的魯凱族人說:「颱風如果在欒樹變紅時來,就會很嚴重。」(圖3)對照台灣的氣象紀錄,秋天才登台的颱風還真的對台灣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台灣東南部的卑南族人則說:「欒樹轉紅的時候,記得向女兒們提醒,那個地方要是流出那種顏色的東西,要恭喜她長大了,還要告誡她,以後不可以再跟任何男人單獨在一起,直到結婚以後。」由此可見,原住民們已經注意到台灣欒樹在秋天會結紅色果實的特性,也知道利用它的紅果作譬喻來教導後代。

圖4.帶著紅暈的小黃花似乎在預告著下一季的嫣紅。台北市每年11月左右在士林區天母忠誠路上都會舉辦「天母欒樹節」的活動,讓台北市民欣賞台灣欒樹的美(圖4),也讓民眾對台灣欒樹有更進一步的瞭解。其他地方雖然沒有以台灣欒樹為主角的節慶,不過台灣欒樹耐污染、抗噪音的優點,常被栽植在馬路邊或是公園裡,所以到處都可以看到它的蹤影。下次走在馬路邊或是公園裡時,別忘了找找看有沒有這種台灣特有的美麗樹種唷!

資料來源:《科博館專欄》由「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提供,「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文教基金會」贊助。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網址:http://www.nmns.edu.tw/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文教基金會網址:http://fnmns.nmns.edu.tw/